醉态迷离的林乔乔跳将起来粗声粗气叫道:“还有我这个干小姑子呢?你跟我哥必须办酒。”
子墨起身举杯面向所有人娇声轻语:“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算我跟金先生办的酒宴。”
“感谢各位至亲好友光临。”
“子墨给大家鞠躬!”
林乔乔大声叫着不能就这样糊弄过去,小贝也跟着起哄。黄薇静也随即加入战团,没一会就连梵青竹也站队小贝一方。
欢声笑语回荡在废品站,每个人的脸上挂满了欢喜的笑容。
在这个即将重阳的日子里,这世间最温暖的亲情在金锋的心间默默流淌,驱散秋的寒意。
又是新的一天来临。一大早的金锋就被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惊醒。
出门一看,金锋眼睛精亮,心潮澎湃急忙小跑过去。
“葛姐。你收到东西了?”
清晨六点多,消失许久的葛芷楠终于冒头。这一冒头给金锋的震动可是不小。
“看啥子看。龟儿子。mmp,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金锋嘴里迭声应承着,黑黑的脸笑得变形走样。
葛老大竟然弄了一轻卡的废品回来。
真是,出乎金锋的意料!
车子是月城那边的牌照,这说明葛老大跑了一趟老凉山。那边的废品站还处在七年前的阶段,很多东西都没有明确严格的分类。
指挥轻卡车倒进废品站,金锋戴上手套开始卸货。
那轻卡司机本身就是废品站老板。原本他的货是拉到市里废品中转站卖了就完事,赚的也是那点辛苦钱。
葛芷楠在两天前找到他,当场就买下了他所有的废品。他也把废品第一次拉到了省城。
去了一趟老凉山,葛芷楠变化不小。一身的迷彩服配短发,干练又泼辣。下货的样子像极了被背洋芋的勤劳少数民族大妈。直把金锋看得不住的傻乐。
下货花了一个多小时,中间也不知道被葛芷楠骂了多少回。怒不可遏的时候,葛芷楠还不客气的甩了金锋两飞腿。
旁边的轻卡司机实在看不下去,也上来帮着下货。诚诚恳恳的劝葛芷楠:“不要打你男人咯。他那么瘦遭不住你打。”
劝了葛芷楠,轻卡司机找着机会又对着金锋敦敦教育。
“你也是哦。只有最没得出息的人才收破烂。我就是最没得出息,但我好歹也是家里的顶梁柱。”
“你是男人还叫你去婆娘跑老凉山,那边的路烂得伤心。你婆娘那么漂亮的一朵花,万一在外面出了事咋办?你也太没本事了。”
“男人,就要撑起一片天,不要让女人出头。”
金锋频频点头虚心受教。转手给同行递上一支烟,那轻卡司机眼前一亮美滋滋抽着好烟,嘴里却是又教育起金锋。
“你婆娘那么辛苦,你竟然抽这么好的烟。你太不懂事了。我们都是收破烂的,抽那么好的烟做啥子。”
“赚钱才是正道。一分一分的赚。”
下完货正值曾子墨做好了早饭,轻卡司机乍见曾子墨顿时惊为天人。一只眼睛看着葛芷楠,一只眼睛看着曾子墨,脑子都不够用了。
带着愤怒和嫉妒,轻卡司机开车出了废品站,嘴里一直骂骂咧咧个不休,只感叹世道炎凉人心不古。
太他妈不要脸了。
这个收破烂的黑钢碳竟然有两个老婆。两个老婆都那么漂亮。一个跑外地收破烂,一个在家做饭,他自己就吃软饭,简直不是人!
牲口!
畜生!
唉,这两个女娃子也是瞎了眼睛才会找那个黑钢碳。
两朵鲜花插牛粪上,太可惜了!
太不值得了!
货下了一大堆,葛芷楠却是不知道怎么归类,金锋连早饭也顾不上就手把手教葛芷楠如何整理如何打包。
哪些破烂是需要二次分类,哪些东西需要粉碎做颗粒,哪些需要拆卸。还有哪些东西需要特别注意。
“纸壳子都需要拆开?”
“有啥子拆开的意义?直接拉纸厂卖了就是。”
面对葛老大的不解和抱怨,金锋耐着性子解释。当着葛老大的面将包裹好的纸壳拆掉,当即葛芷楠就破口大骂。
轻卡司机兼废品站老板竟然在几包纸壳里装了不下五十斤的其他物品。其中就有石头和水泥块。
这可没把葛芷楠给气死。
加塞本就是废品站不公开的秘密,几乎每个废品站的老板都会这么干。当年金锋四兄弟老实本分收破烂送给城北的刘大可刘大胖子老板却是被他克扣斤两。
后来三水就在纸壳子中加塞石头钢筋想要多赚一点。但被刘胖子发现,还挨了好几脚。
直到做这一行久了,吃了很多亏上了不不少的当,几兄弟才学会了辨别各种破烂的价值。
这些,都是靠吃亏上当总结出来的教训。
把加塞的石头水泥块清理出来,葛芷楠重新对纸壳打包又被金锋制止。
“你龟儿子又要整啥子?”
“别着急。有好东西。”
嘴里说着,金锋将纸壳子的一干其他物品一件件捡出来。
叮叮当当的悦耳声音传来,金锋手里拎着几个奖牌冲着葛芷楠嘿嘿傻乐。
“纸壳亏的赚回来了。”
葛芷楠有些疑惑:“就这?”
金锋手里拿的是七八块的奖牌,都有些年头了。两个是省运动会摔跤的金牌,两个银牌。剩下三个可不得了。
全国少数民族运动摔跤金牌!
大凉山那边彝族同胞的摔跤在多年以前高手如云,很是拿了不少的全国冠军。
“这些牌子有啥子搞头嘛?哪个还稀奇这种东西?”
金锋曼声说道:“你不需要,有人喜欢。拍照挂网上,标价三五百一个,有人下单就是赚。”
葛芷楠恨恨瞥了金锋一眼,一把将奖牌夺在手里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那我这一车赚个几百千把块钱没得问题撒。”
金锋嘴角狠狠一抽。
自己实在不想打击葛老大。
葛老大这一车破烂足足比其他人多给了三千块!
这一车赚几百千把块钱完全就是虚构的故事。亏得裤子都没了。
要是那些奖牌能照五百一个卖出去,基本上能做到保本不亏。不过这还不算葛芷楠去大凉山的油钱过路费,还有吃住。
钱,葛芷楠多得伤心可劲造都造不完。亏多少就无所谓。她收破烂也就是图个乐子。就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
耐心的给葛芷楠讲了不少破烂行当里的猫腻,葛芷楠却是听得直打瞌睡。
“收个破烂还这么多门道。老娘跑了整整三天,这一车才赚几百千把块钱……太他妈累了。”
听到这话金锋眼睛里透出一抹光亮,压低声音给葛芷楠讲起昨晚博物馆演习的事来。
听见演习葛芷楠就来了精神,再听见安保演习,葛芷楠眼睛都亮了。
当金锋告诉葛芷楠博物馆里放着哪些东西之后,葛老大的神情变得极为振奋。
当金锋忧虑的道出将会有无数世界级的顶级高手来偷盗,葛芷楠噌地下就跳将起来大声叫道。
“老娘要干安保头子。”
金锋一把抓住葛老大胳膊轻声说道:“你不行。你脾气太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