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他都那么有钱了还跑到我们这里淘物件儿,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呀。”
“太可恨了。太可气了啊。他老婆还讹了我一幅手套。连手套都不放过呀。”
黑压压的一大群人顶着烈日暴晒看着这些被捡漏的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却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你这么确定是金锋啊?人都没出手好吧。都是曾子墨大小姐捡的漏。您能怪谁去。”
“技不如人,认栽得嘞。”
“就是……”
就在一群人大声嚷嚷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拿起手机大声叫道。
“完了。金锋辞去双院士了!”
也就在这时候,各个人的手机响起了疾风骤雨般的推送提示声。
几乎所有的新闻媒体都在这时候弹出同一条重磅消息。
金锋,正式辞去神州科学院社科院两院院士!
被金锋捡漏的人们全都安静了下来,一脸的迷惑和震怖。
年仅二十六岁的金锋竟然不做院士,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到底又要干什么?
靠着故宫的街边,大墨镜大檐帽的曾子墨美滋滋的喝着冰镇酸梅汤,回望金锋那一刹那,尽是满满开心的笑。
跟金先生在一起,捡漏就像是跟玩似的。
哪怕是在号称存放了两千万件物品没有一件真品的潘家园。
捡的那些漏金锋都没上手,证明这些东西值不了多钱。但自己很享受那捡漏的滋味,还有物品拿在手里时候的心动。
“什么时候去见叶布依?”
“不急。”
“什么时候去香江?”
“不急!”
“什么时候去看青仙子?”
“不急!”
“那金先生,你告诉我,什么才是你最急的?”
金锋就着曾子墨递过来的酸梅汤重重吸了一口,拿着刷子刷着五瓣的金刚,又把金刚放在头上脖颈上狠狠搓了好几圈,轻声说道。
“结婚!”
正在前面高兴走着的曾子墨娇声说道:“张思龙跟林乔乔的婚事是得抓紧时间办了。”
“还有林乔乔的国籍尽快改回来。这事很麻烦,最快的法子就是弄到澳岛去。”
“还有,要选好日子。给他们的婚礼办得最隆重。”
走着走着,曾子墨回头过来,却是见着金锋站在一个地方的门口,开了大包不知道在找什么。
“你找什么?”
“户口本和身份证?”
“干嘛?”
“找到了。”
金锋从包里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偏头看了看左边。
“五点二十,抓紧时间。”
曾子墨偏转臻首回头一看。顷刻间,呆立当场。冰镇杨梅汤砰然坠地。
“……民政……局!”
满是汗水的手在这一刻握住曾子墨,金锋黑黑的脸上露出一抹最真切的笑,用前所未有的语气轻声说道。
“今天日子最好。”
曾子墨偏首痴痴看着金锋,脑海中浮闪过千百万个念头,玉脸上现出无数种表情,却是到了最后,默默点头,嫣然一笑,又复重重的点头。
在七月底这最普通的一天,金锋带着曾子墨在东城区的民政单位登记领证,成为合法夫妻。
两口子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七世祖,包括梵青竹王晓歆,也包括了陈佳佳。
悄悄的领证悄悄的离开。
他们也拒绝了办事员合影合照和拍摄结婚证的请求。
晚饭的时候两口子就在改名后的神仙锅餐馆吃了一顿便饭,完了再回到香山别墅。由金锋就着今天捡漏来的木那铁龙生做了两个宽度一公分的大戒指。
完了两个人互相给对方戴上。
这,婚,也就结完了。
没有任何人的朝贺,没人任何人的祝福,更没有任何人的见证,也就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念了那自愿结婚,风雨同舟的誓词。
一切,水到渠成,自自然然。
这一天,金锋和曾子墨结束了长达三年多的订婚长跑。
这一天,也是金锋辞去双院士的日子。
离职的手续金锋在今天下午办的。
社科院那边的手续,由王晙芃亲自送了过来。
科学院这边,则是由马文进颜丙峰朱天吴灿郝曙亮一帮子神州科学界的巨佬们亲自办理。
昨天还赌咒发誓就算死也不批的马文进抖抖索索在离职书上盖上了殷红的公章,含着泪将手续甩给金锋。痛骂了一声滚。
怒而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马大胖子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从前年考院士开始到现在还不足两年。金锋给两院做的贡献不多,几乎没有。
拿得出手的成绩更是见不着。
如同金锋辞职报告上所说的那样,自己才疏学浅不配做这个院士。
也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金锋所做的,都是永不解密。
金锋交回了两院分给自己从未去住过的两套大住房,还有两台从未开过的专车。
而王晙芃和马大胖子则给了金锋两张支票。
这是金锋的离职补偿金,其中还包括了金锋这些年攻克那些项目的奖金。
这些钱,金锋全部还了回去。还给了两院自己设立的基金会。
包括这一年多的工资和年终奖也一并还了回去。
离职手续办完,金锋跟颜丙峰吴灿朱天郝曙亮一帮子老人们握手告别。
两个鲜红的公章,两个八面出锋的签名之后,也意味着金锋彻底告别了神州这个舞台。
院士这条路,金锋走到了头。
从今以后,一切明面上的东西,都与金锋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搂着哭成泪人的朱大才子和郝大院士出来的那一刻,科学院那长长的过道上,竟然站满了无数白发苍苍和年富力强的大院士老院士和未来之星。
还在避暑山庄疗养的一帮子退休老院士也闻讯赶了过来。
去年拿了神州荣誉勋章的别老院士坐在轮椅上,握着金锋的手眼巴巴的看着金锋,颤颤抖抖的问道。
“什么时候再回来?”
金锋笑着说道:“这一次,我不会回来了。”
别老院士满是老人斑的手紧紧握住金锋:“以后别惹事了。咱们可保不了你了。”
告别了一帮子国士无双,颜丙峰和朱天亲自送金锋到了门口。后者哭得就跟个孩子似的,前者亲自给金锋开了门,主动跟金锋握手,深情说道。
“以前糊涂,现在我明白了。”
“我给你提鞋都不配。”
“你才是国士无双!”
金锋反手过去握住颜丙峰的手笑了笑:“你的老师才是。希望你将来也是。”
各有悲伤,也各有离别。
聚散都是缘分,离合也关乎情分。
看着金锋开着车劳斯莱斯远去,人们眼里又出现了那一年的雪天,一个铐着手铐的少年,创下了最神话的传奇。
那年二十四岁的金锋开创了一个先河,两年后,他又开创了一个先例。
传奇,落幕!
香山别墅里,比雪花还要清纯的香味肆意狂乱侵染房间的每个角落。
在其中,还要一股醉人的酒香混杂着。
曾子墨静静看着自己……夫君的那长满了螨虫的黑黑的脸。
小心翼翼的将铁龙生的满绿翡翠取下来握在手心。
这一枚戒指自己等了好些年,今天意外的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