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疑惑,喇嘛和闫峰等人陆陆续续的爬出来,噼里啪啦的拍打着身上的土,搞的乌烟瘴气,我也没心思再看——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有了更好,老子吃了它。
而且有生物的地方就一定有水,我反而开始希望能见到些什么。
这时手指疼了起来,像针扎一样,虽然刨的都是沙土但也有硬的地方,这可是软刀子,简直活受罪。
冯乐取出创可贴要为我包扎,我说算了,也不知道她的小包里都装了些什么,真希望能有水。
渴,就像闫峰说的一样,越是没有水越觉得渴,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想着这个问题。
我问冯乐,人不喝水能坚持几天,她告诉我三天是临界点,五至七天是极限,我看着洞穴内似乎是被水浸泡过的痕迹,关了手电,郁闷的直拿后脑勺撞墙。
闫峰一惊一乍的道:“怎么了?什么动静?”
喇嘛吓唬他道:“闹粽子了,12345,这里有五只粽子。”言下之意,我们都离死不远了。
半小时候后,出去探路的悦瑾回来,但还是没能找到水,说这里的洞穴错综复杂,如同地底迷宫,有许多地方都是死路,让我们小心。
但时间不等人,我催促大家上路,先把手电关掉,紧急的时候再用,我打头摸着黑儿前进。
开始大家都不习惯,尤其是我,总感觉眼前有东西将要撞上去,慢慢的才适应下来。
也不知走出多远,闫峰又开始打趣道:“嗳,咱们这次要是能活着出去,东来顺的刷羊肉,全聚德的烤鸭,我请。”他可能是饿了吧,提出这样的话题。
喇嘛骂道:“闭嘴吧你就,这地方还想吃烤鸭?屎都吃不上!”
我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脚下噗呲一声,似乎是把什么东西给踩碎了,忙让大家停下来,用手电查看。
地上出现了一条像是棍子一样的东西,一尺多长,而我先前所踩到的正是其中的一节,这东西很干脆,像是膨化食品般一踩就碎,但说真的,我觉得它像是喇嘛刚才所提到的东西——屎!
记得在白塔下的黄皮子坟内,我们就遇到过大地龙的粪便,小碎粒堆积在一起,如同一座座小山,也是一踩就碎。
但眼前这东西显然跟地龙的粪便不同,它只所以这么干脆,是因为放的时间太久,已经干化。
“这是……”闫峰刚想说什么,冯乐就上前捏了一点放在嘴中,品了品后吐掉,说道:“很腥,有淡盐味,如果这是某种动物的粪便,那也是食肉动物留下的。”
听了这话,我们几个都很无语,感情她知道这东西很像那什么啊……
闫峰问她,怎么可以肯定是肉食动物?
冯乐解释道:“肉食动物的蛋白质摄入量高,所以它们的粪便会散发出腥臭味儿,食草动物相对要会好一些,比如牛粪,草原人就对牛粪火的味道情有独钟,甚至视作为一种特殊的香料。”
闫峰闻言看向我,我点了点头,是有这种说法,如果冯乐所言不虚,那我们处境就不妙了。因为地上这东西明显不是人,甚至也不是狼留下的,这么大一根,用喇嘛的话讲:“啥东西能拉出这么大的线屎?”
在归绥,‘拉线屎’是骂人的意思,意为某人不安分,拉屎都不能挺挺的,扭着屁股一边拉一边走,这样才能拉出线屎……但用到这里显然就让人担心了,我又想到了刚出来时在地上看到的奇怪痕迹,忙用手电看向周围,发现这里同样也有。
再看向前后,也一样,似乎有人拖着麻袋从这里经过。
这时闫峰爬在地上说道:“都别动,这好像是动物留下的足迹”
闫峰趴在地上研究着奇怪的痕迹,神情一丝不苟,喇嘛则不耐烦的起身道:“快别折腾了,赶紧找出路吧,对了腚哥,你书里的那个老头不是来过这里吗?有线索吗?”
我失望的摇摇头,从刚才的情形看,我们和佟先生走的肯定不是一条路,又或许,那老帮菜压根就没下来,死在外面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被土匪给毙了也说不定。事情毫无头绪,我担心的是眼下,真的很想从脑袋顶上掏洞出去,大西北这些沙窝子土质松软,这法子不是不可行,但有塌陷的危险,我们手头又没工具,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我踢了闫峰一脚,道:“整完没有?快走吧。”
闫峰抬头道:“不对啊。”
“什么不对?”我又蹲下身,查看着地上的痕迹。
闫峰分析道:“这家伙的体重并不大,但痕迹怎么会这么宽?还有这里,就是拉过屎的这段地方,你发现没有,它似乎改变了行走方式?”
闻言我低头查看,闫峰说的也许是对的,现场的痕迹古怪,时而有一米多宽,时而又变成窄窄的一条,令人不解。
不过地上的粪便早干化,估计年代久远,为这种事情操心实在没必要,于是我们继续上路,第一天就这样在平静与煎熬中度过,因为焦虑谈不上累,饥渴是最严重的问题,冯乐开始后悔离开古井,建议我们返回去等待救援。
对于这个建议我默不作声。早知这样,她为什么还要跟着跳下来?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正如悦瑾所说,这里地形复杂,未知的巷道盘根错节,想回去已经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闫峰计算过,我们的行进脚步间距在二十至三十厘米,大概走出了32000步,折算成直线距离,就是七八公里,在未知的地底世界这可是一段非常遥远的距离,我们很可能已经迷路……
真不明白他这个‘非人类’的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连这种问题都计算的如此清楚。但人不能不睡觉,我们五个人便蜷缩在洞穴的边缘,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本来就失眠的我突然听到了沙沙的响动,好像流沙的声音,睁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仔细聆听。
人筑基后五感要强于常人,同时听到这动静的还有老厉,他小声的提醒大家:“嗳,有古怪啊,就在那边,越来越近了。”
但四周黑漆漆的,鬼才知道他说的是哪边儿,我愣了片刻后坐起身,打开手电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照了过去。
先是黑漆漆的什么都没发现,接着冯乐就尖叫起来,大喊道:“蛇!地上有蛇!”
这女人的眼神很好,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条血红色的怪蛇,侧着身子一动不动。但却不太大,只有一米多,成人手腕粗细,不过样子古怪,一般的蛇都有长尾,但这条如同是被人砍去了尾巴,前后一样粗,与其说是蛇,更像是一段血红色的水管,异常醒目的那种颜色,像鲜血一样。
因为它的样貌古怪,且一动不动,让我们都产生了它不像是活物的错觉,原本紧张的喇嘛挠头道:“这啥东西啊,看着像是水管。”
我觉得更像是牛肠子,但牛肠子可没这个颜色的,而且我们也看不到它的嘴和眼睛,怎么瞧怎么觉得古怪,似乎就是一节东西……至于什么东西谁知道。
这时冯乐又喊道:“动了,它动了!”
一瞬间,我的头发根儿都竖了起来,那东西确实动了,蜿蜒丑陋身躯侧着朝我们过来——它竟然是侧身行走的,难怪地上会出现奇怪的痕迹。一时间搞的我们都不知道是该跑,还是该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