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倒下,我急忙将丫丫拉到怀里,用手捂着了她的眼睛,她却推开了我的手冲到了甘夙的身边,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甘夙,眼圈忽然变红,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丫丫,别看了,已经死了,他的魂魄我会留在巫族,封印于陵园之内,让他永远守护着巫族古王和这片巫族的土地。”
我走到丫丫身边,丫丫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抱着我喊道:“大哥哥,老伯伯为什么要死啊?不就是打架打输了吗?道个歉,认个错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死呢?老伯伯对我很好的。给我吃好吃的。给我穿好看的衣服,晚上还会陪着我。大哥哥,老伯伯不是坏人,对不对?”
也许人这一生,只有在丫丫这个年纪才会真正的善良,在那些刚刚懂事的日子里,我们用简单的眼光看这个世界,用对和错来区分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正如丫丫所说,做错了,道个歉认个错不就好了吗?
可是随着我们长大,又有多少人有认错的勇气呢?更多的时候,我们宁愿死也会对自己说,我没有错!
亡魂飘出,轻轻地落在了我的身边,师祖出手将甘夙老头的魂魄收拢在了手里,我抱着抽泣的丫丫往外走,仃荒站在很远的地方默默地看着一切,大多数巫族都站在外围不敢靠近,就连几个大巫也是惊恐的样子。
“你们的公主我要带走,她会在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觉醒,如果我有能力压制住她身体内的公主巫魂,那我不会将其送回来。如果我没有能力将其压制,那么到了那一天,她就会是你们新的女王。我们会停留到陵园修好,重新加固封印之后再离开。这段时间你们不来犯我,我便不去犯你们,你们若是还想图谋一些事情,那我就会不客气。”
说完我抱着丫丫往外走,经过仃荒身边的时候,仃荒冷着脸对我说道:“公主大人的觉醒你压制不了,她迟早会回来的。”
我回头看着他,低声说道:“再放屁我就先宰了你!”
说完我和丫丫消失于密林中,而巫族看着陵园和一地的碎石,谁都没有说话,沉默着,唯有天上飘下的雨水清脆的响声。
返回东北的路上,我问丫丫,那天你到底在陵园中听见了什么。
她笑着告诉我,那一天她在陵园中听见巫族古王隔着门对她说。
“外面那个老爷爷不是坏人,他会保护你的。只是做错了一些事情,比较好面子,让我一定要阻止他继续错下去。”
看着睡熟之后的丫丫,我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天空,上古大战即将接近尾声,还剩下上古妖族以及僵尸帝国,上古妖族没了元始做靠山可以说已经没了继续和我叫板的本钱,只剩下一个麻烦的僵尸帝国。
我原本觉得有我和师祖出手,收拾一个巫族还不是小菜一碟,但是这几天的经历却让我吃了一惊,这些上古大族,每一个都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能够存在到现在每一个大族的手里都有一些压箱底的本事,今日的巫族古王拥有不朽的身躯,那妖族是不是也会蹦出来一个古王,僵尸帝国是不是也要蹦出来个不灭的怪物呢?我越来越觉得肩头的压力很重,重的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还没睡啊?”
师祖开口问道,坐在了我的身边。
“师祖,我在万魂炉里的时候遭遇可能会灰飞烟灭的危险,但那时候我却一点都不慌张,相反的是我很镇定,很平静。就好像是过去经历了太多这样的事情,然后就变的习惯了,我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好不好,但总感觉有些让我恐惧。我怕自己变成一个麻木的人,当我将匕首扔给甘夙老头的时候,却完全没想过要饶他一命。我记得还在几年前我也能如丫丫那般去原谅别人,可现在的我仿佛再也不会原谅人了。那些伤害我和我家人的人我都想杀了他们,这样的我是不是越来越残忍了呢?”
我的困扰,来自于我所经历的世界,来自于我早熟的世界观和我所经历以及接触的不同的社会。
“其实每个人都有这样的一天,你的师傅是如此,我的师傅也是如此,我也是如此。当年罗焱太师祖还小的时候,通天三魔和护天卫队被唐凌峰所灭,他也是一个人扛起了复兴通天会的大旗,经历了各种生死,最后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士。你的师傅逆天而行,救世救民,我也是如此,保护我的家人,保护你,保护小丫丫。你觉得这是麻木,其实不对,换个词的话,你只是变的坚强了。成为了一个坚强的人,这是你正在变成男人的标志。”
师祖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肩膀,随后笑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的。回了东北,下一个目标准备对付谁?”
我想了想后说道:“其实只有一个目标了。”扔共有圾。
师祖一愣,旋即沉吟片刻后笑了起来,点点头后自顾自地休息去了。
而此时,在一座巨大的荒芜黑色山峰外,三个人从空中落下,两男一女,带头的男子面容深沉,双眼无情,一头红色短发看起来非常张扬,前方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条飞翔的大蛇,正是蛇首门或者说是僵尸帝国的标记。
“这僵尸的老巢味道还真是难闻,老大我们这么进去何时吗?”
男子旁边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说道,这少年穿着白蓝色的外套,皮肤很嫩,看起来像是少女一般水灵。
“老大自有分寸,要你多什么话!”
另一侧站着一个也是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年,不过是个女孩儿,确实浓妆艳抹,头发很长拖到了脚踝处,说话的时候神色却似市井泼妇一般。
“我们来找僵尸帝国联盟,让你们准备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吗?”
带头的红发男子开口问道。
“老大交代的我们自然做好了。”
少年笑着回答。
红发男子深沉地点点头,快步走向了大山外的石门。
东北长春,我推开苦毒婆婆的家门,却看见所有人都围坐在一起,我低声问道:“怎么了?”
虎哥抬起头看着我,忽然微笑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微笑的虎哥了,尤其是在忻姐出事之后,他几乎从没这样笑过。
“怎么了?有好事儿啊。”扔共乒弟。
我开口问道,丫丫从我身后蹿了出来,一下子抱住了苦毒婆婆,蹭个不停。
“万林,我,我们找到治愈周忻的方法了!”
虎哥激动地说道,此话一出就连我也是一怔,抬起头吃惊地问道:“是真的吗?”
虎哥点点头道:“是真的,我们收到一个风声,国字号第五组已经发明了治疗杭州分部世间的方法,周忻身体内的妖丹和妖性可以被彻底去除。”
“国字号第五组吗?那感情好啊,反正上次三族围攻事件之后,断情人就在我师傅的强压下和我们罢手言和,现在正是时候好好地利用一下他们。”
听见这个消息我自然也是开心的。顿时笑了起来。
“是的,明天国字号第五组的人就来接我和周忻,不过到时候他们还要和你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