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命数上来算,这个人绝对的早夭相,就算是逃得过一九那个关卡,也绝对逃过二九那镭。
而且每一个带三的年岁他的命格都会犯煞,什么倒霉事全都让他碰上了。
直到二九那一年,这个人的肚脐竟然长出了一根汗毛。
一根黄色的汗毛。
就是这根黄毛让他躲过了二九大关,从此一飞冲天。
随着黄毛的增长,何庆新的命数一下子转过来,对师父教授的命数命理四柱五行八卦一学就通,短短几年时间就超过了自己的师父。
他师父师叔根本不信这个邪,直到有一天何庆新主动把自己的衣服捞起来。
他师父师叔吓得来魂不附体。
“黄蟒缠身!”
渐渐的,何庆新在本地略略有了一点名气,四下里附近几个县市走了一圈,眼界顿开。
利用自己所在神龙架的巫术名头包装自己,没几年就崭露头角,成为那些巨擘富豪们的座上宾,更令无数名流对之趋之若鹜。
神龙架地处三省交界,自古以来这里就流传了众多的传说和神话,斗大字不识几个的何庆新就是利用最原始的土法子包装自己,几年之后就在三省范围内混得风生水起。
到了三十三岁那年,何庆新遭遇了人生最大的挫败。跟一个权贵的小三发生了关系被抓了现形,差一点老命都给除脱。
就在最走霉运的时候,肚脐上的黄毛猛然又长了两公分出来。
舍身跳进长江逃过一命,远遁彩云省在鸡足山落脚,并成为鸡足山的算命神话。
早年迫害自己的权贵早就身败名裂,何庆新也成为了一方诸侯级的命师。
在看过很多古书以后,何庆新也得知黄蟒缠身的来历,但他还有更大的野望。
那就是,把黄蟒缠身变成黄蛟缠身。
为此,何庆新把所有能搜集齐的古书奇书全都看了一个遍,却是毫无头绪。
直到金锋在鸡足山上,一眼道破自己的依仗。
这也是,何庆新决定把宝压在金锋身上的真正原因。
车子过了南河进入神龙架,一路过去都是沥青柏油路,路况极好。
早年这地方是林场,靠着卖木头赚取外汇。
流行了无数年的野人传说通过林区工人们的嘴巴传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
上古神话中,这里是神农尝百草最多的地方,神农炎帝老祖宗也就在这里铸就了《神农本草经》。
这里,也是神农老祖宗羽化飞升的地方。
同样,神农架也是神州首个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与生物圈自然保护区、世界地质公园、世界遗产三大保护制度共同录入的“三冠王”名录遗产地。
这里的纬度,跟最恐怖的黑竹沟和金锋老家帝都山在同一条线上。
X5的动力到了山区以后就变得有些肉。好在就算是在山区,这里路况依旧良好。
水泥路直通每一个村子,家家户户都有小车。
神州这些年在基础设施的投入真的令金锋动容。
高山密林,一片坦途。
这才是,真正的盛世!
千古未有!
越往里走,天气越凉,山脚盛夏山顶春,山麓艳秋山顶冰。
高山草甸一望无边、巴山冷杉挺立山间,箭竹葱葱随风飘摆。
翻过太子垭,继续往前,穿梭在密密茫茫的林间,风景如画,金锋也不禁开了天窗和边窗,静静的享受着这个难得的时光。
唐中宗李显还是太子的时候曾游历此处,“太子垭”由此得名。
神龙架虽大,但人口却是不足八万人。这里虽然很美,但却是留不住当地的年轻人。
随处可见各种鸟类和禽类,越往里走,就连野猴子都能见到。
过了最大的一个少民村落,正式进入了无人区。金锋也见到不少有趣又奇怪的景观。
不少的洞穴在秋季已经结冰,不少隐藏在密林深处的天坑,还有西电东送的密密麻麻的高压铁塔。
路上还遇见了几条白蛇,金锋毫不犹豫下车揪过来挑出蛇胆生吃下去,直把何庆新看得瞠目结舌。
自己也算是神龙架土生土长的野人了,打死过白化的白狼白狗白乌老龟,也跟白熊黑熊较量过,尤其在抓蛇方面更是一把好手。
但跟金锋比起来,却是差得太远了。
无人区的路况可就不行了。X5艰难的爬行了半钟头抵达一处天坑之下,两个人便自拎着东西下车步行。
何庆新的老家就在无人区的边缘地带,比少民还住得远。
神农架玄奇神话的事情太多,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从天坑上到山顶花了半钟头,山顶处倒是一片平整,金锋眼睛一扫,露出一抹讶色。
等到走近了一看,眼皮下垂,嘴角上翘。
这里竟然有一处小小的道观。
道观已经年久失修,断壁残垣破败不堪,只剩下正房还坚挺的伫立着,小瓦屋面杂草丛生,秋风瑟瑟,一片凄凉。
墙壁外壳还残留着那些年的标语,飞檐之下两根直径一尺的柱子早已露出了本色。
远远的,何庆新就激动的喊着叫着师叔,拎着东西飞快的跑过去,一脚踢开破烂的大门,飞一般冲进了道观。
金锋停留在大殿门口,眼睛看了看青砖之上静静矗立的一个三足石头圆鼎。
眯起眼睛看看几秒,忍不住伸手搭在圆鼎的耳朵上,轻轻一抹。
沾满泥土灰尘的圆鼎耳朵露出本色来,金锋忍不住变了颜色。
这只圆鼎带耳足有三尺高,口径超过了一尺,直腹略鼓,双耳直立,下三鼎足微微有撇再弯直立。
金锋有些疑惑,蹲在三足鼎旁边,食指探出在鼎身上来回刨了几下,抠下来几块硬质的泥块看了看,凑在鼻孔前闻了几下,顿时面色陡变。
双瞳收到最紧,拇指一翻一扣弹出陨针来就要去拨。
这时候,忽然间道观里面传来何庆新急促惊惶的叫喊。
金锋脸色一凛,抬步飞身闪进道观,穿过正殿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着正殿背后是一块面积超大的大平地,足有三四亩面积,左边是一排摇摇欲坠的土房子,右边正是深达三百多米的笔直悬崖。
左边土房子前面,何庆新带来的各种礼品礼物散落一地,他的怀里正抱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道士。
何庆新嘴里不住的喊着师叔,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那老道士的瘦如竹竿的脚腕。
而那老头的脚却是肿得排球一般大。
“金大师,救救我师叔,救救我师叔啊……”
金锋疾步走近定眼看了老道士一眼,须发俱白,清瘦寡脸,双目深陷,面色青紫一片,气若游丝。
金锋微微变色,蹲下身来,抬起老道士的左脚。
只见左脚黑亮一坨,几乎变了形,轻轻一捏,黑色坨状物顿时泛起一阵红白之色。
仔细的在球状黑坨肉瘤上摸了一圈,金锋竟然没有发现伤口所在,这让金锋有些惊骇。
右手拇指探到老道士鼻孔处,沉稳的安慰了何庆新一句,左手拿起早已弹开的陨针照着黑坨肉瘤刺了下去。
一股黑色的液体如喷泉一般飚射出来,打在地上。
刹那间,一股子浓浓的异味充斥金锋鼻孔,跟着蔓延开来。
闻嗅到这种异味,金锋忍不住悚然动容,在心里猛然大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