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吓得簌簌发抖,径自一下子就给金锋跪下去,啊啊啊的大叫,不住磕头,一张脸变形扭曲,苍白得可怕。
在中年人张口的那一刻,金锋看到了中年人舌头已经被连根割断。
不用说,这是防止中年人泄密。
李旖雪这个女人,真是狠毒到了极点。
“滚!”
中年人嗷嗷点头,慌不迭起身将金锋的衣服换掉,又跪在地上将坑洼不平的地面擦拭干净。
随后中年人出门又端来了一碗中药。
金锋闭着眼不吃药,中年人立马就给金锋跪下磕头。直把脑袋都磕破出血。嘴里嗷嗷的叫着,极是可怜。
中年人似乎对金锋非常害怕,但金锋却明白,中年人怕的是李旖雪。
自己要是不吃药,等到李旖雪回来,中年人必死无疑。
自己把药汁打翻了,中年人也必然会受到惩罚。
这是李家一贯的治家风格!严苛到极致!也残酷到了极致!
但金锋却是在其中发现了一个很微妙的现象。
虽然中年人不敢和金锋说话甚至眼神交流,但金锋却看得出来。这个中年人一定认识自己。
这个认识,不是普普通通只是知道自己的名字和过往。而是,对自己有一定的了解。
在这个中年人脸上,金锋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但始终想不起来。
这,让金锋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曙光!
余下两天,金锋没再故意作妖难为这个苦命的哑巴。而哑巴也对金锋感恩戴德,对金锋殷勤倍至呵护有加。
日子一天天熬着,到了第八天晚上,中年人给金锋端来了宵夜。
夜宵的品种是李旖雪定下的。这一晚给金锋做的是猪胆肝。
当年在废品站,一家比一家穷,可以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吃不起肉的众多人就吃猪肝猪胆猪下水,当时王大妈家里的狗就是吃的猪肝。
从天不亮起来,金锋、三娃子、拐子爷、白叔和刁太婆几家人就出门讨生活一直到很晚才回来。
晚饭和夜宵就混在一起!
那些年,三娃子老婆专门挑下午要擦黑时候去农贸市场买最便宜的没买完的猪下水回来做成宵夜家晚餐。
李旖雪做这道菜最为拿手,比龙二狗都做得好。
猪胆肝粥都是好食材,米也是最好的佛国香米。中年人的技术也极好,只是却再没了以前的味道。
金锋木然吃着,却是在下一秒的时候微微一滞。
中年人勺子里赫然加了一个皮蛋!
猪胆肝粥加皮蛋,以前从来没有这种做法。这也让金锋惊奇。
中年人竟然敢在李旖雪定下的食材中乱加东西,要是被她知道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看着中年人的木然的表情,还有他故意遮挡探头的动作,金锋不动声色一口将皮蛋吞下,却是直直死死盯着中年人的眼睛。
喂完了金锋,中年人又给金锋点上烟,扎了针喂了药,这才推着餐车不急不缓出门。
在中年人走后,金锋静静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反复思索中年人的意图。
等到了半夜,金锋忽然睁开眼睛,咬紧了牙齿。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猪胆……皮蛋……”
“胆……日……”
“胆——昭、日——月!!!”
“他是孙诚!”
“孙林国的儿子!”
这个发现叫金锋喜出望外,心头激动言语难述。
这一夜,金锋彻夜未眠。
怪不得中年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怪不得自己看中年人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如此,原来中年人竟然是孙林国的失散多年的儿子。
第二天七点,孙诚就按照固定时间进来,给金锋喂了早点。
当着几十个密密麻麻探头的面,金锋和孙诚都不说话。到了中午,孙诚的午饭中有一道菜是青椒兔丁。
也就是在吃兔丁的那一刻,金锋抬起眼睛看着孙诚,轻轻眨动眼睛将兔肉吐在孙诚胸口。
“死哑巴,老子操你大爷,你想麻死你老子?”
噗通的,孙诚吓得立马给金锋跪下不停磕头,嘴里啊啊啊的哀求告饶。双手不定打着手势手语。
金锋冷冷盯了孙诚一眼恨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狗孙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别在这里碍着老子眼睛。滚!”
听到这话,孙诚明显的一滞,又给金锋赔礼道歉得到了金锋原谅。金锋这才勉强吃了一碗饭。
一句话就把孙诚的名字点了出来。孙诚走的时候不敢有任何表露,但他的背影却让金锋看到了逃出生天的滔滔生机。
不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孙诚却是没再给金锋做任何提示。按部就班伺候完金锋,不再有其他任何眼神交流和接触。
这让金锋感到非常担心,甚至是揪心。
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有时候自己给孙诚眼神提示或者故意发火,以语言暗语的方式训斥提醒孙诚,但孙诚却是不做任何回应。
明明孙诚都主动认了自己,但却不想法救自己,要嘛他只是想感谢自己当年救了他的父亲。
要嘛,就是另外一个意思!
当年在锦城,自己救了孙林国,不但认识了葛芷楠,也在其后得到了胆昭日月印玺。
孙林国在其后也得以东山再起。金锋在国内大开发大投资期间,孙林国的设计院也参与其中赚得飞起。
自打孙诚跑路,整整六年时间,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久了以后孙林国也当没了他这个儿子。
在星洲斗宝时候,胆昭日月亮相,孙诚也一定看到。所以他才会给自己提示。
但提示之后又没了下文,这让金锋非常困惑。
在孙诚接手照顾自己的第十二天午饭时分,孙诚迟到了二十分钟才进屋。
明显的,这时候的孙诚非常的恭谨。每取一样菜肴就会大大方方将菜肴放在多个摄像头前展示十几秒这才放下。
在喂食金锋的途中,孙诚也相当的谨慎,第一次给金锋递了眼色。
午饭吃完,又服用中药再注射针剂。规整的三部曲走完,孙诚收拾好家伙什朝着金锋鞠躬啊啊两声,推着餐车出门。
这两声啊啊声,在金锋耳内无疑是惊雷爆响。
孙诚。终于回应了自己!
这一刻金锋的心里掀起暴涛骇浪,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整整十三天时间过去,每一秒自己都在度日如年。
外面不知道发生了多少的变化,自己一无所知。子墨岌岌可危,谛都山倾覆危在旦夕,自己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出去!
死,也要出去。
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孙诚身上!
接下来两天一切照旧,这一晚夜宵过后,孙诚给金锋擦洗身体。当孙诚背着摄像头的时候,他的手慢慢将毛巾牵开对着金锋、
在毛巾上的边缘赫然写着一行字。
“我爸好?”
孙诚只是将毛巾对着金锋一秒多的时间,随后就将毛巾叠起来擦拭金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