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大鼎碎片的人们这些年全都顺风顺水,虽然无法确认大鼎的来历出处,但他们都知道这是神州的气运至宝。”
“因为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上仅仅只有我们神州、唯有我们神州一个文明,五千年来从未断绝。”
“虽然我们都有被外敌侵入异族统治,但统治者最终全都被同化,文明却是一直传了下来,传到了今天。”
“因此,诺曼和圣罗两个家族都想得到大鼎其他的碎片,更想……探寻大鼎真正的秘密。”
说着,金锋有点上了第三只蜡烛,眼神凝望着玉脸泛白的梵青竹,流露出一抹哀伤。声音在下一秒也变得有些凄凉。
“我……三年前……已经救过你。那时候我救你,不是我喜欢你,而是你,知道李旖雪的下落。”
“当时我从来没想过后来的事情。”
“我救你让你活三年,于情于理已经对得起你。”
“三年以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哪怕你是翱翔九天的朱雀凤凰,在我眼里你也不过只是一个女人。”
“这就是你命!”
嘴里说着这冰冷无情的话语,往事如碎片闪现,浮现在双眼,那是永不磨灭的回忆。
轻轻点燃又一只蜡烛插进第四个灯柱之中,金锋的脸上痛楚和爱怜纠葛不休,话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但是……后来……”
“你和曾子墨女士从天南一直守护我到地北,再到公海……”
“你们在直升机上叫我的那一刻,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记在脑子里。”
“我虽然算计得周全,但没有你们的阻拦,我早就被黄业辉机炮打成肉酱。”
“打那以后,我心里……有了你的位置。”
“也有了王晓歆的位置。”
“我两世为人从未经历过感情的事……你对我好十倍,我对你好一百倍。”
说着,金锋点燃了第五根蜡烛。
随着蜡烛的燃亮,梵青竹横卧在土坑里的身体清楚可见。
金锋停顿了几秒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轻声说道:“当年我用祝由术救你,那是因为你的魂魄还没散,就跟我救活老战神一样。”
“这种祝由术我学过,是强项。”
“但后来想要再救你……我确实无能为力。”
“青依寒和张林喜所说的给你锁魂让你变千年僵尸是最好的法子,这法子,我不要。”
“所以,我进了起源图书馆。”
“可是我找了很久找遍了全世界所有的神术和巫术,也没找到能救你的办法。”
“我想救不了你,那就给你最好的葬礼。但,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所以,我把你带到了这里。”
“我殒身的地方。”
熏人的烟雾直直熏着金锋的眼睛,烛光下金锋影子映在身后的石壁上,伴着青烟缕缕的缭绕,金锋像极了一座神像。
把第六只蜡烛插进北斗天权星的灯柱内,一瞬间,六只蜡烛径自无风自动的摇晃了起来。
一阵阵玄怪的阴风在这时候悄然的卷动。
烛光的投影下,梵青竹一动不动的尸体在石壁上不住的抖动,看着极为恐怖。
金锋却是不理会这些,静静看着梵青竹,低低说道。
“这个地方我打算一辈子都不来。我不想看见这里。”
“没人会想要回到自己的死的地方再在那里待着。”
“但,我不能不来。”
“我想到一个法子,或许能有用。”
“只是,成功的几率很低很低。”
“救你的法子有一个,但是我用不来。也不敢用。”
“这个法子换我师尊在的时候也绝对做不到。”
“我连他的皮毛都没学到,也做不到。”
“不但我师尊,就连当年孔明老祖宗也没做到,虽然他差点成功了。”
“但他还是抵不过天数。”
“这个法子……”
“就是借命。”
说到这里,金锋眼皮不自主的跳动起来。
“你现在顶着的就是当年孔明老祖宗的七星灯。”
“这座活死人墓主人就是孔明传人姜维的后代。姜钟,五代的大修士。”
“大鼎埋在这里,也是他的守护者。”
“五代十国那些年,很多人避世不出,唯独道门应劫。姜钟后来他死了高平之战当中。”
“也有人说他兵解。”
“墓有重开之日,人无再少之颜!”
“当年我打开他的墓时候,也是被这首诗吓得半死。”
虽然梵青竹已经听不见,但金锋却依旧慢慢的叙述着,声音低缓沉沉,心如止水。
当最后蜡烛点燃的时候,金锋停滞了几秒慢慢的将蜡烛插进最后一根灯柱当中。
那是北斗第一星!
天枢贪狼!
一下子七星汇聚,整个洞穴内亮度增大,宛如白昼一般。
金锋深吸一口香烟,轻声说道:“七星借命本是传说,世人从不相信,但我们门内却有这种记载。”
“这是奇门遁甲的一种。奇门遁甲原有一千零八局,为黄帝所创。”
“姜子牙汇一千零八局于七十二局。张良会为十八局,孔明学了八局,袁天罡学了七局,到了刘伯温这里,只学到六局……”
“我资质浅薄,只学会八局。寻龙鉴宝、祝由医术、风水堪舆、兵书谋略。”
“七星借命,我不会。”
“但为了你,我今天要用他。”
“我有道门佛门两大无上圣器,又有神明之血为你加持。”
“如果这样都救不活你,那……”
“那我就把你埋在这里。”
“你身体里有神明之血,这里也是大鼎出世的地方,你的尸身会百年不腐,你的容颜会千年不改。”
“成,与不成,看我们俩的造化。”
说到此处,金锐紧紧的闭上眼睛,脸上肌肉抽动现出说不出的痛。
背影映照在石壁上,金锋像是一座悲壮的山。
深深一声长叹,金锋低低说出一番话,声音一度哽咽。
“墓有重开之日,人无再少之颜……”
“这是你的命……”
“也是你的命。”
“等我。”
说完这话,金锋钻出洞穴,抄起供桌上的千年板栗漫步出了墓穴之外。
时值八月初十。月亮已经很圆了。
北方的天气污染很轻,尤其是在这荒凉陌陌的玉阳山上,天空尤为晴朗。
皓月当空,光照千里。暑退九霄净,秋澄万景清。
月色朗朗下,青空万里无云,大地一片荒无,倍显凄冷。
洞口外面,赵老大几个易盗门的坟蝎子早已等得焦急万分。
见到金锋出来,赵老大长长吁了一口大气。
照规矩,凡是开了墓口,只有掌舵扛把才有资格进墓拿宝,剩下全都在外面等着。
虽然这里面有极大的危险,但借赵老大一帮子坟蝎子一百个豹子胆,他也不敢封了洞口。
金锋的威名,在这群坟蝎子心里那就神仙一般的存在。
赵老大小跑上来冲着金锋点头哈腰,谄媚而又不失和蔼,满堆的笑容。
“金爷,手还顺吧?”
“哟。黄釉魁碗。单色的啊。这是秘色瓷?”
“还行。五代后周秘色瓷,秒杀法门寺地宫秘色瓷好几条街。”
“柴世宗柴荣的神瓷柴窑就是依托这个做出来的。”
金锋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扔了过去,赵老大一把就给接了过来,动作极为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