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的茶杯被金锋喝下又被砸得粉碎。
旁边的人静静的看着,却是不敢阻止,也无力阻止。
一共十七杯的故人茶被金锋先后喝完喝尽,地毯上也多了十七个残碎的杯子。
金锋的神情也变得有些怪异,黢黑的脸现出一缕变异的绿色。眼神也变的有些飘忽迷惘。
“英雄迟暮,英雄迟暮……”
“老子金锋八岁父死母走,九岁流浪,十岁定锦城收破烂,整十年,个中辛苦唯天可知。”
“二十岁起家,从青城山杀珠峰,从魔都老洋楼杀天都城,从南极到星洲,从佛国到东桑,从第一帝国到欧罗巴大大小小几百仗,攻必克战必胜,无坚不摧,横扫天下……”
“老子比不了霍去病十八岁封王,但老子二十六岁已是冠军侯,恨古人不见吾狂。知我者,二三子。”
“老子不是那兄弟死绝要向那朝堂敌人卑躬屈膝摇尾乞生苟延残喘的冠军侯苏瑾深……”
“老子也不是那纵横大唐天下无双带出来李嗣源、李存勖、石敬瑭、刘知远四个皇帝、最后只能躺在床上看着最大敌人朱温登基的李克用……”
“老子,更不是那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打得吐蕃吐血、最后向安禄山下跪求饶的哥舒翰……”
“老子也绝不是直捣黄龙被十二道金牌追回来、最后莫须有枉死风波亭的岳武穆……”
“老子是金锋!世界之王!”
“所谓的英雄迟暮无非是那个要屠龙的少年,最后长大成了普通人!”
“老子不是!”
“所谓的英雄迟暮无非是一个盖世狂雄死在另外一个旷世英杰手里……”
“老子不是!”
金锋狞声大叫:“老子是金锋!老子的字典里,只有马革裹尸死在冲锋路上的金锋!没有认输认怂向你们这些宵小杂碎低头的金锋。”
“王侯,有王侯的葬礼,枭雄——有枭雄的孤坟——”
说到这里,金锋全身急速抖动,脸色青白交错,死气蔓延。
这当口,金锋绷直身子,用尽毕生力气仰天长啸,满空尽是那暴龙最凄厉的嘶鸣。
“日月悠长山河无恙——”
“自古忠义难两全。”
“今天,老子,把义还给你们!”
“把,忠,还给你……们……”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告辞!”
说完这话,金锋身子巨颤猛然一下子绷紧身子,就好似有人临空抓着金锋的头发**往后拽。
金锋整个身子反弓,仰天吐出一口黑色血雾,整个人仰后重重砸在柔柔的沙发上,却又平平直直的坐着,头颅高昂,鹰视狼顾神眼兀自瞪得老大,杀气直冲霄汉,威不可当!
这绝不可能的一幕出来,所有人都看呆了。
“金锋,金锋……”
“金锋啊——”
“小锋——”
一帮人嘴里齐声大吼惊恐万状魂不附体,飞奔上前!
那黑血喷洒在金锋全脸全身,如胶水凝固不动,整张脸黑中泛青,死气弥散!
跟着,一瞬间,金锋七窍来血,嘴里吐出白沫。浑身上下青筋根根毕露,兀自似触电般的抖动。
这一幕出来,所有人都吓得亡魂皆冒。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王晓歆小柒颜抱着金锋哭着撕心裂肺,王晙芃、洪小涛、岳建军、曾天天、曾培培几个人冲到金锋跟前,乍见金锋如此惨状,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中毒了!”
“他中毒了!”
“医生!”
“叫医生!”
“快叫医生呀!”
“小锋,你这是何苦呀……”
“姐夫,姐夫你醒醒,醒醒,坚持住!”
“金锋,别死,别死。子墨马上到了!”
“啊——”
“啊……”
“啊……”
一大群人七嘴八舌的叫着喊着哭着,哀坳声动天彻地!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人进入办公室,一观现场情况,再看远处金锋身子大震颤声大叫:“怎么了?”
跟着那人便自要冲过去,却是被人拦住。
王大勇和伍天凶神恶煞的叫道:“滚出去!”
“嗯?”
那人偏头过来冷冷看了伍天一眼,厉声叫道:“我是张天辉!”
“给我滚!”
伍天哪把张天辉放在眼里,恶狠狠将张天辉一推。张天辉措不及防便自重重倒地。
就在这时候,陈映涛的秘书颤颤叫了一声张秘书,脸都白了。
躲在远处不停发送讯息的陈映涛猛然回头过来,顿时收紧眼瞳,急声叫道:“张秘书!”
玉丹几个人急回首望向张天辉,当即就倒吸一口冷气,纷纷冲了过去主动去拉张天辉。
小柒颜回头一看,哭着叫道:“张秘书……”
“我姐夫不行了!”
张天辉挣扎起来,丝毫不理会玉丹陈映涛和孔纬,嘴里叫道:“003,你的人好大的威风呀!”
当即陈映涛的脸都白了。
张天辉一瘸一拐冲到金锋跟前,乍看金锋惨样失声尖叫。
“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老总叫我过来的啊……”
“快送医啊……”
“快送医!”
张天辉一到,还在想着拖延时间要把金锋拖死的陈映涛玉丹孔纬几个人便自靠边站,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眼睁睁看着一群人抬着金锋快步出门,进入电梯。
张秘书亲自带着金锋送医,这天下谁也不敢阻拦。
留守在办公室的洪小涛岳建军王晙芃摸出电话低吼叫着,脸色一个比一个更可怕。
“所有人,全部不准走!”
“监控录像封存!”
“这里所有东西,全部不准动!”
“叶布依在哪。命令他二十五分钟内赶到这里!”
“把他们的枪都给老子下了!”
“所有通讯工具都交出来!”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西北大草原上空的飞机上,聂长风的香烟砰然坠落,厉声大叫:“飞回去,马上!”
“老总,那边演戏等着开幕,您……”
聂长风痛苦闭上眼,老脸扭曲五官挤在一处痛苦无尽,重重将电话砸在地上,一声怒吼。
“传我命令,无论如何都要金总救活,无论如何都要救活他!”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完了!”
“全完了!!!”
“这群杂碎呀!”
“给我接周皓,给我接叶布依!”
聂长风的嘶吼还在西北天空凄厉回荡,在那天都城的特殊医院周围却是在飘忽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