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说别动的时候,闫峰身后的两条大蛇猛的游走起来,从他的脖颈下快速环绕过去,死死地将他勒住,并拉到石像的旁边。
一瞬间,闫峰如同被人吊了起来,双脚离地,只喊出一声儿便没了响动,大张着嘴巴奋力挣扎。
这一幕让我想到了地上的干尸,难怪死状如此凄惨,竟和现在的闫峰如出一辙。
“闫峰!”
我冲过去想将他救下来,但那诡异的石像竟然动了,发出咯嘣嘣的响声,带着闫峰一同缩进到墙体内,悦瑾连忙拉住我道:“小心!”
四周的光线昏暗,我根本就没注意到,石像缩进墙体后,露出的空间下出现了一口巨大深井,直径三米有余,呈圆形,我差点一脚踩进去!
我抬头看向闫峰,他表情痛苦的挣扎着,用手死死的扣住缠绕在脖颈上两条蛇,双腿乱蹬,而我的眼前只有二十厘米左右宽的井沿可供行走,我连忙叫道:“喇嘛!”说完就要沿着井边过去救人。
悦瑾再次提醒我:“小心,这是淫祀。”
我恍然明白过来,这里是一间祀室,而闫峰正好站了被祭祀的位置上。看来此处是西夏人最后的保命水井,但开启这口水井需要活人作为祭品,供奉未知的神明,也就是墙上的那尊狰狞的‘纵目鬼面像’。
古人讲究天道平衡,认为有失便有得,所谓的‘祭祀’其实并不是因为崇敬,而是付出与索取的公平交易。远古用活人祀神求索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到了后来礼制的建立,将不符合国家规定的祭祀行为统称为‘淫祀’,说白了就是对宗教信仰的控制手段。在华夏正统眼中,这里的祭祀行为可能是‘淫祀’,但古老的西夏党项人不这么认为,这种祭祀方法我在佟先生的笔记中似乎看到过,被称为‘金鼎死祭’,源与古老的三苗部落,蚩尤的后裔。
三苗之地多山,善制器,在与黄帝大战时,他们的青铜冶炼水平就要优于生活黄河西段的炎黄部落,每逢制器必祭祀,金色的蟒蛇代表着金鼎器具与获得,黑色的则代表死亡与失去,所以这种祭祀方式被称为‘金鼎死祭’。
之所以使用蟒蛇作为祀神地只,同样因为对龙的崇拜,因为华夏民族最古老组成部分,便有由‘炎黄’‘东夷’‘三苗’这三个部族群落组合而成,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信仰图腾,那便是龙。
闫峰如今的遭遇就十分诡异,感觉很像是副图腾,被吊在‘鬼面像’的正中,与石像巨大高隆的鼻子重合,两条蛇缠绕在他的脖颈,左右分开,张开血盆大口不让我靠近。
我从右侧过去,每当伸手,位于右边的黑色大蛇便会率先对我展开攻击,硕大的口器嘶吼连连,腥风不断,嘴张的特别大,跟身体差不多粗细的喉腔好似一眼黑洞,位于口器的下方。
更可怕的是,它的上颚有四排岑差不齐的獠牙,前大后小,全都如同铁钩般朝里弯曲,尤其是位于内侧的两颗獠牙特别巨大,能有一寸长,如同藏在口中的两把尖刀,令人生畏。
“怎么了腚哥?艹!”
我在与两条大蛇纠缠,喇嘛和厉老头赶了下来,见到的眼前的一幕大惊失色,厉老头的身手比喇嘛要好,忙从左侧过去,提醒我道:“小心,这是灵物。”
我自然知道这是灵物,怕是要比我们在白塔下杀掉的黄皮子厉害的多,但我却在它们身上感觉不到阴鬼的气息,说它们是黑将军的一对儿女所化,打死我也不信。
这TM就是两畜生,虽然没到常青竹的火候,但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我不由的想,难道它们是千年灵物?因为西夏灭国到如今,没有千年,也有八百年,那常青竹该是什么样的怪物?
我知道这样不评价她不好,但还是忍不住会去想。
喇嘛也想过来帮我,我焦急的道:“你别过来,靠后!”这里空间狭窄,两个人挤在一起不是找死吗?
要说还是老厉勇猛一些,几番试探过后竟然一把抓了黄色大蛇的脖颈,并用力一带。但这可苦了闫峰,两腿蹬的更加厉害,就差要断气了。
“快放手!”我急忙道。
厉老头不得不松开手,焦急对我道:“那你说怎么办?打也不能打,杀也不能杀,这两只畜生的命跟小闫绑在一起,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吧?”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蛇的一多半身体在石像里,它们是从眼眉后的空洞内爬出来的,但那空洞并不大,蛇的躯干又是两边细,中间粗,似乎被卡在了里面,所以才不会掉出来,否则我早就冲上去将它们扯出来了。
这时门口处有一人连滚带爬的从土坡上载下来,竟然是在外面打接应的冯乐,还穿着她那一身艳丽红裙,草帽都摔歪了,奔过来道;“怎么了?”
接着她就不问了,怎么了自己不会看吗,闫峰都快没气了,耷拉的像根油条,一动不动。
“该死,有蛇药就好了。”又纠缠了一会儿,我急得大骂。在部队搞野外训练的时候,我用过蛇药,那东西最管用,蛇都惧怕那玩意儿。
冯乐闻言后说道:“蛇药?我有,在这里。”她忙从红色肩包内拿出一包东西,用塑料袋装着,交给了喇嘛,没想到她还带着这东西。
我后退几步,从喇嘛手里接过蛇药,也顾不上看一把扯开,沿着井边蹭回去后扬手撒了出去。
这一下果然管用,两条蛇松开了闫峰,退向石像后的空洞。
但我忘了一件事,闫峰已经没有了知觉,大蛇刚松开他,便一头栽向深井。
我也蠢,竟然还想接住他,非但没能扯住他,反倒将自己也带了下去。
深井落差有十几米,但西北这地方沙土多,下面是一层厚厚的细沙,我和闫峰全都掉了下去。
还没等我说话,便听见头顶上喇嘛喊:“完了!”
我急忙抬头,发现石像又开始移动,想要退回去。
厉老头见状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落到我身边,我朝喇嘛大喊:“手电!”
他到好,连人带手电一起下来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的勇气,白痴吧!
结果白痴还不止他一个,冯乐也跟着跳了下来,还好井底是大肚形,否则非砸死一个!
就这,她也差点踩到闫峰。
我绝望的看向头顶,石像彻底关闭后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喇嘛打开了手电,我愤怒道:“你白痴啊!”我骂的当然不是他,自己的兄弟就是杀人放火也天经地义,是在骂冯乐这个愚蠢女人,她跟着下来做什么!
结果她冲我大吼:“我不下来你救人啊!”说着查看起闫峰的状况。
气的我嘴唇直抖,心想:“真尼玛当医生当出了心理疾病,这时候还想着救人,她怎么就不想想,我们已经走上绝路!
难道要跪下来求那两大蛇回来,来给我们开门吗?”
“那你下来做什么?!”我又冲厉建新吼,凭这老家伙的身手,刚才想脱身轻而易举,结果他也说,是下来救人的。
简直一对白痴,领结婚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