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云海遇的沙弥秘书带着几个未受满足戒的沙弥齐齐出门去往另外一个地方。
那地方是独乐寺行宫,建于乾隆十八年。又称乾隆行宫,是清代皇帝去东陵谒陵途中小憩的地方,也是津卫城唯一仅存的一处行宫。
乾隆之后,满清多位皇帝都来过独乐寺行宫,并留下了大量赞美独乐寺的诗篇。
这里可是辑录了补丁皇帝道光的亲笔御题诗,还有和行宫有关的帝后嫔妃画像。
这些东西,那瘟神是看不上的。
一干沙弥众要去保护的,是另外一件东西。
那东西是最近才从独乐寺挖出来的。这件东西足以证明独乐寺的始建年代推移到贞观十年。
这个瘟神,一定是冲着那件东西来的。
这时候,金锋缓缓睁开眼,冲着观音菩萨再次礼赞,右手再次一拉。
滋!
又是声天幕被划开的声响,清脆而绵长,久久不绝。
那声响就像是当年青莲剑的出鞘,直接将风雷滚滚的钱塘大潮凭空斩断。
现场人不由己的抖颤了一下。齐齐整整肃肃朗朗的诵念声竟然产生了一丝的停顿。
这一声脆烈声响出来,就连云海遇的眼皮和嘴角都在狠狠抽搐了下。
接下来金锋突然停止诵念,再次净手从大包里慢慢地摸出一件东西捧在胸前。
跟着,金锋开口了。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法会圣众第一。”“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平地惊雷起,失传多少年的巴利语从金锋口中诵念而出,顿时在小小的观音殿里掀起一幕狂浪!
金锋的诵念声厚重如雷,清朗如风,顷刻之间就将现场齐整的梵音压了下去
云海遇嗯了一声面色顿沉,毫不二话顿时反击。
“又舍利弗,彼佛国土,常作天乐,黄金为地,昼夜六时,雨天曼陀罗华……”
云海遇的诵念声一起,现场众多大师面色沉穆如山,敛去所有杂念加入其中。瞬时间就将金锋的声音碾压。
金锋毫不在意,气沉丹田大声念诵起来。音波化作一把绝世长缨不费吹灰之力刺破千百万重束缚。
云海遇毫不示弱,即刻加大声音,汇同一干人等的滔滔佛号再次打压金锋。
一时间,小小的观音殿里两种经文化作两条巨龙相互绞杀成一团,疯狂厮杀。
金锋以一己之力力抗云海遇率领的佛门僧众,毫不畏惧。
那高亢巴利语声声如刀,句句似雷,直接迎面撞击满天梵音,在重重叠叠的天罗地网的保卫下径自杀出一条血路。
年弱的少年僧众们耳朵中钻入金锋的巴利语音,刺破耳膜身子径自摇摆起来。
“破烦恼城,坏诸欲堑。洗濯垢污,显明清白。调众生,宣妙理,贮功德,示福田……”
忍不住的,少年僧众们嘴里忽然冒出这句经文来。原本诵念的弥陀经赫然变成了跟金锋一起念诵起无量寿经。
这一幕出来直把云海遇气得脸都绿了,暗地里三尸神暴跳。
说来也怪,定力不够的少年僧众们声在跟着金锋念诵起了无量寿经后,心境一下子便自开朗,冥想中径自出现了那玄之又玄的感悟。
慢慢地,少年僧众们的声音逐一汇齐凝结成一个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将自己师长师尊们的弥陀经完全碾压。
渐渐地,无量寿经的声音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整个观音殿无量寿经已成压倒性的绝对优势,那些老大师们纵使用尽全力反击也是徒然无功。
云海遇跟神州寥寥无几的大上师们脸发青眼发红,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佛又涅槃,对那些弟子们恨了又恨,却是毫不半点法子。
这回,丢脸丢大发了!
那些少年僧侣比丘尼们可是各大上师禅师法师们的菁英弟子,更是未来佛门各个宗派的接班人呀。
这些人,简直定力全无,简直丢尽颜面。
这个瘟神神眼金,他把整个佛门的脸都打没了!
这个瘟神啊瘟神!
金锋一人之力单刚佛门所有精锐,取得完胜。
云海遇眼瞳中都快喷出火,金刚怒目,佛眉上挑,佛眼一抬就要反杀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云海遇却是看见金锋动了。
金锋嘴里诵念着无量寿经,双手将金塔捧了起来。
就在金锋身后不足两尺的云海遇眼角余光一扫,乍见金塔的当口,顿时就被耀眼夺目的金光所震慑。
终于,云海遇忍不住转过头来。
一眼两眼三眼!
腾的下,云海遇心头被那尖尖的金塔塔尖深深戳刺,眼球凸爆。宽大的袖袍发出激颤的抖动。
“这是,这是……”
金锋双手捧起举过头顶,嘴里声音再变,竟自高了五度,巴利语音滚滚滔滔漫卷全场,瞬息间声波音浪就化作一幕无形的隔音大网遮盖了整座观音殿,将所有的声音压到最低。
众多大德高僧们心神激荡气血翻涌,忍不住抬头。
却是见过了绝不可能的一幕。
只见着金锋高高举起仅仅一尺高的金塔转过身来放在云海遇御用的价值七万块的红木经桌上。
跟着,金锋左手一顿,一串嘎巴拉念珠跃然在手。双手合什打出真言手印。
手印一出,云海遇惊恐万状站将起来,往后急退。
金锋一步前插到了云海遇经桌前,一脚就将价值两万七千块的红木座椅踢翻过去,跟着上前围着经桌做起了礼赞。
手印不停,礼赞不休,一时间,云海遇呆若木鸡,脑子一片空白。
那礼赞,那手印……
那不是,那不是……
我的佛祖呀!
轰!
云海遇脑子爆开,整个人化作恒河沙数的量子碎片。
须臾间,云海鬼使神差一般径自跟着金锋念起了无量寿经。
嗯?
嗯!
咦!
咝!
众多大德高僧大上师们乍听自己的老大竟然弃明投暗临阵倒戈顿时傻了眼。
等到他们转头望向自己老大的当口,好几个老师门假牙全都掉了下来。
无数人的眼光齐齐盯着经桌上那座金塔,再看金锋和云老大的手印和礼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年逾八旬的大上师顾不上自己的假牙,哆哆嗦嗦站将起来,瘪得不成样的嘴皮沙哑缓慢的念诵着无量寿经,亦步亦趋跟了上去。到了金塔身边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地。
一个大上师跟了上前跪了下去,两个大上师跪了下去,七个大上师跪拜在地。
到了这时候,观音殿里所有的大师们全都站了起来,一改弥陀经,念诵起了无量寿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