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持续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纸人终于是慢慢化为灰烬,一道模糊的黑气从火焰里升起,然后直接往三胖鼻翼而去。
我见金叔没有动,也按耐住心底的冲动,待三胖将那黑气给全部吸收完之后,他眼睛突然一转,然后从地上蹦了起来,金叔猝不及防,一下被他踢到一边。
“我……”三胖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然后看着我们,显得很是奇怪,“我怎么在这?”
“混小子,你连我都敢踢了!”金叔从地上爬起來便瞪着他,三胖好像是老鼠见到了猫。往后缩了一下,“爸,发生什么事了?”
“我还想问你呢!”
三胖一愣,便将他自己的遭遇给说了出来。
原来之前他确实是去找路,不过没遇上山鬼,而是被一个声音给迷住了,本来這声音也没什么奇怪,但问题是,是个女声。还带着誘惑和蛊惑,三胖平日里就醉心女色,此刻被挑拨,当然就一股脑扎进去,就算后来发现不对劲,但是也身不由己,难以回头了,魂一下被迷住,整个人变得浑渾噩噩,什么都不知道了,刚刚金叔就是用纸人当替身。将他魂给归位。
“混小子,平日里就知道玩,现在进了山也不让人省心。”金叔说着就往三胖头上敲去,三胖怪叫一聲。连忙躲开,朝金叔嘿嘿傻笑道。
金叔瞪了他一眼。然后收好東西,我们便再次出发了,迷住三胖的那东西应该也是只想吸点阳气,再也没有露面。不过为了避免再碰上这种情况,早点找到山谷,金叔豁出去了,又开始折纸鹤,然后四散放飞,只不过做完这一切后,他很虚弱,脸色苍白,在原地站了半晌才渐渐恢复过来,我这才知道,原来一开始,不是他不用纸鹤找路,而是纸鹤很耗费精神力,不同于肉体上的疲累,精神损耗恢复很慢的。
没有多久,金叔指着一个方向,我们赶紧沿着那方向往前走,在林子里耽搁了这么久,天都快黑了,再不找到山谷就麻烦了。
路上我悄悄问玲儿,为什么她和金叔看到那土地公都不惊讶,玲儿当时就转头有些郑重的看着我,“世上没有仙,土地一说也是杜撰出来的,大都是阴魂时机一到,转为阴神,占据一方。”
见玲儿一脸严肃,我问道,“这不会是你师傅说的吧!”
她点点头,“师傅说了,天要荒地要老,这世上更是不会有长生,更不会有仙,只不过一直以来,这是一些人的追求,他们宁愿相信这子虚乌有的事,也不想自己活在绝望里。”
我有些愕然,心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些神话传说又是怎么一回事?
正想着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三胖突然朝我们摆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让我们躲起来。
我们连忙蹲在灌木丛里,没有多久就有人声传来。呆场找巴。
我估摸着应该是离那山谷不远了,于是从灌木丛里伸出头往外看去,还是那天看到的那两个人,一脸匆匆,从林子里走出来,每个人背上都有一个大黑布袋,沉甸甸的,但两人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经过了我们,匆匆往前走。
“跟上去!”金叔打了一个手势,我们远远吊在两人身后,跟着他们一路往前,没走多久,我便觉得沿途一路有些熟悉,这两人应该是回山谷里去的。
“到了!”
看着两人走进山谷,我们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商量起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天快黑了,我们等到天黑时再摸近些看看!”金叔小声说道,我心想也只能这样了,否则凭我们几个人根本斗不过他们,而且此行,首先是抢那虫母,顺便看下二叔是不是真的被抓了。
“爸,你以前不是会折纸鹤吗?再放两只看看!”三胖说道,金叔瞪了他一眼,“找你小子,我几乎是用了半条命,你想谋杀我啊!”
三胖有些不好意思的缩缩头,“我不知道嘛。”
金叔转头看着我,“不过,这也是一个好办法,纸鹤体型很小,他们应该注意不了那么多。”
“哼,刚刚还骂我,现在又说可以这样做!”三胖小声嘀咕了一句,但金叔转头看了一眼,他连忙闭口不提,看着天空,装傻充愣。
金叔连忙转头对我说道,“吴空,你会一点道术,我教你折纸鹤,不要多的,只要控制一只就行了!”
我点点头,连忙问该怎么做。
“纸鹤是死物,你必须得让它飞起来,首先须用你的血与它相通,运用道术,将纸鹤变成你的双眼……”
金叔说了老半天,一开始我还能理解,但到后面我便迷糊了,他说的太玄乎了,完全超出了我以往的认知,直到这时候我才真正认识到道术的博大精深。
我依照金叔的话,抽出一张彩纸折了一个纸鹤,然后将血滴在上面,金叔说我道术尚浅,不能长久控制,如果一旦不支,须立刻放弃纸鹤,否则对精神有损害。
我点点头,按照金叔教我的窍门,掐了一个手印,将全部心神集中到纸鹤上。
“好,就是这样!”金叔在一旁鼓励道。
我努力与纸鹤联系,没有多久,就好像在一个密闭的房子突然开了一道门,我打开,脑袋嗡的一下,然后全部心神就转移到了纸鹤上,另外一个不同的视野顿时显现在脑海里。
那种感觉很奇怪,如同自己多了一双眼睛,我控制纸鹤颤颤巍巍飞起来,小心翼翼往山谷里飞去。
为了避免被发现,我尽量是贴着树木飞,一有动静就躲在树叶里,没有多久就到了山谷口。
没有人,但人声却是在里面传出来的,我停了一下,然后再往里面飞去。
没有多久就看到了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其中有人在地上摊着一张发黄的地图,在说些什么,但是纸鹤只能看不能听,我也有些急,想靠近去看下,但想到他们是三门的人,肯定会被发现,于是我只能放弃,又控制着纸鹤往前飞,没有多久,就见到了骇人的一幕,一面山壁竟是被挖出了一个可供一人出入的洞。
“他们在干什么?”我心一惊,连忙飞近一点,洞口似乎是在山壁上凿出来的,而且就是近几天的事,里面黑乎乎的,隐隐有人声传出来,不时还有些许火光乍现。
三门的人到底在谋划什么?外面有一群人,洞里还有一群人。
我思量了半响,最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刺啦”
我控制纸鹤刚飞到洞口,突然一阵黯淡的流光闪过,纸鹤突然一麻,直直往地上跌去,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再也飞不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
我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一只脚踩到了我面前。
随后一只手从地上将纸鹤捡起,举到空中,正好与纸鹤对视。
我脑袋炸开了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