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之后,金锋静静说道:“光凭这个机关术肯定不值二十亿。比这个精巧的青铜器也不是没有……”
“不过,你知道,这是谁用的吗?”
李圣尊的笑容顿时凝结,嗯了一声,禁不住脱口而出:“谁用的?”
金锋冷蔑一笑,轻声说道:“史记.秦本纪。”
“卷三。”
“祖龙收天下之金,铸十二金人……”
李圣尊面色乍变,双眼爆射出两道精光,嘶声叫道:“这个带勾跟十二金人有什么关系?”
金锋摊开手掌,抿嘴冷笑起来,脸上带着一抹狰狞:“没什么关系。”
“只不过这带勾是从十二金人上面取下来的。”
此话一出,如同核弹爆响。
李圣尊死死的盯着金锋手里的带勾,露出决然的不信。
“我不信。我不信。”
金锋反手将带勾复原,轻声说道:“知道你不信,也没让你相信。”
“我就问你一句。这样的东西,你有得起吗?”
忽然间,李圣尊狰狞狂笑起来。
“姓金的,你太高看了你自己了。”
“我李家,名列四大世家之首,所藏的珍宝不计其数。”
“随便拿一件出来,你连听,都没说过。”
金锋寒着脸嘶声叫道:“对。白虹刀就是你们家的珍藏的珍宝,可惜是赝品。”
李圣尊沉着脸冷笑说道:“白虹刀!?”
“那只是可以出世的东西罢了。真正的绝世重宝,你以为你看得见?”
金锋脸上肌肉一阵阵的扭曲,狞声叫道:“我不信。”
李圣尊随手指了指金锋,语气冷蔑得令人发指,斜着眼睛冷笑着说道:“知道你不信。也没要你信。”
“我还知道你多花了这么多冤枉钱很不爽……”
“是不是很恨我?”
“是不是想找机会报复我?”
“是不是想一脚把我踩死,狠狠再搓一把。”
李圣尊的话惹了众怒,现场很多人都对李圣尊报以最深的敌意。
七世祖跟谢广坤当即就要上前。
李圣尊哈了一声,指指两个人叫道:“要打架吗?”
七世祖叫厉声叫道:“来啊。怕你啊。打!选地方啊。”
“谁怂谁他妈烂屁眼。”
李圣尊冷笑说道:“七世祖,瞧你那样,跟着收破烂的,连你们包家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说完这,李圣尊曼声说道:“不过你既然都下了战书了,那我不应战也说不过去。”
“我不应战,别人还以为我李圣尊怕你们。”
顿了顿,李圣尊冷漠的看了金锋一眼,笑着说道:“这样吧,约个时间,把这事解决了。”
七世祖一听这话,当即嘶声叫道喊出声:“说地方,选时间。少爷我接了。”
李圣尊鼻子里嗤了一声,指着七世祖叫道:“我在跟你哥说话。一边去。”
七世祖顿时气结。
李圣尊轻蔑的看了一眼,曼声说道:“金先生不是号称捡漏之王,鉴宝大宗师吗?”
“那就按旧时候的规矩好了。”
“斗——宝!!!”
“你……敢接吗?”
金锋紧紧的抿着嘴,歪着头看了看李圣尊,冷冷说道:“怎么斗?”
李圣尊昂着头无声的笑起来,脸上满是狰狞,嘶声叫道:“带上你所有的宝贝……”
“我全部要了!”
金锋紧紧的握着拳头,嘶声低吼:“时间地点。一准到!”
蓦然间,李圣尊遥空指着头上名贵的古董水晶灯,阴冷笑起来,大声念道。
“待到——来年——八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星洲……”
“满城——尽带——黄——金——甲——”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金锋脸色急转,嘴角不住的抽搐着。
顿了几秒,金锋狞声叫道:“八月八,太久远。”
“我等不及!”
李圣尊冷冷哈了一声,曼声叫道:“这么着急送死?”
“行。你说个时间。”
金锋脑袋半垂,双眼一下暴睁开来,狞声嘶吼:“五月五日天晴明,杨花绕江啼晓鹰。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此话一出,附近所有人面色狂变,深深凝望金锋,带着无限激昂。
李圣尊身子不由得一抖,继而愤声大叫一个好字。
“五月五就五月五。”
“明年端午。星洲见。”
“一把搞死你!!!”
说完这话,李圣尊仰天狞笑,放浪形骸,大步而去。
沈佳琪挽着李圣尊的胳膊,冲着金锋冷蔑的盯了一眼,露出深深的怨毒。
司徒清芳连看都没看金锋一眼,定住脚步,冷哼一声,踏步而去。
狙击金锋的辛景焕、贾姆勒两个人这时候簇拥着摩根马瑞走过金锋身边的时候,均都露出最鄙视最不屑的冷笑,大步而去。
很显然的,这帮子人已经结成了联盟。
一个针对金锋的世界级的联盟。
未来的日子里,这些人将会是金锋最难对付的对手。
金锋这个跟头今天栽得太大。用奇耻大辱来说丝毫不为过。
双方都结下了深仇大恨,不死不休。
而在拍卖会后,金锋跟李圣尊两个人的斗宝之约,也随着众多嘉宾的口口相传飞速传遍全世界。
整件事情,慢慢的开始发酵起来。
青铜带勾捐赠者圣多魔大教堂神父费尔最后跟金锋拥抱,邀请金锋有时间去罗马帝国圣多魔大教堂做客。
那里是马可波罗最后被关押的地方。
纷纷攘攘的最漫长的一天到了此时此刻,终于落寞。
曲终人散之际,金锋跟众多老友新朋一一拥抱握手告别。
七世祖紧紧的抱着金锋,泪水满眶。
这小子死活非得跟着金锋却是被金锋几句话就欣喜若狂,带着谢广坤直奔机场。
自己亲哥交给了自己的任务。那就是回去好好准备来年端午节的大决战。
不死不休的大决战!
经过这一场世纪大拍卖,七世祖真正的成熟了起来。
七世祖走后,久久不见的梵青竹默默的走到金锋身边。
精致的锁骨深深,雪白的天鹅绒的脖颈上赫然拴着金锋送给自己的至臻至宝,九眼天珠。
伊人依旧,红颜如画,却是别有不同。
拍卖会上从始到终,梵青竹都作为一个看客在旁观。
因为,自己太了解收破烂的金锋了。
没有人,能阻挡这个长缨在手的少年。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那眼中坚毅不拔的万丈豪情就早已征服了自己。
但梵青竹心里却是没有半点喜悦。
得到金锋送给自己九眼天珠,梵青竹反而觉得自己很可怜。
对。
如果不是自己哭着告诉金锋今天同样也是自己生日的话,那金锋完全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这尊九眼天珠,不是情爱……
是施舍!
仅此而已。
但,梵青竹却是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对金锋了解至深的她,深深的明白,要想从金锋手里拿出一件东西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穿着高跟鞋的梵青竹站在金锋跟前,默默的低着头,轻声细语。
“梵家全力支持你。”
“我们家有王羲之的临本手札和疑似李商隐的亲笔手书以及阎立本的皇帝画和三件汝窑……”
“还有镇国之宝的姬公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