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是天然的黑珍珠吧?”
“应该是。我也不知道呢。”
“他都有二十毫米长了,百科上讲超过十八毫米就是凤毛麟角了。他应该很贵吧。”
“至少也得十几万。不过我不卖。哈哈哈……要是是精圆的话,可就值大钱呢。”
“好运爆棚。这都能捡漏。笑死我了。这一趟咱们旅游的钱算是赚着了。”
“走。回去炒牡蛎吃。”
女游客握着手中的黑珍珠肆无忌惮仰天笑着,洁白的银牙泛灿烂的阳光,纯美的脸尽是笑容。
女游客美滋滋亲着黑珍珠大摇大摆走了人。路过两个卖货渔民的时候,女游客还冲着他们笑着点头说这些。
忽然间旁边卖货的两个渔民冲上前去一把就将女游客推倒,抢了那颗硕大的椭圆珍珠调头就跑。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两个女孩不知所措。女学生大声叫着抓抢劫犯。女游客爬将起气得浑身发抖追了上去。
两个渔民看来也是惯犯很有些默契,分成两路逃跑。女游客往左跑了两步又退回来,看着两个渔民越跑越远马上就要逃出沙滩。
气愤不已的女游客抓起一把沙子恨恨打向左边逃跑的渔民。
“打死你!”
话还没落音,只听见一声闷哼。那渔民便自一头栽倒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再也一动不动。
女游客愣了愣,顿时鼓大嘴巴满是惊奇和不信。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手,和飞扬的海沙,眼神中露出几许的茫然。
这当口,一个人出现在女游客的视野中。俯身将那趴下的渔民翻了个转,从他包里摸出一大把刀郎和那颗黑珍珠。
渔民似乎还想反抗挣扎却是遭到那人迎头一脚,顿时打了个满脸开花。
慢慢地,那人走到女游客跟前将超罕见的黑珍珠还给女游客!
“谢谢。谢谢您!您,您是神州人?”
“以前是。”
“哈哈,没关系。咱们都是神州同胞嘛。”
“谢谢您帮我抢回黑珍珠。我请您吃饭。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贺!”
“谢谢你啊苏贺。”
“不用谢我。谢我老板!”
“你老板?在哪儿?”
这时候,在女游客旁边传来一个略带颤音的清冷声音。
“阿芸姑娘……侬可还记得,当年,海云宝芝林的挂金乌衣?”
女游客愣了愣,即刻回首。
轰的下!
女游客两只眼球凸起老高,嘴巴张得老大。
足足愣了十秒时间,女子终于回过神,却是在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坏人!”
“坏人——”
毒辣的阳光照在金锋比那本地土著还要黑的黑炭脸上,眉间布满沧桑,脸部刻满憔悴。
泛白的嘴唇上破皮块块,写满了焦灼。
还有那满头的白头,跟曾经记忆中的坏人判若两人。
不变的依旧是那单薄的身子,依旧是那电弧光透亮的眼瞳。
那是坏人!
那是坏人呀!
那是魂牵梦萦的坏人哦!
两两相望,盈盈如水,银河般的记忆铺天盖地狂奔,璀璨绚烂。
往事如幻灯片一般一帧一帧回放,那是永不磨灭的记忆。
“柴大国医。经年不见。你可安好?”
“坏人!”
“骗纸!”
“啊——”
女游客尖声尖叫,冲向金锋重重拥抱着坏人,泪水止不住的长流长淌。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个通缉犯怎么会在这里呀?”
“我昨晚上做梦都梦见你了。”
“我好想你,好想你勒。”
“你看你都那么瘦,都剩皮包骨了。”
“我去骑士团找过你,你都不在。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坏人,坏人……”
柴晓芸紧紧抱着金锋,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似乎要将金锋融进自己的身体。
金锋面露痛色皱着眉头,却又笑得那么的开心,那么的真切,那么的欢愉。
眼前,抱着自己的女孩,是金庸先生故里宝芝林的柴晓芸。
好多年好多年都没见的大掌柜。
被柴晓芸紧紧箍着,金锋有些不太适应,晒破皮的肩膀滴淌着柴晓芸的热泪,烫得自己嘶嘶抽着冷气。
即便如此,金锋依旧任由柴晓芸抱着。因为,这是来自故人最真情的拥抱。自己也不舍得放开。
软玉温香尽在怀中,慢慢地,金锋扬起双手抱着柴晓芸,静静的闭上眼睛。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一别经年,昔日的少年郎已变成半老焉的活死人。
眼前的柴晓芸已由当年俏丽婀娜的吴中绝色变成了现在轻熟婉约的少丨妇丨。
金锋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那垂杨下门脸中,那碾着药材的江南小女。
每一段记忆都是自己的人生轨迹。都是如此的值得留念。
这些记忆,或许某一天会从他们的脑海中消失。就像上一世一样。但自己能记得就是最大的满足。
毒辣的日头烘烤着紧紧拥抱的两个人,柴晓芸的汗水和泪水混在在一起,嘴角传来咸咸的味道。
过了好久好久,柴晓芸都热得不行了才恋恋不舍的松开金锋。一只手抚摸金锋的脸和头发,珠泪如雨簌簌而下。
“你看你都老成什么了呢。”
“看得我都心疼死了。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呢。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自己哦……”
“我给你开药……”
“我现在,可是女国医!”
一边哭着,柴晓芸一边就去抓金锋的手。
抓了好几下才将金锋抓住,看着金锋被海水泡白发胀满是伤口的手,柴晓芸心痛得泪水牵线的掉。
看得出来,柴晓芸对金锋的思念真的是太深太深了。
这是自己期待了好多好多年最久别的重逢。
有情有义的人,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反而时间越久,情意越深。就像是那窖藏的老酒,越久越香,越久,也越醇。
“不是说你个坏人都做国王了吗?国王就这样鬼样?破衣破鞋破大包……”
“还不如跟我回家去做药呢。”
“我好久好久都没听到你的消息。你都被神州屏蔽了。”
“通缉犯!”
“哈哈……”
柴晓芸又是哭又是笑,抓着金锋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
金锋满是水泡和翻皮的嘴唇浅浅笑着,不留痕迹抽回手去:“我好得很。别切了!”
“就切!”
柴晓芸恶狠狠的嗔声叫着,一把逮住金锋的手,三指齐动布指下去狠狠一摁。
顿时间,金锋便自闭上了眼睛。
“少年白头气血亏败。舌头发黄湿邪入里。”
“段脉涩微,真元亏多。”
“芤脉浮细,气血伤耗。”
“嗯……”
“散脉……你……”
一下子,柴晓芸抬起螓首望向金锋失声叫道:“多久了?”
脸上还挂着珠泪的柴晓芸满是惊惶惊恐,颤声叫道:“右手给我……”
“没事!”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