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手中没有工具,哪怕只有把手枪,一梭子下去,也肯定能解决掉它。现在我开始相信,人类之所以伟大,与工具的运用不无关系。
一路上,悦瑾始都在提醒我该往哪里跑,但我只能感觉到是在向下,直到五六分钟后,气喘吁吁的我冲出了一道隧道,这种向下的趋势才停止。
我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宽阔了,手电能照出很远,这时喇嘛几人出现在我正前方的高台上,打着手电,冲我大喊:“腚哥!这儿!”
喇嘛手中晃动着一根身子,目测在十米高的地方,具体是怎么回事我没看清楚,周围太黑,只知道眼前是一面高大的土墙,我急冲过去,扔掉手电后跳了起来,一把抓住绳子。
沙沙,沙沙。
我吊在手腕粗细绳子上,离地一米多,紧追不放的蠕虫追了上来,在我的脚下发了疯似得游走起来,地上的手电很亮,我能看到它扭动着鲜红色的身躯在玩命,那疯狂劲头如同是壁虎断掉的尾巴,令人感到疯狂。
我低头看了一眼,抬头对喇嘛道:“拉我上去。”
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但却已经累得快要嗝屁,再也没有力气往上爬。
要知道,五六分钟说着不长,但一个人如果玩命奔跑,怎么也能跑出一公里多,谁能在冲刺这么远的距离之后,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反正我做不到。
喇嘛他们七手八脚把我拽了上去,我这才看清楚,他们身处在一座人工建筑内,竟然还有垛口,我一头翻了进去,躺在地上急喘。
喇嘛拿着唯一的手电像是在查看死尸,查看着我的状况,冯乐也凑过来做检查,看看我有没有外伤。他们也不想想我是谁,当年我可是全军区野外生存训练排名第七,独立生存十一天,偷过老乡家辣椒的兵王,就是后果严重了些,虽然没背处分,但屁股疼的走不了路,连搜索我的那些家伙都说:“你小子拉的屎,把警犬都给熏跑了!”
见我没事,喇嘛乐道:“行,到底是我兄弟,命真大。”
我朝左右看看,询问道:“悦瑾呢?”我也不想再隐瞒悦瑾的存在,至于冯乐和闫峰会怎么想随便吧,反正他们也见过鬼了。
悦瑾在一旁说道:“我没事儿。”
我转头看到,她靠坐在一旁的洞壁下,身边陪着为我们引路的两个小鬼。
我伸手划拉了半天,喇叭才知道把手电给我,我上下左右照了一圈,这才看清楚,我们身处在一座巨大的土洞之内,不过洞口在离地面十米多高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谁在这里设置了垛口等防御工事。
我坐起身道:“这里有人?”
闫峰蹲在我身边儿,借亮儿看着手表,说道:“至少以前有过……嗳,能不能把手电给我,咱们可就这点亮了。”
原本两把手电被我扔在下面一把,我站起身查看,发现它还躺在那里,将老大一片空间照的雪亮,同时那条该死的蠕虫还在,时不时能看到鲜红色的身影从灯光下快速的游窜过去。
喇嘛咋舌道:“这东西可真邪性,竟然会放电。”
闫峰从我手里抢走了手电,说道:“未知生物都这样,习惯就好,比如天天跟老虎打交道的饲养员,就从来不觉得老虎有多可怕。”
喇嘛闻言马上还嘴:“你别扯这没用的,快想个办法把下面的手电搞回来,要不咱们就抓瞎了。”
闫峰朝下瞅了一眼,问道:“你想下去?”
喇嘛针锋相对:“你有办法?”
闫峰坏笑道:“有是有,只要你肯把一条腿砍下来喂饱了它,我保准你没事儿。”
他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把刀,超过一米长。
“哪来的?”我惊讶的道。
闫峰本打算走进洞穴,闻言回过身道:“地上捡的”他朝左右指指,说道:“这里从前应该是西夏人的防御工事,被蒙古人破城的时候肯定都躲在这里,不过这地方可能没派上用场,不信你看下面,没有发生过战争的痕迹”
经他的提醒我注意到,七八米宽的洞口被人的修像是城墙一样结实,洞口两边还有木架、火盆和弓弩什么的。
我拿起一只弓弩,发现竟然还是上好弦的,喇嘛忙道:“小心,这东西危险。”
我哪管得了这么多,对这下面的蠕虫来了一下,‘嘣!’激起一蓬烟雾,呛得我直咳嗽。
喇嘛探头道:“飞他姥姥家去了。”
这东西跟现代弩弓不同,我根本就不会用,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下想射到移动速度很快的爬虫,除非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我看旁边还有,便又拿起一把,喇嘛害怕道:“腚哥,腚哥算了,这东西都几百年了,别把咱们自己伤到。”
瞧他躲躲闪闪的样子,我觉得他的话有道理,这东西搞不好会把自己的小命玩进去,于是小心的放到一旁。
这时在土洞内查看的厉老头对我道:“小刘,你刚才拿的可是好东西,叫做‘神臂弩’,听说能射三百四十步,成吉思汗就是死在这种弩弓手上。”
我心说胡扯,但悦瑾身边的两个小鬼闻言眼眸明亮起来,不住的看向我们。看来是终于听懂了我们所说的一句话。
我走上前,用蒙语跟他们打招呼:“赛白闹。”
他们同样向我问好,我询问他们这里有没有出去的路?
但他们摇头。
我很郁闷,这地方难道就真的出不去?应该不可能,西夏人能进来,就肯定能出去。
又询问了一翻,悦瑾都听的烦了,提醒我,鬼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别难为人家孩子。
蒙语她也会一些,老梁家来归绥几百年,尤其是过去,不会点蒙古怎么和当地人打交道。
于是我便不再询问,两个小家伙救我们其实没什么目的,只是觉得我们不像坏人,尽尽地主之谊,这是草原人的传统,好客。至于他们为什么好客,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因为在过去他们很少能见到人,偶然来些人,自然要像大熊猫一样招待。
趁着下面的强光手电还有些亮儿,我朝洞内的闫峰和老厉走了过去,提醒他们:“闫峰,咱们可就剩下这一把手电了。”
闫峰看着我道:“那也没办法,这东西本来就坚持不了多久,一会儿咱们做火把吧。”
我心想你到能耐,问题是怎么做,你就是脱的只剩下一条裤衩,也不够烧的吧。
闫峰照向旁边几个大木桶,说道:“这里有猛火油,一会咱们整开看还能不。”
真没想到这里的东西还挺多,古代的猛火油就是石油,多用来打仗,但这么多年过去,肯定早已挥发的差不多,还做个屁。
我抓着闫峰的手朝洞穴内照了照,发现很深,而且这地方两边儿摆放有石像,但与汉族人墓地内的石俑、石像不同,都是方坨坨的一大块,正面被雕刻成一尊坦胸露乳,双手扶膝的大胖子摸样,很像日本的相扑运动员。
闫峰说这是‘西夏坦胸武士俑’,但也有人说,因为造型过于夸张,胸前的那两团东西太大,应该是女性石俑,源于母系社会的某种图腾信仰。具体已经无从考证,因为西夏人的文化出现过断层,有价值的历史文献又都落到了俄国人的手里,也就是从‘黑水城’被偷走的那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