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文米一顿时来气厉声叫道:“我二伯是文盛苣!”
“我小叔——是文宗远!”
“鹭岛都督文宗远!”
这话文米一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就跟一头发飙的公牛一般。
只是,在那中年男子的眼里,文米一这头小公牛不过也就是一只小小的蜗牛。
充其量,就是一只大点的蜗牛而已。
而文米一的那些话听在中年男子的耳朵里径自如此的讽刺,就像是一个笑话一般。
“鹭岛都督……”
“嘿……”
“芝麻大个小官儿。真是山高皇帝远,猴子称大王。”
文米一乍听这话瞬间变色怒吼叫道:“你他妈说什么?敢侮辱老子小叔。塞林母,给老子砍死他!”
文家后辈最是崇拜文宗远,哪会听得有人侮辱自己的小叔小阿公,顷刻间文家后辈们怒向心头起,更向胆边生。
他不过就一个人一把枪而已,杀了就杀了。
反正事情闹到现在也足够的大。闹得越大,越好收场!
打!!
一帮子年轻气盛的小年轻热血上头毫无顾忌也无所顾忌,抄起手里的家伙什就朝那中年男子冲了上去。
中年男子只有一把枪,对方却是有几十号人。就算一枪一个也打不了几个。
等到子丨弹丨打光,不出一分钟中年男子绝对会砍成稀巴烂!
然而到了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中年男子也丝毫没有半点胆怯,静静退后一步站在工地原大门划定的白线之后,目无表情沉声叫道。
“鸣枪警告!”
“过线者,打!”
话音刚落,一幕魏猛肃重杀气腾腾的声音应声响起:“是!!”
紧接着,一阵枪声爆响云顶!
那枪声就像大烟花爆开的声响,一声高过一声,一声盖过一声,天地间都被那枪声所笼罩!
冲到中年男子跟前的一帮人陡然间刹停脚步,呆呆的看着大门口。
只见着在那中年男子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队人马。那队人马不过区区六人,站在那里却是如同一堵黑色钢铁长城,更是如千军万马般,杀气弥漫直冲霄汉。
在六个板寸男子的手里,都拿着黑色的手枪。
六个人的动作无不一致握着手枪对着天空。
接连六发子丨弹丨连续打响,就像是六发炮弹一般,炸得现场所有人神魂颠倒魂飞魄散。
一瞬间文家嫡系子弟们全都吓得呆若木鸡。
六个板寸男子下一秒的当口平平放手枪口一致对外!
当即之下对面所有人吓得毛骨悚然,脑子轰然炸开!
“退后!”
“退后!”
“退后!”
“不再警告!”
接连三声退后从六个板寸男子嘴里齐声喊出,犹如滚地雷在空中延绵炸开。
六个板寸男子俨然如一个整体,身上所透露出来的凌冽杀气叫现场无数人胆战心惊魂不附体。
如果说刚才中年男子一个人只有一把枪,那么现在对方却是有六个人六把枪。
这一幕出来,文家上下都猛然醒悟过来。
那黑洞洞的枪口中散发出来的,是最恐怖的杀意。
站在远处的众多妇孺老幼也在这时候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哐当哐当声不绝于耳,文家子弟们真真正正的被吓着了,丢掉手中的家伙什调头扭身飞一般的逃窜。
“跑啊!”
“跑——”
一声跑字出来,无数人惊恐万状吓得四下狂奔奔逃,只恨自己的爹妈少生了两只腿。好些人撞在一起乱作一团。
每个人都知道,事情已经闹大了,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还有勇气站着的文家年轻一辈也是个个吓得疲软筋麻肝胆尽裂,纷纷扔掉了武器凶器。
胆小的早就已经吓得小便失禁。
哐当一声,文米一便自丢掉了关公刀,眼睛呆呆的看着地上散落的弹壳,脑袋一片空白。
自己,惹到惹不起的人。
自己绝对惹到惹不起的人了。
这些人,这些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们,他们又是什么人?
文米一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出过国也去过天都魔都五色羊城,跟着自己的二伯小叔也见过不少世面,但却从来没看见过这样颠覆自己认识的场景。
他敢百分百的肯定,这些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巡捕,更不会是什么普通的便衣。
这些人身上有杀气!杀过人见过血的杀气!
那杀气锋利得来都快要把自己的割裂成碎肉。
猛然想到那中年男子刚刚说的那些话,文米一身子骨发出噼啪声响,只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冰冷得吓人。
这边孙柯背着孙庆新没命的跑着,当见到某个人的时候,孙柯身子虚脱瘫倒在地,低低叫了声老师泪如雨下:“我搞砸了!”
梵青竹和曾子墨一把接住孙柯,金锋搂住孙庆新放在地上,急忙对孙庆新做起急救。
孙庆新一把抓住金锋的手呜咽叫道:“金总,快去救佰铭……憨娃弓老大怕是……”
金锋探出陨针插入孙庆新膻中轻声说道:“今天不是他们死的日子。是另外的人。”
“这事,我对不住你。”
听到这话,孙庆新身子一抖,惨白青紫的咧嘴一笑露出那又黑又黄的大板牙,摇摇头叫道:“你客气!我,知道你的难处……”
“不怪你!”
看着白森森血淋淋断骨戳出孙庆新的小腿,再看着小腿上那些砂砾土泥碎渣,金锋心痛得滴血。
等到止血过后,早就等在旁边、梵青竹的贴身护卫加老同事曹慧和其他一组护卫抬着孙庆新上车飞速下山往市区。
孙庆新的小腿骨折严重,传统保守投骨接骨肯定行不通,必须要做手术。
“医院联系好了。东部战区分院。专家已经在那里等着。”
曾子墨轻声细语:“到了鹭岛就好办。送哪儿都快。”
“别担心,孙老师吉人天相!”
金锋默默点头转头过去,拳头捏得死死紧紧,整个人崩到最紧,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这当口,曾家梵家的两组护卫趁着文家人被震慑之际冲进工地,很快就将金家军三个悍将救了出来。
吴佰铭运气相当不错,被六十米长的风机刀片连着铲了两次,整个推土机的驾驶室都被铲平了,吴佰铭却是屁事没有。
早在大货车冲过来的时候,吴佰铭见势不妙早就跳车躲在推土机底下了。
不得不躲啊!
自己和孙庆新弓老大正月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文米一的身份,要想给他来狠的还真的下不了这个手。
当初就连锋哥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也不敢拿文家开刀,也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自己虽然也是锋哥的兄弟,但文米一可是锋哥的弟弟。
这口气,无论咽得下咽不下也得咽下去。
打落牙齿和血吞,也得吞了。
不过饶是吴佰铭见机得快,身上也是插满了玻璃片,痛得他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