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临近,高音喇叭越来急,越来越响。
“金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最后一次警告你。”
“马上自己走出来,不然出了事,任何后果都是你造成的。”
金锋偏过头去冷冷看了胡允银一眼。
烟头临空点了点胡允银再勾勾手指,满脸蔑视。
那郎子蔑视映入胡允银的眼中让胡允银感到了成吨的伤害,气得来脸发青,手发抖。
恶狠狠的把喇叭一砸,大手一挥,用尽全力的怒吼出声。
“上!”
“给我拆!!!”
轰隆隆!
挖机轰然启动,没有丝毫停顿冲向水电站机房,扬起大大的挖斗铛然砸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还没完工的红色墙体在巨大的挖机面前就像是一个纸糊的小孩轰然就被砸出了三个巨大的口子。
二楼楼面上传来一阵阵的震动,随着挖机怪兽的肆虐震动的也变得越来越密集。
十来分钟的时间,挖机就把水电站的机房墙体推到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二楼上的金锋,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深深的怨毒和兴奋。
胡允银背着手抽着烟,远远的望着金锋,心里头浓浓的复仇的快感飚射而出。
就凭你个小农民也敢跟我斗。
谁跟你这么大的勇气。
嘴巴叫着钢钢响,现在老子拆了你的水电站,你不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就是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今天拆你的水电站,明天就强行进入帝都山开工,还怕你个小农民翻天了。
等着钻胯裆吧!
这时候曹洪走到了胡允银跟前轻声说了两句,胡允银目光阴狠中透射出一抹浓烈的寒意。
面色狰狞重重点头,再复一挥手。
一台挖机一台推土机轰隆隆启动冲向了机房另外一边的宿舍楼,横冲直撞,砸的砸,推得推,搞得一片狼藉。
而金锋却是依旧不动声色的坐着,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了起来。
就在一帮子幸灾乐祸的看着挖机推土机肆虐的时候,远处一支车队驶了过来,远远的就在水电站外围停了下来。
对着这支车队的到来,胡允银心里头早就有了准备,暗地里窃喜不已。
从昨天开始,他就在策划这件事了。
就是要利用这件事博取自己的名声。
而且,胡允银成功了。
七八辆车里下来了好些个人,清一色的黑色夹克黑色裤子再加皮鞋。
见到这些人的瞬间,胡允银眼睛陡然间亮了起来。
掌声哗啦啦的响个不停,胡允银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首长您好,欢迎您莅临检查指导……”
“是是是,生态环境是重中之重,我们时刻牢记……”
“这就是我们正在拆除的水电站。”
一帮子人扎在人群外听着胡允银的汇报,随意的看了看正在拆除中的水电站,频频点头表示认可。
胡允银高兴坏了,一张肥得来冒油的脸激动得通红,手舞足蹈,兴奋不已。
“是是是……”
“一定一定……”
“那边就是我们即将开发的康养中心,整个大西南最大的康养中心……”
“总投资四百亿……已经签署了正式的投资协议……”
听见一群领导首长对自己赞不绝口,胡允银只感觉自己都要飞上云端了。
自己策划的一箭多雕在今天终于顺利完成。
金锋这个小农民就是用来祭旗的,一来突出了自己的能力和执行力,二来借用康养中心打响了自己名声……
双管齐下,将来平步青云更不在话下。
要知道,今天来的可是锦城的大领导大首长呀。
一帮人似乎被拆除水电站不感兴趣,距离远了更没注意到水电站机房上面的人。
倒是对那四百亿投资的康养中心非常有兴致。
胡允银为此准备得相当充分。
拆了水电站出了一口恶气,心里头根本不把金锋当回事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做另外一件事。
点头哈腰的带着一帮子领导到了一处地方,指着上面早就做得精致无比的平面图和效果图,大声说道。
“这是第一期的规划……先期投资是三十亿……”
“帝都山是我们神州最神秘的一处所在,跟黑竹沟和百慕处在同一条维度线上……”
“前年陨石坠落就是在我们帝都山……”
胡允银唾沫四溅的讲述着当口,这群围观的人当中的两个人忽然嗯了一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帝都山!?”
“咝!”
“这是……帝都山?”
胡允银嗳嗳嗳的鸡啄米点头,迭声说道:“是的首长。就是帝都山,山海经里面的帝都山。”
那两个人面色顿时一变,互相又看了看,露出一抹惊惑。
“该不会是他的帝都山吧?”
“应该……我也不知道啊。”
两个人凑在一起交流了两句,同一时间摸出了电话来。
“喂,黄老,我是……”
“喂,吴老……我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这时候被一阵巨大轰鸣声掩盖,根本听不清楚任何声响。
破风声自远而近,一架橘红色的重型直升机在人们的视线里缓缓变大。
狂风起处,风沙漫天。
重型直升机轰隆隆的缓缓降落在电站机房外的空地上。
突如其来的这一幕让现场的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直升机。
风沙弥散吹得人睁不开眼,无数人捂住眼睛别过头往后退,却是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那架直升机的个头超大,就跟一座房子似的,现场好多人可以说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粗壮的直升机。
直升机螺旋桨带来的滔天飓风将现场每个人的衣服掀起老高,地面上的积水和尘埃在顷刻间笼罩全场。
积水变成满天的细雨将方圆三十米内变成一个小雨场,挨得近的人纷纷往后不停的后退。却依旧被密集肮脏的雨点打得生疼。
直升机刚刚一落地,戴着头盔的副驾驶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舱门,把机舱里面的人一个一个的接了下来。
螺旋桨的转速慢慢的降低,机舱里的人弯着腰抱着头飞快跑了过来,衣服领带被吹起猎猎飞扬,脸上身上尽是脏水却是全然不顾。
一个,两个……四个……
机舱里下来了足足十个人,站在原地不住的张望着。
现场的人葡一看清楚这些人的面孔,不由得吃了一惊。
老外?!
老外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干什么?
现场这些小地方的几百号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景,面面相觑茫然懵逼。
众多老外里边的一个老头拿着电话捂住耳朵大声的叫喊着,一个圆丢丢的脑袋不住的四下张望。
那老头滑稽的模样和歇斯底里的叫喊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很搞笑,却是没人敢笑出声来。
因为,那老头非常着急,着急都快要疯了。
猛然间,那老头急偏头望向一处地方,顿时长吁一口气。
“呼!”
螺旋桨的狂风将老头头顶的假发一下子吹得老远,老头却是浑然不觉。
冲着机房的方向走了两步,一下子露出欣喜若狂的脸色,双拳紧紧的握紧,跟着无视众人一路小跑冲向水电站的机房。
“金!”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