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工作地点在南区十三号,将电瓶车停在门前,穿过自动门进去,八间办公室相对,显得有些小。
“好了,你们去领物品吧,记得把我那的也拿回来。”
房主任推开第一间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按照规定,我们的个人随身物品已与昨日上缴,确认没有问题后才会返还给我们。同时每一次外出,都要接受严格的搜身制度,这里也没有无线电信号,打电话会被监听,所以房主任提醒过我们,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没任务少外出。
我们倒是没啥,可她呢?
她似乎是唯一的已婚人士。
领到个人物品,返回来的路上,闫峰告诉我:“咱们头儿的男人死在了老山前线,连孩子都没有……”
“她没再找一个?”我问道。
闫峰开着车道:“还不是被逼出来的,过去为烈士守节可是很光荣的事儿,虽然这几年人们想开了,但咱们主任也习惯了,谁劝都没用,反正就是不找。”
“你小子是不是喜欢咱们主任?”我问道。我早就发现闫峰喜欢房主任了。
他瞥了我一眼“别乱说,人家比我大十一岁,不可能看得上我。”
“那就是喜欢了?”我继续调笑道。
闫峰闻言气恼,问道:“那怎么了?你给做媒啊?”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我扶着车后的物品,提醒他:“你小点声,别人都瞅着你呢。”
这时我看到老厉挺着大肚子,非常滑稽的从办公区走出来,望着我们挥手“小田,主任找你。”
我来到办公室,房主任正在指导小宋的工作,见了我道:“小田,你去东区找三号研究室的王主任报道,有工作需要你配合。对了,小曾也在那边儿,你们俩有好长时间没见了吧?”
我心想可不,自从在黑水城分手,我们就没见过,开始还能打打电话,后来喇嘛就忙了起来,天天配合国防部做科学研究,他不联系我,我根本就联系不上他。
没想到,他也在这儿!
得到命令我开上小车,通过地底通道进入到东区,发现这边比西区热闹多了,噼噼啪啪动静不断,还能见到身穿白色防尘服的科研人员走来走去,移动着古怪的物资。还有些人在打算地上的玻璃碎片,有些人在装玻璃,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
据说这边有专门的武器试验场,这令我感到好奇。
我寻找着‘三号试验室’的位置,突然看到在‘二号试验室’外站着的某人很眼熟,那不是喇嘛吗……这家伙衣冠不整,风纪扣都不紧,怀里还抱着个两三岁大的西洋娃娃,怎么回事?
我轻按喇嘛提醒他注意,开了过去,他见了我高兴的道:“腚哥!”
声音有点大,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没下车,好笑的看着他。
他冲我敬礼道:“中尉同志好!”
我见他四肢俱全,哪都挺好,下车道;“少来虚的,这怎么回事?”我说的是他怀里的孩子,这孩子瞧着眼熟,长的像是洋娃娃非常漂亮,眼睛是暗蓝色的,像是两朵绽开的宝石花儿,还满脑袋的金色卷发,胖嘟嘟的一张小脸极委屈的贴在喇嘛的胸前。
就是穿着古怪,雪青色妮子大衣,小棉帽拿在喇嘛手中。
我心想这里也不冷,捂得如此严实,可别把人家孩子给热着。
喇嘛笑着对我道:“你猜?”
我越看他手里的孩子越眼熟,伸手道:“这不是……”手刚碰在孩子的脸上,喇嘛便提醒道:“不要!”
但晚了,孩子尖叫起来:“吱儿……”
好像我要吃了她似得,震的我耳膜生疼……
更糟糕的是,砰砰砰……
东区各个办公区的玻璃窗,爆炸了!
我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望着喇嘛手中孩子——难道这就是闫峰所说的地底人,小阎王……明明是秀兰邓波儿!
“她可以随意改变外形,就是脾气不太好,咱们人类的生存环境对她来说过于恶劣,比南极还要寒冷。小孩子嘛,觉得不舒服就会闹……也不能离开我太久,否则会无法呼吸,其实她也挺可爱的,是不是?”
