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手的速度可能是我平生所见中最为迅捷的一个,如果将其比做风,他除了风一般的速度之外,还能做到悄无声息。关于这一点,鬼公子做不到,尝羌王九身之中的任何一身同样也做不到。
“啊!”我被他戳中一指,整个人陷入了半死状态,只见胸前赫然多了一个直径在一厘米左右的空洞。
好强大的指力,我的肉身被打穿了。所幸,此刻心脏还是在跳动的。从他选择的位置来看,似乎是有意要饶我一命。不然,只需要轻轻往右移动半寸,只怕我现在已经到地府去报到了。
“大成……你没事吧?”陈灵儿听到我接连两声惨叫,终于按捺不住,从自己身处的缓坡跑到了我所在的缓坡上,并且用自己那娇弱的身躯奋不顾身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灵儿,你快躲开。你不是他的对手。”我强忍着剧痛,要紧牙关重新站了起来。但遭受到重创的我,却失去了原有的平衡感,整个人摇摇晃晃,要不是陈灵儿趁势将我倚住。恐怕,我将再次扑倒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陈灵儿喝问道:“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冥王府的势力范围吗?”
她无奈之下,只好搬出冥王府来恐吓那人。只希望那人会忌惮冥王府的淫威,从而放过我们。
“冥王府?”那人听罢,竟哈哈大笑起来:“他们如果有这个本事,只管冲我来就是!”
“哼……”陈灵儿冷哼了一声,又说道:“你嘴皮子上说得倒是好听,如果你真不怕冥王府,就报上自己的姓名。”
陈灵儿所使的是激将法,但那人狡猾得就像一头狐狸,这么幼稚的手法根本试探不出他那严严实实的口风。除非,那人自己肯说。
“我镜中王,是冥王府的天敌。”可是,接下来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人的铁钳一般的嘴巴竟然松了。
镜中王是谁?道上可没有这一号人物啊……但随之而来的疑问却更加沉重。
“王掌柜,你回去养好身子,我们群英会那日在见。”他似乎已不想和我们在做纠缠,撂下一句后会有期的俗话,便化成一阵清风,消失在了夜空。
我的身子虽然受到重创,但我体内已被秦归移植了尸血,这尸血具有重生的功能。这一点已经在李狗儿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证明。所以,只要我的心脏没有停止跳动,任何伤害对我来说都可以在短时间内复原。
“镜中王?”我参详了许久,但总是没有摸到眉目,回过头来问了陈灵儿一句:“灵儿,你可曾听家里人说起过镜中王这一号人物?”
陈灵儿死劲想了想,最终摇晃着脑袋说道:“没有,三生叔和三关叔都没说起过这号人物。”
“那就奇怪了,连你们陈李家都不认识的人物,到底会是谁呢?”我陷入沉思,双眉已经皱成了一团。
“诶呀!你就不要想了,反正他也活不久了。”陈灵儿叹了一声。
“这话怎么说?”我很不明白。
“他自己说是冥王府的死敌,那你可曾看到过有人能从冥王府手中逃出生天的?”陈灵儿说道。
“那倒没有……”我喃喃了一声,接着又道:“可是他的话又疑点重重,前言不搭后语。”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陈灵儿的眼睛突然变大了。
“我刚问他狗娃子的下落时,他说已经叫人把狗娃子和运尸队请入了冥王府。你试想一下,他既然是冥王府的死敌,冥王府的人又怎么会让他的人把狗娃子送进去呢?”我分析道:“这其中只有两个可能。”
“哪两个?你快说……”陈灵儿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其一是他在说谎,他根本不是什么镜中王,也不是冥王府的死敌,而是本就为冥王府的人,且身份地位都很高。或有可能是大冥王本尊。其二,他还是在说谎。我们假设他真的是镜中王这号人物,那么狗娃子和运尸对就不会被请入到冥王府,应是遭到了他的毒手。”我以流畅的思维对其说道。
“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陈灵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明白了什么?”我接上去问道。
“只要我们赶动冥王府便能将事情的真相搞清楚了。”陈灵儿微微一笑。
她说的压根不是一个办法,但却是无奈之中最好的选择。与其我们几人毫无头绪的找人以及肆意的猜测,倒不如向本尊问个清楚。既然镜中王是冥王府的死敌,那么冥王府一定会多加防备才是。
“本阵离泰安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我想我们得去找几具飞尸过来。”我赞同了陈灵儿的提议。
“你疯了!”可是,陈灵儿却没有认同我找飞尸作为交通工具的想法,她用手指着我的脑瓜子说道:“你也不想想清楚,这里是冥王府的腹地,你也敢随意操控尸体。不怕他们找你麻烦吗?”
冥王府虽然是道上的结构,但他却不允许自己的地盘上有其他人在操控着尸体。
“那怎么办?光靠步行,什么时候才能到泰安啊?”我一阵紧张。
“这不是有我在吗?”陈灵儿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坐我的保时捷就可以了。”
“保时捷?”我大感惊讶,或许是我太过老土,一时间没有对这世界名车做出应该有的反应。
“你说你这人简直比老叔子还古板,连保时捷都不认识吗?”陈灵儿嘲讽了一句,说道:“我那辆保时捷虽然跑不过飞尸的速度,但自信可以跑过路上绝大多数的车辆。你放心,只要卯足劲开,用不了一天的光景,我们就可以从本阵到达泰安市了。”
“那便好了,我们现在回去通知老叔子和秦医生。”我说完拉起陈灵儿的手,在夜空下奔跑了起来。她的手给了我说不出的温暖,以及一股勇往直前的冲劲。
“大成,你的伤没事了吗?”陈灵儿见我越跑越快,便担忧的问了一声。
“我体内有尸血,只要心脏不死,任何伤口都能在短时间内复原。”我对她解释道,胸口的那个空洞已经被新长出来的肉给填满了。除了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之外,并无其他大碍。
“那我也要注入尸血。”陈灵儿嘀咕了一句。
“尸血这东西不是闹着完的,弄不好会尸变的,你总不想成为我的猎物吧?”我说道。
“去死!”陈灵儿怒骂了一声,但紧接着马上恢复了温柔,她轻声细语的说道:“这样……这样我就不怕为你挡枪了……”
东边是一条小巷,巷子两旁是用青石砌筑而成的石墙,尤是凸显出厚重的历史感。巷子的尽头是一条小河,小河清澈见底,河面上飘荡着水草,水草之下有一群小鱼儿正在嬉闹。这份闲情逸致,却是在这肃杀的冬季里很少见到的。河的两岸是由一座白石拱桥所相连的,这不禁让人感觉到了江南水乡的意味。我和陈灵儿一道走上石桥,这时我的脚底板又习惯性的瘙痒起来。陈灵儿很快意识到我走路扭扭捏捏的样子,便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声:“大成,你怎么了?走起路来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我“呼”了一声,然后告诉她道:“我以前常抓脚底板,所以过桥的时候才会感到瘙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