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喇嘛小声的嘀咕,这时阿古拉找到一件事物,拿给他查看,喇嘛夸奖道“好东西啊,快找找还有吗?”
那是一枚核桃般大小,圆滚滚的事物,有很多个面儿,每一个面上都用金丝错出汉字,而且在这些汉字的缝隙间,还用金银丝做成美丽的花纹,镶嵌有红玛瑙,绿松石等物,非常好看。
喇嘛告诉我们,这一枚铜制宝骰,共有十八个面儿,上镶宝石,是古时贵人们的游艺之物。收集这些东西和收集邮票差不多,最好能成套,所以让我们找找看,有没有‘行乐钱’什么的。
不一会儿,还真找出不少怪异的大钱,比普通铜钱大不少,林林总总能有二十余枚,阿古拉将这些铜钱都收了起来。
就这样,我们不断在散碎棺椁中寻找着有用,且便于携带的事物,因为喇嘛说,金缕玉衣这东西先不能拿,拿出去肯定会被人盯上,不是吃枪子,就是被灭口。
人苦与不知足,反正这地方进出方便,我们应该先拿出去些小物件,探探行情,等找到了大主顾,再一次性把这些东西出手。
他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可我总觉得那里不对,找了半天也觉得累了,就坐下来休息。
考古这活儿简直不是人干的,既要小心翼翼,又心情急切,这不是折磨人吗?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外面那具古怪的尸体怎么样了?
要知道,那人可是杨羲,道门上清派的祖师之一,他的尸身能千年不腐,肯定是有古怪的。
于是我找个借口离开后室,返回帷帐,但杨羲的尸体却消失不见了……
看着先前还有人的地方,变的空空荡荡,我吓得不知所措,矿灯直直的照射着地面上那些凌乱的痕迹,通过这些痕迹,我似乎感觉到——那尸体活了!
这个发现让我不敢喊,甚至不敢乱动,害怕再制造出哪怕一丁点声响。此时除了眼前,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地一片。我紧紧攥着矿灯,无法移动它分毫。
“腚哥,你死哪去了!”这时喇嘛再次吼道。
闻言,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先离开此地,等跟大家汇合了再商量对策。
可才转出帷帐,我就看到了一个古怪身影,就站在内室石门的旁边,鬼鬼祟祟的朝里观望着。
电筒的灯光直直的照着他,他似乎是个小孩子,穿着宽松的大褂,惊恐的回过头来。
“艹!”
当看到那张面孔时,我心底暗骂——这TM是什么玩意儿?
那东西跑的很快,马上消失黑暗中。
我再一次愣住,并努力的回忆着那东西的样子。
粉红色的面孔……不对,应该不是面孔,是肉乎乎的一团怪东西,如同刚刚剥了壳的鸡蛋,湿哒哒地,只是大概有个人的样子,但那鸡蛋般的脑袋上,竟然没有眼睛、耳朵、鼻子和嘴!
“喇嘛!和尚!”我大喊道。
两个人从墓室里跑出来,我忙提醒他们:“有怪物!”
我刚提醒完,阿古拉突然喊:“在那呢!”
几只电筒一同照过去,那东西就藏身在一个巨大的青铜鼎器后面,借着强烈的光线,我们能看到它的影子,拉的很长,一直投射到石壁上。
如果它不动,我们也不会动,但那该死的东西有手又脚,而且会动,显得非常诡异!
“跑!”喇嘛喊了一声,率先朝甬道冲去,我和拉古拉也不管不顾,朝那边逃了过去。
谁都不知道那该死的东西是什么,我觉得它就像是电影里的异形,肮脏、丑陋,从黏糊糊的液体中爬出来的怪物!
甬道不长,绕开马车,我们逃回到密道那边,但该死的石门已经消失不见,我和喇嘛在满是凿痕的石壁上焦急地寻找了半天,也没能发现它的踪迹……
“见鬼了……”喇嘛将头套翻起来,气喘吁吁。
来的时候,石门并没有关闭,所以无法看清它背面的情况,如今看来,背面与正面完全不同,根本就没有龙文石刻,关闭后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阿古拉始终都戒备着甬道深处,转头询问:“是不是刚才进来人了?”
我告诉他不是,因为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人。
喇嘛也说,那具奇怪的尸体瞧着就渗人,这下好了,变成大粽子了。
“出不去了?”阿古拉又问。
我看向喇嘛,喇嘛一拍脑门,道:“坏了,咱们东西还在里面呢!”
我喊他们出来的时候,谁能料到会逃命,现在三个人的手中除了矿灯什么都没有,宝贝不但没能到手,还把自己的‘家当’赔了进去,这买卖做的,说出去都觉得丢人。
喇嘛气恼的对着石壁踹了几脚。
我劝他算了,还是回去看看吧。
三人犹豫片刻,也只好又小心翼翼地摸了回去,路过那辆散了架马车时,还一人拿了一件比较趁手的破烂防身。
我也不清楚自己手里抓的是什么,反正是个铁疙瘩,勉强能用吧。
快要达到‘中室’时,突然传来‘刷’‘刷’的两声响。
我先愣住,觉得这声音好熟悉,马上又意识到,有门!
因为刚才的声响,与开启石门时的动静一样,我连忙跑了过去。
“呦伊?”
阿古拉紧随其后,问我怎么回事。
再次返回中室,这里安静的可怕,我们拿着矿灯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确保安全。但那个不知名的怪物也像石门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这样,我们一点点地朝后室走去。
进门前,喇嘛不让我进去,守在外面,可能是在担心,后室的墓门也会莫名其妙的闭关。
他们俩进去拿东西的功夫,我的好奇心又起,手中的电筒,不自觉的照向怪物先前躲藏过的那只大鼎。看了许久。
“走吧”喇嘛和阿古拉从内室走出来,背包内满满当当,也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
再次穿过中室的祭祀区,我提醒他们:“等等。”
人的好奇心一旦发作,就像是神经病,我说什么也想过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
于是来到大鼎前,发现地面和鼎器上残留有粘稠的液体,便找了把破旧到已经开始腐烂的短剑,挑起些粘液观察。
黏糊糊,像是透明的胶状物,有一股子说不上臭但也很刺鼻的怪异气味,正在琢磨这是什么时,阿古拉提醒我:“看,地上有脚印。”
顺着这些湿脚印一路照过去,我们发现,这些脚印,竟然消失在了墙壁里……
难道那里有门?
我忙来到石壁前寻找线索,在三盏矿灯的照射下,阿古拉发现了状况,提醒道:“这里这里,这里有两个人。”
果然,石壁上有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物图形,看样子是一男一女,不过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了其他事物。
我运了一口气,将手掌贴在图形上,喇嘛忙拉我,道:“别整了,快走吧。”
我不得不松开手,对他解释:“喇嘛,咱们怕是已经无路可走了,回去的那条路肯定走不通……”
闻言,他和阿古拉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问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