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队长亲自带路的要求,金锋开上队长的三轮车摇摇晃晃上了山脚。
薄雾轻飘在山间飞舞,漫山遍野的樱桃树从一路延伸到山顶,一眼望不到头。
挂满枝头的嫩红樱桃还带着滴滴的雨水,鲜艳欲滴。叫人食欲大动。
天贵省山区的气候最适合种植水果,光照时间又足,随便一个品种水果出来都是上等的品质。
这一年多的特殊情况下,经济内循环也就成了主力。这些本地收购价都要十七块的樱桃通过冷冻车从高速拉到两广和魔都超市,就能翻上三倍的价格。
而这一场看不见硝烟只闻得到火药味的大战,至少还会持续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队长的车子在这里无疑是最好的通行证。到了朱永革的小洋房外,正正的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站在门口。
“我爸叫你们来接货的?”
“是捏。”
金锋操着流利的天贵口音应承着,熄火拉了手刹,下车帮着两个女孩装了樱桃随口问了两句。
“永革在哪片山上?”
“背后第三块。你咋认得到永革喃?”
“我和他是同学。这是永革在天都城的战友。现在做老板了。”
“你是永革的女朋友吧?她是你妹妹。永革给我的看过你们的照片。
几句话轻松获得了朱永革已经订婚的未婚妻信任。对方当即就要打电话给朱永革,金锋却是笑着说:“我们自己去找他。你老者说了,让我们给他个惊喜。”
搞定了朱永革的未婚妻和小姨妹。金锋带着周桉熠大大方方穿过还在修建的农村别墅,从后门上山。
见到朱永革的那一刻,朱永革还在冒着朦胧细雨站在人字梯上采摘樱桃。
隔着二十多米金锋就停了下来,挥手叫周桉熠上前去叫朱永革。
一路上已经被金锋收拾服帖的周桉熠默默走过去轻声叫了句永革。
朱永革低头一看吃惊不小,急忙下来左右四下张望:“你怎么来了?老总出事了?”
“你家叶老总没出事,你金老总有事。”
轰!
腾!
朱永革急速回头,却没见着金锋。但朱永革整个人脸都白了:“老板……你没事?你还活着!?”
对面樱桃树上,金锋就坐在人字梯那里静静抽着烟,嘴里漠然说道:“天不收,阎王老子不敢要。又放回来了。”
朱永革足足过了七八秒才找到金锋的位置,这时候的他已经全部明白过来。整张脸变得极其难看,又是恐惧又是惊悚。
金锋既然找到了自己,那自己的事,他自然全都知道了。
周桉熠默默坐着一言不发,心里愧疚难当。“这里的樱桃不错,我喜欢酸甜的味道。我已经叫你老丈人帮我收三千斤。”
“刚遇见你未婚妻,是不是怀孕了。恭喜你,应该是个儿子。你们朱家添丁进口。”
金锋的口罩半边挂在耳朵上,遮住半边从未示人的脸。露在外面的另外半张脸平静而冷漠,冷漠得远处的朱永革都感到恐惧。
金锋的身体长胖了些,但他的脸依然皮包骨,依然杀气奔腾,他的鹰视狼顾更是精亮夺魂。
一时间,朱永革就连最起码的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跟了金锋整整的四年,朱永革自然明白金锋刚才说的老丈人和未婚妻的意思。
朱永革从未想到过,金锋竟然在核爆中活了下来。更没想到过,金锋会找到这里。
还有周桉熠也被金锋抓了过来。
四个月前,趁着野人山那边大变故,自己以心灰意冷为由告别金家军回归神州。
回到距离自己老家三百多公里的老丈人家,在这里做了上门女婿。原想着隐姓埋名安安稳稳渡过余生,现在,跑不掉了!
金总杀上门了。
自己距离金锋十九米,如果自己要跑的话,凭着对这里环境的熟悉,老板不一定能追得上自己。
但是,自己怀了身孕的老婆跑不掉,自己的老丈人也跑不掉。
慢慢地,朱永革就给金锋跪了下去。一步一步挪动到金锋跟前,低低说道:“老板。我对不起你。”
“给我个痛快。放过我老婆家人。”
金锋木然点上一支烟轻声说道:“这么说起来,赎罪金板,不在你手上了?”
朱永革脑袋垂到膝前,变成如同阿克曼般的驼背。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赎罪金板你给了谁?”
朱永革不说话,脑袋垂得更低。
“我对你们说过,赎罪金板是约柜最后一个组件。四大势力连同圣罗家族做梦都想得到。”
“四大势力为什么要对我老子用大地瓜?就是不想要我找到最后的赎罪金板。”
“他们宁可永远把约柜舍弃,也不会让约柜重新组装。目的是什么?我也对你说过。”
朱永革依旧不吭气不吱声沉默的不发一言。
金锋弹弹烟灰木然说道:“那一年,我去全神州特战王选拔,恰巧不巧的下飞机就遇见你。”
“你当时被过山风咬了,蛇脑袋还挂你的身上。那些医生都说你救不活了。”
“现在,想起来,我总算是知道,这都是叶布依那个老东西做出来的局。我说得对不对?”
金锋深沉低缓的话语让朱永革倍加羞愧难当。嘴巴杵在冰冷湿漉的地上,连回应金锋的勇气都没有。
事实上,金锋说的都是真的。
自己,确实是叶老总故意安插在金锋身边的内线。
凭借金锋给自己解蛇毒这事,自己成功的成为了金锋最为信赖的人。毕竟按照常理来说,亲手救过的人往往最值得信任。
就凭着这个,朱永革在金家军护卫队混得风生水起。加上自己超强战斗力,朱永革的地位在护卫队一路高歌。尤其是参加了化生池大战过后,朱永革的威信与声望甚至超过了徐增红,几乎就要跟贺杰和龙四并列的地步。
经历了化生池大战,朱永革也成为了金锋和金家军最为信任的兄弟。
然而就是这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却是隐藏在金锋身边最大的奸细。
这个狗杂种,藏得太深了。
就连叶布依亲自指挥的反叛夜行动,朱永革都装成自己人。还打死了不少同是内奸的同族同袍。
若不是这次核爆导致赎罪金板被偷,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到朱永革头上。
周桉熠在旁听到这些话,又是吃惊又是骇然。
到了这份上,朱永革也是光棍。多年来跟随金锋出生入死,让朱永革对金锋也有了一种难以言述难以割舍的心结。
“我是前任特别科董总留给叶老总的人。桉熠也是。”
“叶老总代号秦广王。我代号都市王。桉熠是泰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