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理了下思绪,对他们解释,道家‘玄门’有个讲究,叫‘步步无错’,只有步步无错的人,方成大道,圣人境界。所以过玄门没有回头路可走,必须一层层的破解下去。
喇嘛听完我的讲述,直骂:“胡扯八道,凭什么啊?啊,只能往前走?不能往后走?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他说什么也要回去,把来时的破门凿开,反正东西已经到手,没必要再冒险下去。
但三个小时后,他就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愚蠢的念头,墓室的墙壁坚如铁石,任是他想尽一切办法,都未能撼动分毫,累的跟条死狗一样爬回到我身边,问我:“腚哥,你说说,这世上为什么没有回头路可走?”
我一直都在研究石门,把自己搞的筋疲力尽,但还是没有寻找到破解它的方法。于是把珍贵的矿灯灭掉,只点着几根蜡烛,跟喇嘛两人胡扯起来。
我告诉他们:“之所以没有回头路可走,这事不是说过吗,跟圣人有关。”
“圣人?”喇嘛奇怪,看向阿古拉,阿古拉告诉他,就是佛祖的意思。
我觉得有趣,就问阿古拉:“和尚,你们的佛祖都教你们什么?总不会只有念经吧?”
阿古拉怕是乏了,靠倒在石壁上,说道“你不懂,佛祖说,世间诸苦,皆为业苦,是世人咎由自取的因果报应。身口意行为是正因,烦恼是助缘,唯有忘我无余,才可脱苦海,得证大道。所以做人要修口、修身,少造罪业。”
说到这里,他郁郁寡欢的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叹道“哎,我们是不是会死在这里?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见他如此消沉,喇嘛打趣道“嗨嗨,行了啊,还没死呢,就谈什么报应,怪吓人的。腚哥,你想到出去的办法了没有?”
我也靠着墙在养着精神,闻言说道:“这不正在想吗,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做,跟你们谈人生,谈理想,谈死后的报应?”
我看了喇嘛一眼,无奈的道“怕就怕,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我想起当初刚遇到张德财时,他跟我说过一句话——这世上,没有阴曹地府。这个念头令我心里毛毛的,总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连做鬼的资格都没……
心中有执念难去的人死后才会化鬼,我呢?我有什么放不下的?我TM连个爱人还没有!
我站起身,拍了拍石门,道:“这事吧,咱们顶这么想,道家认为,世间万物都有规律可循,只要能掌握这些规律,洞悉天道,就能成为步步无错的圣人,不过是个破门而已,肯定有出去的办法。对了,你们知道先前那具古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我问他们俩,俩人摇头,并催我赶快说,别卖关子。
我无可奈何的笑笑,道“我要是知道,这门也许早就打开了。”
我估计那具古尸肯定跟眼前的这道门有关,也许,他就是被这道石门困在了这里。
但奇怪的是,如果他真是杨羲,东晋到如今,差不多有两千年的历史,他为什么可以尸身不腐,又突然消失?
还有那突然出现的怪物,难道,它就是杨羲!
想到此我猛然起身,朝帷帐中走去,阿古拉他们也跟了过来。
“快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尤其是文字和图形。”我说道。
三个人在帷帐内找寻,但多是些殉葬用的普通器物,即便上面有文字,也是简单记载着生产年代的普通铭文,什么潭州王府,多少年等……这时我想起来古尸身前的那块石板,怎么把它忘了。
连忙掀开石板,心顿时就凉了……
东西是找到了,可惜破损的不成样子,那是一支支竹简,能辨认清楚的字没省下几个,我们要是专业考古人员,也许还有希望复原它,但如今显然就不太现实了。
该死!我心中暗骂,开启石门的方法肯定就在这些竹简上,但竹简已毁,我们该怎么办。
“这是什么东西?”喇嘛拿起其中的一只竹简,小心翼翼问我。
为了方便查看的佟先生的笔记,我对古文篆体有一些了解,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不得不辨认起这些破烂竹简。
其中出现最多的几个字是——土德,轩辕,真定……加上杂七杂八的文字推测,这很可能是一本‘吐纳诀’,也就是气功,名字大概叫——土德真定。
通过这个名字我又推测,此诀应该出自大阴阳家邹衍一脉,因为五德学说是邹衍所创,而非老子,而且这套书是用竹简制成,也符合当时的年代。
看来这套诀就是开启‘玄门’的钥匙,否则不会被放在石板下,只是年代久远,被毁。
我很努力的想要把它们拼凑出来,但是不行,而后又发了一阵呆,直到喇嘛叫我,让我过去看看那边的人俑。
“人俑怎么了?”
墓室里很黑,我们一个个跟做鬼的似得拿着蜡烛,围拢在一尊奇怪的人俑像周围,查看着上面似乎是被人千刀万过的古怪痕迹。
窃窃私语中,我们神情就像是地狱中的恶魔,眼睛通红,越来越兴奋。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尊人俑像身上竟然留有一副经络图,不用问,这肯定是杨羲留下的,因为没有哪个工匠,敢把一尊破破烂烂的人俑随葬进来!
这篇‘气诀’对我来说,无异于天书奇谈,尝试它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条活路。
因为在部队练过硬气功,我向来都将所谓的‘气功’看待的较为平淡,练与不练确有不同,但若说是天壤之别,那不可能。
想如同小说中描写的一样‘神功在手,天下我有’?那还不如快点去神经病院,抢张床位来的实际……
就当时论,气功在我眼中最大的用处就是强身健体,身体素质要比普通人好,很少会有生病感冒的状况发生。
但人偶上的经络图,无疑带给了我巨大的震撼,它与其他气功不同,引气入穴后,按照图上所指运行,越尝试,我就越觉得气感开始变得稀薄,浑身绵软无力不说,竟还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在这样的环境中,我竟然想要睡觉……而且那种浅眠的状态,很难让人挣脱出来,我就如同睡噎住了似得,脑子里清醒,但身体不受控制,集中精力挣扎了很久,才如同做了一场噩梦般清醒过来。
才清醒,额头上就见了冷汗。
“没事吧你?”阿古拉和喇嘛满脸的担忧,那表情就好像是,我是实验舱里的小白鼠,正在为他们试毒。
我回想着刚才的精神状态,摇了摇头。这感觉很奇怪,如同虚脱了一样让人浑身无力,直冒虚汗。
我盯着刻有《道德经》石板思索了片刻,不敢肯定的对他们俩说道:“一会儿,我要是四个小时醒不过来,你们就把我整醒。有水吗?给我喝口水。”
我口渴的厉害,一气灌下整瓶矿泉水,抹了把嘴,道“你们两也抓紧休息,一会还不知道遇到啥情况呢。”
虽然事情变的越来越奇怪,难解,但没有人想死,我也只能尽量把心情调整好,想不明白的问题就先放下,以防‘多知为败’,啥啥干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