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啸仰天,长歌当哭,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
前世今生,自己经历太多生离死别,早已看淡早已厌倦。
作揖阔别老友,金锋踏上直升机直飞巴蜀,重回阔别多年的故里。
“三老板。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老官山的小山村中,三水带着自己的老婆白璟坐在那一栋古色古香的巴蜀特色的四合院里,静静的看着屋外。
许久许久没回老官山,这里的变化相当的惊人。
五年时间,老官山上已经多了两条公路。
正在建设的一条高铁横穿老官山小山村而过,周围还有十几栋二十多层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有的已经封顶。
在四合院外,还有一大片种满了桔子和珠子的土地,不下二十亩。而远处的高铁的基桩已经打到了果林地的边上。
在这二十亩的果林周围,有大片大片的空地。那是高铁的站点。
围着高铁站点的,是三四个正在建设中的小区。塔吊密密麻麻不下三十个。工地一片喧闹热火朝天。
高大阔气的四合院大门外,几辆车刹停,车子里下来了七八号人直奔三水而来。
打头的一个五十多岁老女人穿得极为考究,一身的珠光宝气,妥妥的贵妇。
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嘴唇涂得猩红,见面就对着三水大刺刺的单刀直入。
“三老板。考虑得咋样?这块地卖给我们红桥。价格随你开。”
已是一省巨富的三水不卑不亢轻声回应:“卖地那是败家子才做的事。程大姐你就别想我的地了。”
“你找我好几次,你不累我都烦。”
程大姐笑着说道:“前几次我找你入伙投资,你每次都拒绝我。我晓得三老板的关系不差。你把这块地霸在手不开发我也没意见。”
“不过现在不同了。高铁马上就要过来。高铁站的站点就在这里。这里寸土寸金。你不开发的话,那真是太可惜了。”
三水轻描淡写回了一句:“别说高铁站出口在这里,就算环球中心在这里,我也不会卖我的地。”
“这块地,我周三水一辈子守着。谁也别想拿走!”
“谁敢拿走,别怪我周三水不客气。”
几年时间,三水的气势和气度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不像以前那样胆小懦弱。
程大姐笑了笑:“我们都知道三老板你在锦城呼风唤雨,可我要告诉你,这里是老官山。不是锦城。”
“你不卖地无所谓。不要到时候这块地被征了,那你就赔得裤儿都没底底。”
三水单手插袋正色说道:“征我的地?没人有那么大的屁儿劲!”
“程大姐,我知道你在老官山有些本事。不过,我要告诉你,不要因为一块地而断了你的财路。也不要做得不偿失的事情。”
程大姐冷笑两声,转过身就打起了电话。
不到一刻钟几辆车到了现场,两个人开始在院子外的墙上贴出告示。另外两个人则直接进屋到三水跟前,给了三水一张a4纸。
“这里被划入了规划区。给你三天搬走。”
“拆迁按照相关规定赔偿!”
当时三水看完文件,脸都青了。旁边的程大姐却是笑得得意忘形。
“请问各位老总,你们征了我周三水的地要想要做什么?”
对方的人冷冰冰的回应三水:“这个你没权知道。”
三水接口又问:“那我总可以知道,我要是拒绝签字,你们会把我怎么样?”
这话很像是金锋的口气。也足以看到三水这些年历练的成功!
“周先生,你是民营企业家,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这当口,一个四十多岁肥头大耳的矮胖男人告诉三水:“我们正常征地,也有相关手续。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再告诉你一个事,征收土地做公用事业,不需要你的同意。”
三水冷冷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不管我同意不同意,这块地你们都要拿走。对不对?”
那矮胖男人大刺刺说道:“再给你解释一次。不管你听没听懂。”
“征你的地,我们是用来做基础设施公共事业,这和征收房子不同。不需要你的同意。”
“你有三天时间清理这里的农作物,过期,我们将会拆除。补偿费,一分不会少你的。”
说完这话,矮胖男人跟那程大姐对视一眼,背着手就往地里边走去!那程大姐赶紧跟上去跟矮胖男人套近乎。
就在这时候,一个清冷冷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张志强,我问你一句话。这地你征来做啥子?”
被人点了名,张志强脚步一滞,慢慢回头。
三水和白璟抬起头来定眼一看,顿时间张大嘴瞪大眼,浑身打起了摆子。
张志强回头过来,只见着一个颓废萎靡,精神虚弱的黑瘦男子冷漠的看着自己。
那黑瘦男子头发泛白,看起来老得不成样。穿的衣服也是毫不起眼的地摊货。
只是这个男子身边跟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秘书。
当即张志强的眼睛都直了。
看着那穿着素雅长裙宛若天仙比电影明星还要漂亮十倍的女秘书,就张志强只感觉这一生自己都白活了。
“关你啥子事?”
“这块地是你的不?”
没好气的,张志强大声训斥出口。眼睛却是一眼不眨死死盯着女秘书。
“这块地,是我和三老板合伙买的。算是有我的一半。”
“当然关我的事。”
张志强唬着脸叫道:“你说有你一半就有你一半?”
“合伙买的地。你不晓得农村的私人土地不准买卖吗?”
萎靡男子淡淡说道:“不准买卖,可以流转。”
“你有什么话说?”
张志强面色一滞,悻悻说道:“我管你流转不流转,现在这地征了。手续也下了。天王地老子都改不到。”
“有啥子疑问,你晚上可以来我,我详细给你解释。”
说这话的时候,张志强的两只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女秘书,丝毫不遮掩自己的炙热目光。
“把你秘书也带起来。”
“那是我嫂子!”
“张志强,你个狗日的龟儿子活腻了。”
张志强回头怒视三水:“你骂哪个龟儿子?”
“骂的是狗杂种!”
一旁,三水静静叫着,转手就把墙上的告示撕了下来。
“骂的,就是你这个狗杂种的龟儿子。”
这一幕出来,周围的人尽皆变色。
到了萎靡男子跟前,三水低低叫了声锋哥。
萎靡男子拿过告示看了看,冷笑两声逮着告示就撕成粉碎。
张志强面色顿变,指着萎靡男子威胁叫道:“你敢撕告示……”
“我现在撕告示,下一秒就撕你的嘴!”
冷冷的一句话叫张志强呼吸一滞,冷冷看着眼前这个面黑肌瘦说话有气无力的男子,不由得冷笑两声。
“哎呦呦,张老总大人大量,跟他们有什么可说的。你看看他,风都能吹倒,你要是和他扯皮,万一他躺地上赖上你,你可说不清楚。”
张志强对此深以为然冷冷说道:“我犯不着跟他这种人一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