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糟心的事全都挤压在一处,压力空前浩大,就算是张士朋都没了信心。
遥遥望了后山天师洞一眼,张士朋的心陡然重重跳动,眼皮狠狠抽着。
一瞬间的刹那,当今道门辈分最高的张士朋闭上眼睛紧咬牙关。似乎已经看见了去年那场血战的重演。
宗祠外,邵建王瑾瑜一群大真人在这时候齐齐望向张士朋,看着张士朋那方寸大乱的样子,也黯然叹息。
张德双这一手游子归宗认亲的阳谋玩得高高大大堂堂正正。明明知道是来报仇的,可愣是挑不出刺来。
这一招真挚杀到张家的命门上了。
道尊身陨的消息今天曝光之后,张德双可就要发飙了!
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林乔乔肚子里的孩子上。
张家后院是虚靖天师殿。规模宏大气势非凡。
原先的嗣汉天师府成林成片的榆树樟树早已毁于乱世,现在的树子大都是在八十年代后期栽种下去的。
九十年代之后,天师府从各地拉来不少的数百年千年老树移栽这里,慢慢地才形成了现在的规模。
在天师殿的旁边就是最著名也是最灵验的狐仙楼。
传说中,虚靖天师张继先在这里建立最大的天师府,某一天有只千年狐妖为避雷劫逃天师府跪求张继先帮其渡过雷劫。
后来,这只妖狐的子女曾经多次帮助张家渡过劫难。第三十六代张宗演天师也在这里修建了狐仙楼,第四十四代天师张宇清把西客厅辟为狐仙堂并塑了神像。
年月的逝去,狐仙堂和狐仙楼都被毁灭,到了张承天手里才得以全部重建。
一个门派的兴旺除了建立在强大的财力和势力基础上,还需要最关键的气运。古往今来莫不是如此。
张承天在经营这块上,确实有些本事。
人只要到了一定的位置,他做的事都会有很多的变化。能做到一定位置的人,就算再是猪脑子,也都有相应的猪法子。
天师府内灵气怡人,各种奇花异草比比皆是,还有二十多三十米高的香樟、覆盖了整整四五百平米的大榕树,还有那两个人才合抱得过来的黄角兰树。
除此之外,还有产自翡翠国花梨,产自海岛的黄花梨,产自天竺的小叶紫檀和帝王血龙木。
这些都是骚包自己弄的。
原先张承天在的时候种的树子本想砍了做柴火,嗣汉天师府也准备推倒了重建,但被金锋狠狠扇了耳光之后,这事也就黄了。
不过,张承天移栽过来的树子骚包却是没有放过。统统砍了个干净。
随后,骚包砸重金在全国收购古树名木不远千里送过来移栽下去。翡翠国那边树子多得伤心,骚包更没有放过。
做了天师反正天天不是开会就是遛鸟,不是旅游装逼就是传道装逼,后面把那亚马逊雨林得到的不少天材地宝也给种到了天师府。
天师府虽然不准动,但骚包也费了不少苦心。
所有殿堂供奉的老祖们统统加金身,装修自不用说都是用金粉。反正能用得上金子的地方,那必须用上,而且还得加倍的用上。
在后院的后面,骚包还让样式雷家给自己加了整整一栋五进的大宅子。
现在,林乔乔就在里面!
大宅子是专门给林乔乔建的。也是经过金锋同意的。要是金锋不点头,骚包还真的不敢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宅子按照金锋亲王府的格局复制,一砖一瓦全部都是榫卯结构,没用一根钉子。
材料也是最好的。
国内搞不到那就国外送进来,最小的一根柱子都是五十公分,还是翡翠国花梨木的。
随便一根都是几百上千万!
后院最贵的是一间庙宇,那是金锋从朱允炆山洞里的紫檀大料做的。
一间全部用小叶紫檀大料做的庙宇!
价值无法用金钱计算。
张徳双先去了狐仙楼拜祭了狐仙老祖慢悠悠的到了大宅子门口,仰头看了看宅子上的牌匾,顿时咝了一声。
这个牌匾虽然小,但赫然是用降龙木做的。而且还是上了年纪遭了雷击的降龙木所做。
降龙木也是桃木。雷击桃木本就少见,每一株雷击桃木都是修道中人眼里的宝贝。
张思龙竟然奢侈到用雷击木做牌匾。真是暴殄天物!
这种奢侈叫张德双都觉得自己李家在张思龙跟前完全就是乡下土财主一般。
耳畔听着林乔乔的断断续续撕心裂肺的杀猪叫,张德双轻哼出声。左手藏在衣袖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举步大摇大摆就冲进写着神隐二字的大宅。
宅子外面早就围满了不少人,这些都是张家和正一的精英弟子。但在张德双眼里就如土鸡瓦狗,那些弟子们见识过张德双的厉害,充满了戒备却是不敢阻拦。
眼看着张德双就要进神隐居,忽然一声娇斥传来。
“站住!”
一个身着素色道袍的道姑横在门口,拦住张德双的去路。
那道姑长得明眸皓齿眉目如画,风姿绰约宛若姑射仙子一般飘然出尘。
最奇特的是,这个道姑也扎着逍遥巾,端得美丽绝伦。
“青依寒!青坤道!”
张德双嘴里冷冷叫了句青依寒,眼皮一抬一合露出一抹鄙视:“你想拦我?”
青依寒俏生生伫立在神隐居门口,璀璨明眸直直看着张德双,单手稽首轻声念诵慈悲:“乔夫人在生产,张女士您请外面等!“
张德双抽了两声冷笑正要说话,青依寒静静说道:“就算张女士要打要杀,也先请让张家血脉安然出生。”
“自古以来,张家没有杀产妇的先例!”
张德双第一次被人打断话,姣好的脸色一紧,双目如电寒光四射。
肆无忌惮打量着瘦削娇弱的青依寒,张德双冷冷叫道:“行。那就我等着。”
“不过,我实在闲不住。青仙子,你说我怎么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青依寒漠然说道:“那是张女士您的事。”
耳中听着林乔乔的嘶叫,张德双左手一顿,慢慢探出衣袖寒声叫道:“不如咱们来玩个游戏,我坐庄你下注。我赌张思龙的孽种是个女儿。”
“你敢不敢跟我对赌?”
青依寒抬眼直视张德双静静说道:“我赌,是儿子!”
“好!”
“很好,很识相。你要敢说不赌,我今天就先你开刀!”
青依寒轻轻抿嘴漠然说道:“既然都要做过一场。何必找这些借口。”
“说得好!”
张德双大声叫道,笑容绽放间就连池塘盛开娇艳的荷花都黯然失色。
“怪不得金锋小畜生会对你有所依恋,倒是有些担当!”
“你说得不错。终究是要做过一场,我就先送你上路!”
说到此处,张德双娇斥出口:“请紫姑娘!”
旁边一干年轻小道士们听见张德双的话有些不解更是疑惑,相互低头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