二号试验室的制房间内,喇嘛抱着他的‘千金’对我讲述着小家伙的来历,原来地底人与人类的共生方式与血族病毒不同,可以在一定时间内与人体分离,彼此独立存在。这也是硅基生物的生态特性所决定的,就是完全不呼吸,它们也可以存活两天左右。但小家伙现在还做不到这些,必须依靠喇嘛的特殊体质分离空气存活,所以成了喇嘛的小棉袄。
因为空气的成分过于复杂,有许多元素对地底人都是致命的,而且共生后地底人的体质也发生了不少变异,具体有多大,科研人员正在研究,所以没少折腾这孩子。
为此我不得不提醒房主任,这个孩子对人类来说很重要,搞不好会激怒地底人。
房主任知道这个情况后,让我们在原地待命,就连我要做的研究项目也被停止了下来。
我看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特制的房间,安慰喇嘛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变成阿古拉。”
喇嘛闻言苦笑起来,说道:“没事,都习惯了,一点不配合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太勤……”他偷偷的告诉我,科员人员甚至用枪打过这个孩子,太没人性了。
闻言我咬着牙,喇嘛道:“对了,我见到阿古拉了。”
“在哪?”我噌的一下站起来,小家伙再次撇起嘴,喇嘛忙吹口哨,这才好点。
“大概半个月前”喇嘛示意我坐下“你放心吧,他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就是样子……”
喇嘛看着我,摇头道:“反正不像个人,我没办法描述,但情况还可以,他告诉我自己已经出过几次任务,上面还围绕着他成立了专门的特勤小组,执行的都是特殊任务,地点全都在国外……”
“他也加入特勤了?”我打断喇嘛的话,这事儿我怎么就不知道,我们和拉古拉分开已经一年,我还以为他一直都被关在实验室里。
喇嘛点头说道:“年前就进入了国防部,但我知道的也不多,关于他的事情上面限制的很严,因为我跟他谈过话还受过审查,不过我听二室的老毕讲,他的保密级别是国防部内最高的,比咱们小组还要高出两个等级。对了,他现在是少校”
闻言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阿古拉的境地并不算太糟。
“他还问你呢,哭了”说着喇嘛红了眼圈,低头看向小家伙,小家伙竟然抬起手为他擦起了眼泪,同时也撇嘴要哭。
喇嘛忙吹口哨,哄住了她,对我解释道:“同生体就这样,我们彼此的情绪互相都能感受的到,这孩子每天都不舒服,并不适应环境。”
我点点头,难怪他如此心疼这孩子。
“有时候我想,这可能就是命,往好了想也行,往坏了好也行,是不是?所以你也别想太多,阿古拉挺好的。”
喇嘛安慰着我,但我心里不是滋味,将手杵在膝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你放心,事情我能应付得了。”
喇嘛闻言抬起头,看向我道:“你想干啥,你可别乱来啊。”
我笑了笑,摘下帽子朝小家伙做鬼脸,见她又撇嘴,看向喇嘛道:“你当我是傻子啊,我是说,咱们现在的能力不够,等能力强了,就该是别人听咱们得了。”
我想到了金鼎的神奇,要是哪天我控制了那种力量,还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惹急了我……嘿嘿。
见我笑了,喇嘛也乐道:“这事儿啊,那你可落伍了,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级别吗?我可马上就要升官了。”
我扫了眼他肩上的一毛一,不相信道:“你才入伍几天,吹呢?”
他将孩子抱起来,显摆道:“现在我们可是防护五级的高手,上面还打算调我去保护一号首长呢。”
我傻眼道:“五级特勤?!”那岂不是过了五层天梯的能力,如此来说,我确实落伍了……
喇嘛点头,说他跟小家伙处于共生状态时,防护能力一流,被五六式扫一梭子都没事。就是小家伙的脾气不好,每次做试验都惊天动地,差点把科研人员的耳朵都震聋了。但成长速度惊人,学习能力也强,只看了半天的电影就能变成‘秀兰邓波儿’,以后对国家有大用处。
“她能说人话吗?”我好奇的道。
喇嘛摇头说不行,硅基生物都没有声带,靠空腔发音,如同人类吹奏乐器,有时会音频很高,还会引起共振,所以能震碎玻璃。
“那你就这样一直带着她?”我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