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啊,身体棒棒吃嘛嘛香,就是有些害相思病了。小冉我想你了,你有没有那么一丢丢想我咧,求包养求收留求带走。”澹台璃在电话那头欢脱无限。
“何弃疗,脑残片来一瓶吧,从此你的人生就恢复了光明。”对于这又开始跳脱的澹台璃,我吐槽无力,直接挂断电话。
相思病个毛线,大过年的一大早就来提前过愚人节,丫的比女鬼深夜拜访更让人无语。
挂了电话煮好饺子,我去门口放挂鞭炮,把饺子盛到碟子里,端到堂屋叫奶奶起床吃饭。
手机短息提醒铃声滴滴的响个不停,我翻看手机,上面是同学们发来的新年贺词。
编辑一条新年贺词,我群发出去,再把手机上收到的新年贺词一个个删除。对于我来说,每一条新年贺词都在时时提醒我,我的二十四年在递减,而那些是我不想看到不想保存的。
删减新年贺词到了最后一条时候,我顿住了删减的动作。这最后一条短信,是谢一鸣发来的。寥寥几个字,只写了康健如愿。
“小冉快些趁热吃饺子啊,别愣着了,等一会儿就凉了。”奶奶吃着饺子催促我麻溜吃饭。
“好。”奶奶的提醒让我快速度删除了谢一鸣发来的短息开始吃饭。
康健如愿,够精简的,不过却也是我的新年愿望。只这样的愿望,对我来讲,想要达成太过难了些。
今个已经是大年初一头一天,到了农历四月就是我二十三岁生日,时间一点点迫近我的二十四年,我却是到现在还不曾大成《阴阳术》第五层,康健如愿,能么?
农历大年初一,在我们这里除了是乡里乡亲互相串门拜年的日子,也是我们这里祭拜祖坟扫墓的日子。
奶奶从来没有带我去扫过墓,只在每年的大年初一早上吃过饭后带我给袁天罡祖师爷上香叩头而已。
跟着奶奶给袁天罡祖師爷上香叩头之后,奶奶和我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闲聊。
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浑身都是暖洋洋的。不时的有乡里乡亲的孩童跑进我们院子里来拜年。奶奶乐呵呵的给他们壓岁钱把他们的口袋塞满糖果。
我的目光追随着奶奶,奶奶此刻如同平常人家的和蔼长辈,根本就看不出她的与众不同,看奶奶满脸的笑容我的唇角也勾起大大弧度。
在我的印象里,奶奶好像一直都不曾改变模样,没有如同罗叔那樣每次看到都多添老态,这样的奶奶讓我安心踏实。
在这样一个暖阳包裹全身的上午,我突然想到了我从没见面的父亲。
奶奶讲过。我是一个在母体死亡六个小时之后剖腹取出的死婴,母亲身亡,那我的父亲在哪裏。为何从不曾听奶奶提起。
如今的我已经长大成人,奶奶为我续命二十四年我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全部用完,我的父亲竟是从来没有露面一次。
我的家裏没有半张有关我母亲和父亲的照片,我甚至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我的父亲母亲叫什么名字。
总之。我觉得我就如同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提到有关父母事情是语焉不详。
我家里没有半张我父母的照片,我不知道是奶奶不小心弄丢了还是她刻意为之。奶奶悉心把我从襁褓婴孩照料到如今的长大成人,我的家人。一直都只有奶奶一个人。
很想开口问一下奶奶有关我父母的事情,却是看到奶奶此刻的满脸笑容,我把我的问题给憋在了心里。
奶奶一直不和我提往事,应该往事对于奶奶来讲是不愿意提及的记忆,我又怎可以去惹了奶奶不开怀。
“沈婆,小冉,新年好啊。”罗锅头提着大包小包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冲着我和奶奶拜年。
村里人都称呼奶奶为沈婆,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当然,罗锅头也不例外,也一样称呼奶奶为沈婆。
“新年好,罗锅头快来坐,吃糖。还有这个压岁钱。”奶奶热情的让罗锅头坐下,塞给罗锅头一个红包。
“沈婆,我都这么大人了,还有压岁钱啊。”罗锅头拿着奶奶给他的红包,一下子是脸色爆红,尴尬的挠着头。
“再大的人在沈婆这里也是个娃娃。”奶奶把红包放进罗锅头口袋,脸上笑容加大。
“嘿嘿,谢谢沈婆。”罗锅头不好再推辞,红着脸算是接受了奶奶给他的红包。
“罗哥,我也要压岁钱。”看到这样的罗锅头,我忍着笑意把手伸到罗锅头面前。
“那个,小冉啊,我我我,我想你都这么大了,没给你准备压岁钱来着。”本就尴尬的罗锅头,因为我的索要压岁钱更加的尴尬。
“噗……”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蓬勃笑意,我直接喷笑。
奶奶摇着头不赞同眼神瞧着我,捉弄罗锅头也是忍俊不禁,罗锅头挠着头也跟着憨笑。
阳光普照下的我家院子笑声不断,奶奶和我以及罗锅头都是满脸笑意,这样的温馨场景里,女鬼的存在相当违和。
女鬼这次跟着罗锅头来到我家院子,只杵在门口位置,并不曾过于靠近罗锅头,我知道,昨个晚上我的话这女鬼也意识到她的存在,会伤害到罗锅头的身体,却依然不愿意离开。
青天白日活见鬼,说的就是我此刻的情况。岛见丸才。
有了昨个和女鬼的交流,我关注女鬼望向罗锅头的目光,仔细辨识里面的情绪,让我愕然的是,我竟是从女鬼的眼神里看到了爱恋的意味。
这样的发现,让我惊悚。人鬼恋么,天雷滚滚啊,我只感这个发现太过玄幻。
“罗哥,讲个故事来听听。例如你听过的卧底什么的。”给罗锅头续倒热水,我冲着罗锅头开口发音。
奶奶听到我的话之后瞟了我一眼,再朝着院门口的女鬼方向瞧了一下,就推说自己有些乏了回屋睡觉。
奶奶回屋睡觉,院子里,也就只剩下我和罗锅头还有杵在门口的女鬼。
我的开口发音,让罗锅头的笑容僵住,沉默一会儿,才开口说他倒是还真的听过一个有关卧底的故事。
我催促罗锅头快讲,罗锅头眼神飘忽开始给我讲故事,声音低沉。
罗锅头和我讲的,与女鬼昨个给我写的,大差不差。唯一的不同就是,罗锅头讲述的故事里,那个身处黑帮的男的,爱上了那个卧底,想着拼死一搏救下那个卧底,却是准备出手的时候被老大强行召回。
卧底死后,男的追悔莫及却也是无力挽回局面。后来男的回乡探亲,听说当时参与做了那个卧底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全死了,男的心底期盼那卧底来找他的同时也心生恐惧。
罗锅头讲述着这些,声音带着哀戚。我注意到,杵在门口的女鬼,又开始流淌血泪,只不过这次没把那血泪滴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