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听说太监的人声音会变尖?有这回事?”
“少年。太监。会。”
“原先欧罗巴有专门的阉伶。他们的高音非常高。比海豚音都高出好几度。你说,袁公公会不会也变这样?”
“会!练!”
“那就妥了。以后咱们就让这傻逼天天天给咱们表演海豚音。”
“妥!”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担架向着远处的林子走去。满天水雾弥散间,很快的就将这里发生过的一切罪恶和凄惨冲刷得干干净净。
雨林中的夜一如既往的静。
残月孤照,云蔽疏影。
巨大的瀑布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低低潺潺的山间碧水幽泉,几乎微不可闻。
密林中,树木间隙处,残月透照下来。就像是舞台上的灯,将这一片不足两平米的地面照得一片月白。
头顶高高的树上发出阵阵吱吱的怪响,无数如鬼火般的荧光在枝叶间闪烁。
那是一群雨林中从未被发现过的未知名的野猴。
猴群对树下面的一群陌生闯入者敌意颇弄,不停嘶嘶闷叫,发出最强烈的威胁。
岩石的旁边,一只同类物种的野猴四肢牢牢的拴紧被固定在一个特殊的合金器具上。
“小姐。咱们不拿宝了?”
“不拿了呀。锋哥在呢。让锋哥拿好了。”
李天王就像是完成了消灭全宇宙人口一半任务的灭霸独孤的坐在远处,两只铜铃般的豹眼静静默默的凝望着那风姿绰约的风衣女子。
眼睛里,充满了宁静,充满了静谧。
还充满了无尽的溺爱。
脸上,也是满满的欣慰。
蒲扇巨手手指间那大雪茄就像是筷子般的细小。那像是电炉丝般的微红的雪茄烟头渐渐的熄灭。
小姐明明知道这里天空之城数不清的宝藏,但她却是留给金锋。
这让自己非常的开心。
小姐的心,其实没有那么坏!
她知道金锋喜欢,喜欢宝藏,她就把这些宝藏留给了金锋去拿。
只是那珠穆雪莲太过珍贵,给袁延涛用了,自己有些不爽。
不过,小姐要做那件大事,袁延涛是最重要的棋子。
小姐很奇怪,珠穆雪莲拿回来竟然一丝没用。就连老爷和亲家老爷他们讨要,小姐都没给。可把老爷少爷他们气坏了。
可两位老太太和少奶奶还一个劲的夸小姐做得对。
“嗯。让锋子去拿。他是龙。龙最喜欢好东西。”
“小姐,其实咱们这次也赚大发了。”
卡其色风衣女子慢慢地将跟前特殊器具上的一个转扭慢慢拧紧。
器具中被固定死的野猴子身不由已的跟着绷直身子,嘴里冒出最凄厉无助的叫喊。
无论它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对啊。这次赚了好多呢。”
藏在风衣连帽下的女子脆脆的声音娇弱莺啼,活力勃勃,给人一种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感觉。
“司徒清芳和司徒婧婧两个都死了。卫无双许红几个二帅也被锋哥打死……”
“现在我们已经收编了天地红花一半人口。剩下的吴德安也吃掉不少。”
李天王美滋滋的叼着大雪茄狠狠的砸着,仰头喝下一大口窖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酒。
这酒是金锋送给的自己的。
那小子在西南老三线以前深挖洞时期遗留下来的一座储存山洞给弄了过来,专门存放纯粮食高度酒。
听那小子说,他在里面放置了十万斤的纯粮酒,有一万斤是给自己准备的。
这酒,确实不错。喝下去不杀喉还很平顺。就是后劲有点粗。
自己不过刚刚喝了两斤就有些迷糊了。
“小姐你说得对。以前老祖在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天地红花是民族正道,绝不可以用任何强迫手段逼迫他们做任何事,更不可以取而代之。”
“现在锋子把她们都除掉,咱们再用袁延涛天地红花姑爷身份过去接手。名正言顺。也没坏了规矩。”
“袁延涛这个人,老是想着要跟锋子作对,每次都算不过锋子。落到现在这样下场,也是活该。”
风衣女子继续摇着器具转扭,小心翼翼将器具盖子翻过来套在那野猴子的脖颈处,轻轻拉紧。
跟着,一个紧箍般的发条一下子收拢。那野猴子的脑袋便自被卡得死死的,怎么扭动也动不了。
“吴德安吃多少,就相当于我们吃多少。整个天地红花到现在八成都归在我们李家名下。”
“剩下的十几万人留给其他人。量他也不敢有意见。”
连帽中风衣女子的声音变得有些清冷和凝沉:“诗楠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救了袁延涛对不起锋哥?”
李诗楠诚实的点头:“我也算了解锋子。他也舍不得袁延涛死。”
“就像他当年舍不得夏玉周死一样。”
“他虽然做事很狠,但他的心,可好着捏。”
隐藏在连帽中的风衣女子轻悠悠的说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隐修会那群老圣人指名点姓要袁延涛。我把袁延涛带过去,也可以给隐修会提一个条件。”
“神圣之城代言人,我觉得可以换成一个忠于我们李家的。”
“嗯……”
“诗楠哥,你说派谁去合适?”
李天王怔了怔,轻声说道:“小姐。这事要慎重。代言人关系重大。圣罗家族和诺曼家族不同意的话……”
“他们三家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脆脆糯糯的女声从连帽中发出,带着几许的娇嗔。那声音在密林中回荡,叫人心驰神往如沐春风。
“我们到时候逐个击破就行。”
“锋哥能做到,我们也能做到。”
风衣女子的声音很柔,却是带着无比的坚定。
只是那声音听在李天王耳里,似乎看见了那无尽的血海滔滔。
过了半响,李天王低低说道:“可是锋子要代表神圣之城打化生池。”
“哼!”
一声冷哼从风衣女子连帽里发出。
那阴森诡异的冰冷气机从风衣女子的身体里逸散出去,让李天王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过了好久,那连帽下传来风衣女子最轻柔低不可闻的细语呢喃。
“把代言人那个恶心的死老头换了,锋哥也就不用去化生池了。”
“都怪奶奶,老是逼锋哥做这做那,烦死了。”
“可她偏偏又不死!”
这话很轻,轻得来就连李天王都没听清楚。
固定好野猴子之后,七指鬼手刘晓飞立刻上前掏出手术刀递给风衣女子,讨好的说道:“小姐。刮干净。待会好弄!”
“谢谢二哥!”
风衣女子拿着手术刀将野猴子的头顶骨周边一圈的毛发全部刮光,又接过刘晓飞递来的铁锤和锥子,轻轻的在野猴子的头盖骨顶上敲出一个拇指大的洞。
野猴子凄厉的叫喊撕裂了整片雨林,惊起无数的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