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边儿,老荀半跪在地上大吼,手中拎着大呼小叫的闫峰,幸好他是个有功夫的人,否则这一下两个人都要掉下去。只听他低喝一声,将闫峰整个人提了上来,放在悬崖边。
“快走吧。”老李焦急的催促道,因为金珠越涌越多,转眼就快要到我们脚下。
突突突……
朱连长和小张手里的枪的开了火,一时间枪声大作,但虫朝如海,区区几十颗子『弹』能管什么用。
打光了一梭子子『弹』,朱连长竟然上前了数步,想要用脚扫开这些小虫子。
真是无知者无畏,老荀和老李这么有本事的人都不敢靠近,他竟然冲了上去!
小张也想过去,被我一把拽住。
“啊,啊——!”很快,朱连长就大喊大叫,并拼命的跺脚,想要将身上的虫子甩下去。当他回过身时候,我们看到电影里才会出现了一幕,扣子大小金珠已经钻进他的身体,正在他的表皮下乱窜。
他把枪也扔了,朝自己的脸上挠去,痛苦的厉吼着“啊——!”
他竟然一把将自己脸皮扯了下来,甩手扔在地上,带下了许多滚着粘稠血液的金珠,但那张还带着肉块的人脸落地之后,转眼又被金珠们给吞没掉……
朱连长跪倒在地,似乎在对我们忏悔,悔恨自己的鲁莽的行为,外露的颌骨与槽牙上挂着发泡的血沫,看的我们揪心不已。
但很快,他脖颈下的皮肤内又爬出了滚着鲜血的小虫子……小虫不断爬进他只剩下两个血窟窿鼻孔里,偶后,又从那两颗硕大的,再也闭合不了眼珠儿内钻了出来……
位置就在瞳孔里!
通!
朱连长像是一棵被折膝伐到的大树,倒在了地上。
“啊——!”
我从没听冯乐叫过这么大声,如同神经错乱不可抑制。同时这也是我第一次亲历人的死亡,虽然我枪毙过人贩,但开了一枪后我头也没回的走了,补枪有专人去进行。
而这一次,一位陪在我们身边半个月之久的军官,一位严格执行命令从不开口说话的尽职上尉,就活生生在我们眼前消失,就连他扔在地上的突击步枪,也被‘金珠’吃的当然无存。
“你们赶紧走!”
喇嘛大喊了一声,冲了过去……
喇嘛冲过去后,甬道内马上传来炒铁豆的声响,仗着一身堪比5级的防护能力,他拼命的用脚清扫着地上的金珠,想为我们抵挡住这些该死的爬虫,但虫子的数量越来越多,不一会就在他面前堆起半尺厚,一看这样不行,喇嘛转头冲我们喊:“你们快走啊!”
他开始向爬虫的们的老巢冲去,打算将那该死的洞口赌上。
“走!”老荀甩下身上的行囊打头,第一个踏上了悬浮的铁盾牌,上去后虽然摇摇晃晃,但也勉强稳住了身子,等平稳下来,头也不回的道:“注意平衡,心里千万不能慌乱,静胜躁,寒胜热,清静为天下正。”
而另外一边,老李的心境要胜老荀一筹,见他如此也踏上了铁盾,略微感受后很快便向前走出几步,一连踏过几面铁盾,为后面的人挪开了去路。
房主任之后是冯乐,但她才踏上一只脚,就开始摇摇晃晃,身体抖的不可抑制,我将她拉回来让闫峰先走,否则这样会害死大家。
另外一边,小张跟在老荀身后也上了路,神情紧张,一脑门汗水,因为他身上背着行囊。这时房主任说道:“我们的物资没拿。”
因为逃命,除了小张谁也没拿厚重的背包,以免影响平衡,全都扔在洞口,我扫了一眼后道:“我来拿,你们别管。”
我等待着他们将路线让开,只有这样才能照顾到所有的东西和人。等小张他们这边让开五六面盾牌的距离后,我阻止住打算再次尝试的冯乐,伸手抓起一个背包,朝前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背包稳稳的落在盾牌的正中,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每一次力道和准度都拿捏的正好,八个背包两两相叠,压在四面盾牌上。
我心境又一次进入到‘清明境’,盾牌在我眼中就是一层层的光幕,有丝毫的差错变化都能看得出来。
“走”处理完行囊,我蹲下身让冯乐上来,在黑水城我欠她一条命,这份情一辈子也还不完。至于喇嘛,我相信他肯定能行,男人要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我也不可能跟他深交至此。
我背着冯乐踏上铁盾,高声提醒:“喇嘛,走右边,注意脚下要稳。”
喇嘛也不知在做什么,唔唔的应着声。我感觉到身上的冯乐在发抖,便提醒她:“闭上眼睛,就当是睡着了。”我发现自己在‘清明境’下脾气特别好,出奇的冷静不说,似乎任何事情都不会引起我的心境变化,心里只剩下将要去做的那些事儿,按部就班,不慌不乱。
如此,很快我追上了闫峰,这时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喇嘛嘟囔起来道:“累,累死爷了。”通过声音判断,他应该跳到了铁盾上,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息。
不一会儿,喇嘛就追了上来,催促道:“快点走啊。”
但我前面还有闫峰和房主任,他们不走我哪能走。我很奇怪喇嘛为何会如此举轻若轻,后来才知道是‘千金’的功劳,小家伙液化在喇嘛的身体上后可以随意流动,而且平衡感极好,喇嘛的身体一旦出现偏差,小家伙就会帮助调整,难怪喇嘛说她是贴心的小棉袄。
就这样,用了二十分钟,我们来到对面的洞穴内,房主任和闫峰形将虚脱,不顾形象的坐到在地上,显然是已经腿软了。刚才我们脚下可是万丈深渊,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
我则放下冯乐马上掉头,从左侧的盾牌路上折返回去,像只羚羊般用了不到两分钟,便将第一组包裹取回来,一手一个放在地上。
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的心情却丝毫变化都没有,连个表情都欠奉,再次回头,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如此反复,八副行囊被我取了回来,等我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一股暖流升起,清明境界被打破。我摸了摸脑门,见没有汗水,问道:“大家都没事吧?”众人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都以为我是鬼上身了。
“那边情况咱们样?”闫峰询问道。
我摇头道:“回不去了,都是虫子”小虫子们堆积在洞口不愿离去,也不会掉下去,看来它们也怕高。我算是看明白了,金鼎埋藏之地的设计次次如此,全都有去无回。
房主任歇息了过来,起身道:“再往前走走,咱们就休息。”
虽然大家都很疲乏,但也不敢在这种地方多待,纷纷拿起行囊沿着甬道向前走出一百多米,远远的离开洞穴的入口处,还是在甬道内停了下来,就地休息。
简单的吃过东西,大家交流起意见。
老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房主任,看来我们是回不去了,上面有没有做应急安排?”
房主任摇摇头,除了十天的营救约定,谁也没想此次的旅程会如此惊险,接二连三的出现危机状况,而且还死了人。
“那我们怎么办?原地等待救援?”老李也询问道。
房主任看向我,又看向闫峰他们几个,说道:“老李同志,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我们这次其实是为了华夏九鼎而来,只要能找到金鼎,就有办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