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起来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张黑白照片,而且还是许多人的合照。而且照片上部有着一行字,写着“洛阳考古研究所南海项目一九七二、四、十六”。
照片拍摄于一九七二年四月,我心说这不就是我母亲当年所在的那支考古队么,很快我就在照片上看到了我母亲的身影,她站在最中间的位置,旁边还有一位年纪也就是十八九的小女孩,另一侧挨着我母亲的,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个眼镜,一看就有领导气质,估计就是他们的队长陈启山了。
我赶紧数了一下照片上的人,正好是十一个人,而且照片上周围的环境似乎是一个小花园,看样子是他们在出发前往汕头之前,在洛阳拍摄的。如果这张照片要是在汕头拍摄的话,那么照片上应该就是十三人而不是十一人,因为档案上显示他们在到达汕头时,又加入进来两名蛙人。
看着照片上包括我母亲的在内的十一个人,都是笑容满面的看着镜头,我心说他们肯定也是没有想到后面的结果吧,而且我觉得第一批考古队前往南海进行考古的时候,并没有进行集体合影,反而第二次重新组建的考古队进行了合影,这也透露出一丝难以察觉到的信息。
联想到胖子之前所说的,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给他们进行集体合影的,这个人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使新组建的考古队员全都放松心态,不让他们知道,在他们之前还有一支考古队进行过这个项目,而且还发生了意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藏着背后的这个人恐怕也太阴险了。
这时我忽然发现照片上最左边的男生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好像是在哪见过,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就在我准备把照片要放下的时候,我猛然间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就是在我和胖子还有罗叔几个人刚刚进入到公输裘墓的时候,发现的那几个死人,其中一个人身上还带着一张工作证,这个人就是姜立安。
这时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全身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头皮立即麻到了脚后跟,我心说姜立安不是死在公输裘的墓里了么?他死的时候,随身携带的工作证上显示是一九七一年六月份,而我手上的照片拍摄的时间是一九七二年的四月十六日,这个时候姜立安早就被人杀死在公输裘的墓里了,怎么居然还能跟我母亲他们一块站在一起拍照。
胖子这时拿着一瓶白酒和牛肉干走过来,看到我一脸冷汗的样子,就问道:“怎么看你一副见鬼的样子?”
“确实见鬼了。”我说道,并把照片递给他:“你看着上面有谁?”
胖子拿着照片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说道:“不就是第二批考古队出发前的合影吗?怎么了?”
我看着他差点骂他娘,胖子其实有些时候是很聪明的,很多问题一点就通,但就怕没人点。
我对他说道:“你看照片上最左边的那个男生?你好好看你不认识吗?”
听到我的提醒胖子这时再次拿起照片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脸色一变说道:“他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又出现这上面了?”
“我也解释不清楚,按道理在当时已经死去快一年时间的人,怎么又去参加别的考古项目?”我诧异的说道。
我说完,胖子也不说话,歪着脑袋仔细的想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说道:“你还记得当时我们在他的尸体下面看到那一行字吗?”
胖子一提醒,我猛然间想了起来,他说的没错,我们当时在刚刚进入古墓时,在姜立安的尸体下面确实发现了他用血写的一行字,就是那句“东西不在这里,在南海海底。”
“‘东西不在这里,在南海海底’,现在一想这句话跟胖爷我之前的猜测有些不谋而合啊。”胖子说道:“你想啊,姜立安当时死的时候,他身上的临时工作证日期是一九七一年六月十七日,而他死后写下那句话,肯定是在给某个人提醒什么,而提醒什么的内容也很简单,姜立安死去写下这句话就是提醒这个人,他要找的东西在南海海底,而姜立安要提醒的这个人,肯定就是悄悄组建南海项目考古队的人,否则的话,就不会再有第二批考古队继续前往南海进行考古了。”
“东西在南海海底?说明这个人在找东西,可是这个人在找什么东西?”我困惑的问了一句。
“这就不好猜了,可能是个杯子或者碗什么的,也可能是某个佛像都有可能,但是很关键的一点,这东西对这个人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小心的不留痕迹的进行寻找了。而且从最初的姜立安,再到南海项目的两批考古队,都是这个人一手策划的,看来这个人隐藏的很深,而且这个人的力量很强,可能都比不苏杭一带的四大恶女差多少。”胖子继续说道:“你看啊,姜立安那本工作证上的日期是一九七一年的六月份,南海考古项目上的记录开始时间是一九七一年的八月份,前后就差两个月,说明姜立安当时写的那个字已经被他想看的人看到了,所以才有了后面的南海考古项目。”
胖子说完,我叹了口气:“可这些都只是猜测。”
“猜测也不是没有根据,就像你在斗里面根据机关的设计,来猜测公输裘的性格似的,不也猜对了好多么,猜测归猜测,但是至少咱现在已经猜到了整个南海考古项目的背后有一只黑手,这样一来在解释姜立安为什么死后还出现在南海考古项目中也就好解释了,我觉得可能是有人假扮他混入了考古队里。”胖子说道。
“假扮?这还有假扮的?这假扮的也太像了,几乎可以算是双胞胎了啊。”我反驳道。
“你刚入行不懂这行的情况,倒斗这行能人异士多得很,假扮个人还不容易么,花点钱弄个高级人皮面具是非常容易的。这样吧,胖爷我在洛阳这地,感觉靠得住的还只有绍师爷,他这人在洛阳站住脚几十年了,不如明天咱俩再去问问他吧,到时候我问就行了,你还是别开口了,万一把你自己的底细都泄露出去,这事传出去了也不太好。”胖子说着就开始倒酒。
我点点头心说也好,自己对倒斗这行几乎不通,根本就没有什么人际关系,胖子虽然年轻,但是道上好歹也有几个认识的朋友,绍师爷那边若是行不通,肯定还有着别的办法。
我们两个喝完酒已经是后半夜了,胖子躺下就睡着了,呼噜跟打雷是的,我即便是喝了酒,也依旧睡不着,脑子里满是跟档案有关的内容。
暂且不说胖子前后的分析到底对错,至少他分析的很连贯,而且依据全部来源于档案上,关于考古过程仅有的内容。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躺在床上自己的脑子突然清醒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