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婶没有动,但屋子里突然起风了,一股阴风凭空而生,带着寒意吹过来,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心顿时沉了下去,想必四婶的异状就是这个东西造成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回家后经历了那么多事,我再也不是那个只会乱事,莽撞的吴空了。
阴风在我面前打着转消失,四婶转过身来盯着我,那一张模糊的脸隐隐约约还在她脑后,看上去就像是长了两个头。
“你来干什么?”四婶冷冷问道,我根本没有看她,是那张脸,是它控制了四婶。
“你是谁?”我问道。
“我是你四婶,四婶啊!”四婶笑道,声音有些尖锐,像是哀嚎一样,她脑后的那张脸更是狂笑不止,见状,我抄起旁边桌子上的一个水壶就砸了过去,那张脸大笑一声,直接从四婶的左肩到了右肩,正好躲过去。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缠着四婶?”
那张脸,显得肆无忌惮,在四婶身后不断跳动,而四婶此刻就像是一个傀儡,我仔细看了几眼,那张脸像是一个男人的脸,显得很狰狞。
“妈的,你不说就不要以为我没办法了!”我暗骂一句,瞎子教我的那夺魂术还在呢!
我正准备施术时,突然屋外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是门被撞坏了。
“坏了!”我顾不得四婶,赶紧跑到门边,果然是张家人来了。
张山走在最前面,带着一群人,手拿棍棒气势汹汹走了进来,大概有十几个,一个个凶神恶煞,进门就嚷开了!
大伯他们都走了出来,见到这阵仗也是有些头大。
“张山,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大伯叹道。
张山指着四婶的房间,“我儿子是死在你家里,这事今天必须得拿个说法出来。”
“可是你也看到了,这事根本不是人为!”
“我不管,真要说的话,那就是你家不详,所以什么鬼神精怪都来了!”张山一挥手,大声嚷嚷道,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冷嘲热讽说道,“怪不得前些日子,村子都盛传你家出怪事,走了一个大师又请来了一个!”
“你不要太过分!”我一脸愤怒看着张山。
“我说怎么了,你家都做得,我还说不得?还有,你一个野种有什么资格在这辩驳?”张山冷笑一声说道。
“你妈的。”说着我冲上去就是一拳打过去,正好打在他肚子上,张山身后的那群人一下拿着棍棒围上来,三胖见状,连忙去屋里拿了一把柴刀出来,站在我身后。
我心里流过一阵暖意,患难见真情,这时候帮忙,才是真兄弟。
眼见一言不合就要开打,张公还算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抱着婴儿的尸身走过来,“先抱回去葬了吧!”
“爸,这事就这么算了?”张山急道。
“先让他入土为安,早点投胎吧!”张公叹了一口气,“老秦家的人,前天还救了我们全家一命啊!”
张山听后低下头,没有说话,但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这时候,鸡鸣三遍,天已经大亮了,但是院子外又是响起一阵义愤填膺的声音,又一群不速之客进了院子,看到他们是谁时,我心一下沉了下去,老家这都走的什么运啊,流年不顺!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村長,他带着一大群村民。一个个愤怒无比,张家人还以为是我家叫来的,都站在一边不敢妄动。
“村长,发生什么事了?”大伯连忙迎了上去。
村长也没说话,直接越过大伯朝我和三胖走过來,“三娃,你看清楚了?是他们俩?”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瘦小的村民,打量了我和三胖一眼。点点头,“没错,是他们。就是他们放火烧的祠堂!”
“你大爷的!”三胖当時就愤怒无比,想要去打他,但那个叁娃一见不对,赶紧躲到了村长身后。
原来是因为这个!我脸色也有些难看。但是放火的是三门的人,根本不关我和三胖的事啊。
“村长,你是不是搞错了,空儿他倆怎么会无缘无故去烧祠堂呢?”大伯赔笑道。
村长一甩手。“我不管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既然是他们烧了祠堂,这件事就得給全村一个交待。”
“我没有,他血口喷人!”这时候我态度也强硬起来,不出声,不代表我软弱,就可以任人欺负。
“你大爷的,你哪只眼看见我们放火了?”三胖瞪着三娃骂道。
三娃似乎是被三胖的气势吓到了,往后缩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说道,“我见到你们两人从山上下来,没有多久,祠堂后面就有火光,然后火被扔到了祠堂屋顶上。”
“你当时在哪?你真看清楚了?真的是我们放的火?”我反问道。无缘无故要背黑锅,我是一肚子的火。
“我……”三娃支支吾吾有些不确定了,村长连忙问了几遍是不是这样,他目光躲闪,就是说不出十分肯定的话。
一见这样,村长面色也缓和了一些,“当时并没有其他人,如果不是你们俩,为什么会那么凑巧,正好是你俩走到祠堂那,就着火了?”
“我……”我心里急的很,说是三门的人,可村子里没一个人认识,估计还会认为我在说谎,但是一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还是会认为我在狡辩。
“怎么办?”我心急如焚,眼见村长和他身后的人再次咄咄逼人,我直接豁出去了,“如果我们只是路过也要被怀疑的话,我无话可说,但是村长,如果哪一天我回家,村子里突然死了什么人,是不是也是我密谋杀害的?”
“空儿不得无礼!”大伯斥了我一句,我又接着说道,“当时我们是去看祖坟的,大伯说家运不好,祖坟也才安置好几天,要我去看看有没有出什么变故。”
“真的?”村长惊疑了一句,然后看着大伯。
大伯点点头,村长将信将疑,“哼,这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无论是谁,只要被我抓到了,定不会让他好过!”
村长说完就要带人离开,但这时候张婆突然一声嚎啕大哭,跪在地上,“村长,求你做主啊!”
张婆哭完便在地上磕头,咚咚作响,村长连忙走过去扶起她,“张婆,怎么了?你家喜事还没庆祝呢,怎么在这哭上了?”
“孙儿啊,我的孙儿!”张婆指着地上的那婴儿尸身,痛苦不已。
村长走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村里其他人一看,也都上前看了一眼,全都被吓的脸色苍白,一脸惊恐。
“这……这是张家刚出生的婴儿啊!”
“不是前天晚上才生下来的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
村民们都议论纷纷,看着我们的眼神一下变了,畏惧,恐惧,避之不及,仿佛我家就是一个不祥之地。岛见豆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