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冰人还在医院,也没法到现场,对十八局开挖十万人谷的事也不知情。
但,金锋却是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叶布依的最终目标竟然是九州鼎!抓自己只是顺道。
原来,神州,也要,拿九州鼎!
神州,对九州鼎也是势在必得!
国建三局十八局和十九局打群架无非就是叶布依用的障眼法。目的就是扰乱龙二狗贺杰他们的注意力。
很明显,这些拿上枪就是特战放下枪就是工人的同族同胞都是神州故意安排过来的人。
在野人山大战结束之后,原有国字号工程队八成队伍尽数撤离神州,只余下不到两千人留守野人山。
过完年,野人山大搞基建。野人山安全也由野人山的护卫队接手。原有国字号工程队回到野人山的老兄弟不足三千人。
这批人金锋几乎人人都熟悉了解。当时他们走的时候还问过金锋,金锋也欢迎他们回来。
摸惯枪经历过生死的人一旦放下了枪一旦脱离了原有的环境,很多人都会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
这些老兄弟回来,多半都是因为这个。金锋也把他们编入到护卫队各支队伍,专门看守各个重要地段和基地。
金锋信得过他们。
野人山的队伍都在各地驻防,而修建的事情,护卫队从不去干涉干预。
这一刻,金锋是真真正正的怕了!
这个局怕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神州就开始在布了。
也许从自己和王晓歆第一次踏入野人山腹地找到金矿,把国字号黄金部队请过来的那一天,神州就已经在布局了。
可能自己在拿下野人山的那一天开始,神州也在布局了。
不定,那一年自己在野人山养蛊把国字号工程队请过来做基建的时候,神州就在布局了。
这些年国字号工程队在野人山开建各个项目,对于野人山的熟悉就跟自己家的后院一般。
尤其是架铁塔架基站的那帮国字号人员,还有采矿队。他们对野人山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河一湖,无不了若指掌。
对于国字号工程队来说,野人山在他们眼里,没有任何秘密。
任何的绝密都是公开的。
包括野人山大战时候最重要的指挥中心、关押大铁头几个巨佬的秘密地点、包括最绝密的物资基地、包括各个储备中心……
包括野人山的具体精密部署、包括各个山洞、各个隐秘基地……
大到十五子城的每一条街道,小到野人山每一条小路……
除去水电站核心基地和关押张德双的山谷之外,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国字号工程队所修建的。
在国字号工程队眼里,野人山就是不设防的后花园。
这才是金锋吓得浑身发抖的真正原因。
吓得发抖的,还有曾子墨梵青竹。
只有她们才明白,神州要九州鼎意味着什么!
叶布依做棋手,国企队员做棋子,神州,做后盾。
这一仗,怎么打?
“我们马上回去。一定要保住九州鼎。坚决不要让九州鼎落在神州手里。”
梵青竹惶急切切叫着,金锋并没有开口。
“九州鼎本就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神器……于情于理,神器,的所有权都应该归属祖国。”
曾子墨如山泉般动听的话出来,梵青竹花容失色吃惊看着曾子墨,露出绝不可能的神色:“子墨……”
曾子墨静静说道:“我们,只是保管者。暂时的保管者。”
这话让梵青竹错愕当场,面露悲切,急声说道:“还回去,就凑不齐了。”
“他们拿到了又有什么用?他们,能斗得过他们吗?”
“保不齐连咱们自己的都得被他们弄过去。”
曾子墨满脸整肃,正色说道:“同族相残不是金锋想要看见的。”
梵青竹怔了怔,蓦地醒悟。比李旖雪还要细腻的娇嫩玉脸扭曲变形,痛楚难当之余恨声叫道:“真让他们拿了去,那锋这些年的心血和努力都白流了。”
“锋所有的布局也全毁了。”
“锋能忍,我不能忍!我梵青竹早就不是神州人了。这个命令,我来下。我来做罪人。”
说着,梵青竹就要拨号出去通知龙二狗。
曾子墨一把摁住梵青竹,低吼出声:“青竹。神州离我们太近!你想金锋成为商纣王吗?”
“你懂我的意思吗?”
梵青竹愣了愣,玉容再变。水润眸子中露出一抹恐惧,心底泛起迭迭滔滔寒意传遍全身,化作冰雕。
梵青竹哪会不明白曾子墨话语所指。
神州与野人山只有区区一河之隔,真要收拾野人山,也就一个文件的事。这可比当初封杀彭建要严重得多得多。
如果真闹翻了,金锋真的就成了被所有势力围剿的商纣王。就算金锋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打不过世界上所有势力的围攻。
一时间梵青竹沉默了。泪水无声滑落,一颗心揪紧痛得发抖。
座椅上的金锋慢慢站起来,长长久久的叹息声化作滔滔浊浪,淹没了整个饭厅。
“子墨说得对。同族相残,我做不到。”
“这些兄弟去年在保卫野人山的大战中舍生忘死搏命。死的死,残的残,要我去打他们,我下不了这个手。”
“九州鼎是神州气运至宝。不属于我金锋更不属于任何人。但现在,她在我手里。”
“当年我把她亲手挖出来。我也要亲手把她凑齐修复好。”
金锋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沉稳,没了先前的颤音没了早先的犹豫也没了刚才的惧怕。多的,是往日的镇定与冷静。
曾子墨和梵青竹慢慢回头过来,金贝昂起脑袋。六道最炙热的目光停留在金锋的脸上,炙热而滚烫。
“叶布依,叶老总,神州没结束的棋,咱们在野人山,把他下完!”
“各凭本事,各安天命!”
金锋拿着手机点击着电子地图,拇指食指扩动间瞬息跨越千山万水直达天粤省内陆山区。一点点的放大,最终定格在叶布依的老家。
在那没有名字的山丘地块上,金锋似乎看见了叶布依的身影。
忽然间,金锋咧嘴笑了。
“我等南风起,你等,故人归!”
“南风起处故人不在……”
“很荣幸,跟你过手!”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在叶布依的老家。叶布依也在看着地图!
和金锋不同的,叶布依看的是野人山的沙盘地图。
而现在的叶布依,也没有在农村老家。
几个小时之前,叶布依就已经搬到了县城绿衣特勤总部。在他来之前,这里就已经做好了最全面的准备。
小县城绿衣特勤总部处于最繁华的闹市区。
那年头特勤总部都在县城城中心,地段的限制也制约了总部的发展。
到现在,这个小小总部依然没有任何大的改动。最年轻的建筑已经超过了十五个年头。
当年叶布依就是在这里参加体检,也在这里戴上大红花坐上汽车去了最偏远的大西北!
叶布依对这里的记忆尤为的深刻。
南边那棵人面子树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存在。据说是当年明代大清官周新亲自种下的,至今已经有六百年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