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身旁的铁树,问道:“这东西真能吃?”
老厉笑道:“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说真的我有点心动,主要口渴的厉害,因为缺水嘴里都起了泡,很疼。
闫峰晃了晃手中的面具,打断了我的思路,对我道:“腚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好东西。”
我总觉得这小子有神经病,平时说话就很不着调儿。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高智商,而且懂的东西也多,先前要不是他想到了‘看图说话’的办法,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我坐在他身旁,学着他先前的样子拍了拍他的大腿道:“这东西你拿着不害怕啊,没准上面还沾着血呢。”
干尸在我们面前被活生生的夹成了‘饼干’,我觉得这东西挺恶心。
闫峰闻言道:“去,你知道什么啊,不信问问厉老,这东西厉害着呢。知道兰陵王当年为什么能勇冠三军吗?全靠这玩意儿,这叫大面!”
“大面?”我惊讶道,看向老厉。
躺在地上的老厉游迷打盹,都已经快要睡着了,说道:“没错,这东西与上古巫术有关,在还没有我们道教之前,方术也称巫术,说白了都是阴阳术士,没有巫术,就没有我们道教,是吧?”
说着他闭上了眼,念咕起来:“而古人相信,面具有灵,能带给人神奇的力量,就好像《山海经》中记载,炎黄大战的时候,黄帝可遣‘熊罴貔貅貙虎’,说的并非是真正的野兽,而是戴着不同面具的六军勇士。”
他如此说我到想起来,先前看到的岩画中领导大军的那个小人头上,确实带着熊的面具。
但那东西不过是唬人吧,还真奇效?
我看向闫峰,闫峰指指老厉,意思是让他继续说
我起身拍拍老厉,让他继续说。
这胖乎乎的老家伙倒也好脾气,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们啊,非要逼死我不可。”
他继续道:“总之,不管你们信不信,关于面具的话说很邪乎,咱们道教的相术讲究求真,不提倡‘隐相’,所以三张开道后把‘隐相’的巫术都剔除了,也只有兰陵王和巴蜀这样的外族,还会使用‘隐相通灵’的巫术,这东西很危险,小心,千万要小心。”
这老家伙彻底睡了过去,我也不忍心打扰他,但他刚才说的事儿确实挺喜吸引人。我坐回到闫峰身边,询问道:“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闫峰道:“就是这儿面具的事儿,他说面具是甲的一种,‘甲’由‘田’出,不知道你研究过古文没,这个田字很特别,与它有关的文字很多,比如‘黄、冀、胄、畏、男’,而这几个字从前都是面具的名称,比如‘黄’字,从象形上分析,指的就是头上有两只犄角的那种面具。”
闫峰在头上比划道:“挺像的吧?但不管怎么变,从甲骨文开始,这个‘田’字的写法一直都没有变,就连鬼字也跟它有关。所以臭道士们认为,这个字有辟邪之效,因为它是上古龙文,书写的方式一直没改变过。”
这些话还真让我涨知识,不过我却知道,符箓中的田字有困气之能,可以将气息锁住,用土气囚困四方。
但这些道理闫峰不可能明白,他又不会运气,写再多田字也是白搭。
我觉得他拿着这东西危险,便将他手中的面具要了过来,扬手朝远处的岩浆扔去。急的闫峰连滚带爬,还不容易才把它找回来,差点被我扔到岩浆里。
闫峰心疼的道:“你小心点,这可是救命的玩意儿,瞧见这面具上的宝石没?三星堆出土的额头上是空的,可没这东西,这副面具通灵。”
我嗤之以鼻道:“你知道还留着它?不怕中邪?”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道:“鬼话,记住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坏,原子『弹』可怕不?但结束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没有它,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闫峰将面具塞回到自己怀里,也不知道要干啥。
他躺在我身边,问道“田字你会写吧?”
我看着这个白痴,问道:“怎么,你也想试试?”
他笑笑道:“有备无患嘛。”
这时悦瑾说道:“你不会用气,你会没命的。”
闫峰表情丰富的看着悦瑾,道:“多好的姑娘,别想那么多,世事难料,快睡吧。”
他翻身不语,半晌没有动静。
四周很安静,我抬头看向铁树上的青铜小鸟,又看向远处的丛林、河流与金鼎,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似乎连岩浆也不会发出一丝声响。
我也躺了下来,但又饿又渴,差不多已经有两天没喝过水,看着头顶青铜神树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真想爬起身也去尝试下树上的‘美味’。
悦瑾在我身旁问道:“你是不是很想吃?”
我看向她,无奈的笑了,道:“你说它们是什么味儿呢?”
悦瑾抬头看向树顶,长长的睫毛很漂亮,尤其是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真的狠美。
她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想起了一个西方的寓言故事,你说伊甸园里的禁果,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她看向我,这样的比喻让我觉得不舒服,便不再看她,看向脸前的黑色渣土。
泥土中,一股暴躁的情绪让我感到心烦,我闭上眼道:“休息吧,这破地方的果子肯定不好吃。”
我决定忍。
就这样我睡了过去,做了一个很沉,也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