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光亮,金锋看清楚了保险柜里放着的东西。
一个大鼎碎片先捡出来,另外一个神圣信筒随后揣进怀中。
其他东西都入不了金锋的眼睛,最重要的一份文件是关于一个银行的股权证书。
这文件有些意思,金锋当仁不让收了起来。
拿了这三件东西,金锋起身将那头顶那口挂钟取下,略略做了调整又放回原处。
提着长袍跨过鱼嘴尸体,转身到了michael的办公桌,抬手将michael的笔记本和那本约丹铁书捧在怀里。
反手将烛台扔在鱼嘴身边,蹑步往后退后房门。
阿尔卑斯山的夜晚来得特别的早,不到六点天就已经黑透。
整个圣山就像是鬼蜮,刺骨扎人的寒风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般乱窜,将这里变成一片寒冰地狱。
风声中隐隐听到孤狼的夜啸,平添了几分的肃杀。
风雪满天,刺得人眼睛都难以睁开。就像是那一年南极的寻宝,却是比那一年更要艰难。
那一排排小小的石屋中透出来的菊豆灯火中还夹着苦修士们诵念经文的声音,那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生机。
七弯八拐走了好一阵子,金锋总算是到了另一处地方。
那是阿黛尔重点给自己讲过的、袁延涛的居所。
袁延涛是金锋见过最惊才绝艳的一个天工,距离大宗师不过一步之遥。
他到底是怎么来的一直是一个谜。
走进袁延涛的居所,金锋也找到了袁延涛的起源出处。
他居所非常大。
里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和实验室以及博物馆相结合的场所。
在这里,金锋看见了这个人的成长轨迹。
除去那些个价值连城各国古董珍玩珍稀艺术品之外,金锋还看见了袁延涛自己制造的柴火窑炉。还有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试验品。
在这里,金锋又见到了一件熟悉的东西。
那就是连自己都差点打眼的天字罐。
这里的天字罐竟然有十数个之多。放眼望去,鸡缸杯、葡萄杯、元青花、永宣瓷器、转心瓶、宣德炉、青铜器、各种字画玉器……
这些,都是赝品和修复品。
而对应的这些赝品和修复品,都有真品。
最多的还是书籍!
这其中,神州的书籍占了一半还多。
各种朝代各种版本的书籍竹简碑帖拓本应有尽有无奇不有。
在这间由礼拜堂改造的房间中,金锋待了一个晚上,从这些书籍中入手捋清楚了袁延涛的人生成长路径。
这个人,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不过三十岁的他所拥有的横贯中西的技术和学识,远超活了一百多年不死的老怪物michael。
他自称是墨家传人,那只不过是他的自诩。
墨家的知识都是他从隐修会所拥有的浩瀚史料中自学得来。
可惜这个人却是没学到墨家精神的精髓。
虽然他是神州血脉,但他也没学到神州文明的精髓。
如果把没进起源之前的自己和袁延涛相比,自己,也比不过他。
他这个人放到任何时代,都是天之骄子。
但是,他的身上,少了一种了精神。
那精神在罗挺身上看得见,在叶布依身上看得见,在夏鼎身上看得见,在鲁老和老战神身上最为明显。
曾经在几十年前,这种精神人人都有。
又是一个通宵没睡觉,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天微微泛起鱼肚皮,金锋再次出发。
贼不走空。
走的时候金锋拿了鸡缸杯葡萄杯一些便携字画和孤本善本古书,用熊皮做了一双简易毛靴,将得到的十几件至宝做成联排贴身缠绕一圈。
早上的风雪比昨晚更大了几分,金锋出来的时候,正遇见昨天那两个杂工苦修拖着另一具尸体往外走。
看也不看那冻死的灰袍苦修士,无视两个杂工,
故意询问了两个苦修士原因,又捧着圣经对死去的苦修士诵念了几句经文,金锋大摇大摆走向东边的烟囱入口。
灰蒙蒙的天就像是世界末日来临那般,令人极度压抑。
背后的勃朗峰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砸下来,更叫人望而生畏。
狂暴飞雪中尽是那说不出的苍凉和孤寂,走在暴雪中,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一切的一切,都叫人心头莫名的心慌。
生活在这里的人,完全就是疯子。不是疯子,也被被折磨成疯子。
远远的,在司祭主楼也有人在抬尸首。
昨天晚上,有人潜入michael大长老居所行窃引发了火灾。贼人被当场烧死。
现在已经有人去报告大长老。
利用在袁延涛居所里找到的钥匙开了大门,眼前的黑黑直直一眼望不到头的通道像极了通往十八重地狱的入口。
没有任何犹豫,金锋踏着窄窄的铁梯一路向下。
这烟囱就是世界上最长也是最著名的的绝壁通道。
他足有两百多米的高度,依山而建一直延伸到圣山山腰之间。
在历史记载中,曾经这里是没有烟囱,也没有铁梯的。
所有的苦修士们每隔一个月就会从这里逮着绳索慢慢滑下山腰,在山腰绝壁去修行。
他们身上只背着微不足道的一些干粮和土豆。
资料中已经找不到是谁发明了这种苦修的方法,只是记录着隐修会一个大长老率先在山腰绝壁上开凿了一个山洞,作为自己的苦修之地。
从那时候开始,这个苦修的项目就发展开来。
曾经的阿肯斯坦来过这里,老帕特也来过这里。妮可也来过这里。
就连尊称michael老师的贼老头也来这里进修过。
除去这些人之外,还有各个枢机和司祭们在上位之前也会来这里接受心灵灵魂与身体上的三重折磨。
美其名曰考验。
圣山也就是这么来的。
在苦修这一点上,全世界能跟他们相比的,只有神州的道门。
曾经的武当山、华山和悬空寺都比这里要艰难十倍。
曾经的绳索早已经换成了铁梯。因为力竭摔死喂野狼的比苦修饿死冻死的多得多。其中就包括了好几个曾经极有希望成为代言人的精英天才。
铁梯再配上安全绳,苦修士们的安全得到了保障。至于在苦修中饿死冻死的,那都是意志不坚定的人。
这类人,死了也就死了。
垂直而下,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个平台,用于上下人的交错换位。这些平台有些是天生,有些则是人工开凿出来。
在下到一百米距离的时候金锋遇见了两个黑袍苦修士上来。
在换位平台遭遇的时候,一个苦修士对金锋略显臃肿的身材产生了怀疑,二话不说抬手就抓金锋连帽。
随后两个人都做了无辜的冤魂,从一百多米高的平台自由落体摔到谷底。
快速下到最低处,解开安全绳,沿着窄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的隧道飞速往前挤。
这地方,一般人来不了。
只要身材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标准到了这里绝对会卡死在隧道中。
在这里抓奸细也非常好辨认。
第一看身材,第二看脚。
一抓一个准!
挤过三十多米的长长通道,途经了无数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山洞,也见到了无数在这里苦修的众人。
有的已经疯了,有的还在坚持,有的像达摩般面壁,有的则嘶声的诵念着经文。
修行本就是一种折磨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