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子拍着椅背站起来,指着我怒气冲冲的说:“胡说,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杀人的就是你!你的武器更落在了案发现场,我们追上你的时候,你手里还拿着凶器,证据都摆在这里,你还在那里狡辩!”
旁边有人把我的鬼戥子和带血的刀子呈上来,作为证据,给大弟子和鲁长友看。
我说道:“鬼戥子是被杨春晓偷去,扔在现场的。如果杀人的真是我,我还笨到把它留在杀人现场?”
四弟子忙说:“少拿杨春晓说事儿!大师兄,鬼戥子是弟子们围攻他的时候被打落的,他当时仓皇逃跑,这才被我们截下!”
我听了呵呵一笑,心说就凭那帮草包,还能从我手中打落鬼戥子,真是笑话!我说道:“那么请问,当时围攻我的都有哪几位,能不能站出来?我再让你们围攻一次,看你们能不能打落我手中的武器?”
四弟子怒道:“哼,你真是异想天开。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捉住,你是想借机逃跑吗!”
我听了好笑,“好不容易捉住?我好想从来没有反抗过吧?呵呵,我要想逃跑,还会束手就擒吗?实话跟你说,就你这个地方,我若是想离开,谁也拦不住我!我留下来,只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四弟子很是气愤,对众人说:“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个小子根本就没把匠派放在眼里!看来他祸害匠派的心,不是一天两天了啊!”这家伙开始给众人鼓火。
我望着无中生有的四弟子,摇了摇头,“呵,你这么紧张,是不是因为没有做好安保任务,心虚了?”
四弟子瞪着眼睛,指着我怒道:“你胡说八道。”
我说道:“如果你真有本事,在事发之前就阻止了,还用等到现在做这马后炮!”
四弟子急忙对上边说:“大师兄,大少爷,今天的事,我不否认自己有责任。但是人人都当这个家伙是匠派的客人,我的人曾经看见过他,但是被他贵客的身份骗过去了。请大师兄、大少爷明察啊!”
大少爷鲁长友顿了顿,刚要说话,旁边的大弟子就对他说道:“大少爷,我也是负责安保任务的,今晚出了这样的事,我也罪责难逃。事后,我将和老四一起承担责罚!”
大少爷鲁长友看着两个师兄,说道:“两位师兄,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小明兄弟这桩事!”
“大少爷!”四弟子听了便说:“你还在小明兄弟小明兄弟的叫着呢,他都成了家贼了,你快醒醒吧!”
鲁长友叹息一声,示意四弟子坐下,然后看着我问道:“秦小明,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是被人陷害的,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证明你是被陷害的,我们愿意给你清白!可是……如果你证明不了,恐怕就只有委屈一下了!”
我一看鲁长友还算是个明白人,审问进行了好一会儿,只有他愿意给我辩白的机会。我赶紧抓住机会,说道:“有证据,当然有证据……”
我抓住辩白的机会,把自己在客房睡觉,然后突然收到十一字短信,追着神秘身影出去。接着发现对方真实身份的事情说了一遍。从头到尾,一字也不差。
大少爷鲁长友听了之后,微微点着头,“你是说,今晚的一切都是杨春晓干的,而且是他故意把罪责嫁祸在你的身上?”
我点头说:“没错,就是这样的。我的手机里有他发给我的短信。还有我在半路上和通话的记录。电话在我的裤兜里,你们可以自行查看!”
四弟子闻言过来,从我裤兜里翻出手机,然后递给了大少爷鲁长友。
鲁长友找到短信,然后有找到了那只有几秒的通话记录。又把电话给其他人看。
他们一边看着证据,我一边说道:“刺客对匠派内部的一切都非常熟悉,要不然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把我骗出去,然后又偷偷返回去盗走我的鬼戥子。至于刺杀事件,更是需要对匠派内部的道路、守备等各个环节都十分了解。我是个出了客房,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的人,哪里会知道鲁掌门的住处?别说是去刺杀他老人家了。就算是他老人家请我过去,我也得找个人带路啊!”
大少爷鲁长友点点头,好像接受了我的说法。
电话传到四弟子的手中,他立刻冷笑一声,仿佛抓住什么把柄似的,站起来举着电话,高声说道:“哼,秦小明,你这个小子,年纪轻轻的,到底是在哪里学的这般狡诈?”
我一皱眉,不服的问道:“我哪里狡诈了?”今天四弟子好像处处都在针对我,我们才刚见面而已,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真的是为了找回安保失守的脸面?
四弟子说:“我给大家读一下这个短信啊,大家来听听,到底是什么意思。按照号码来看。这些短信的确是杨春晓发来的,总共分成了十一条,每条只有一个字,奇怪吧!”说到这里,他撇着嘴。众人听了他的话,也都觉得奇怪。
他接着说:“十一条短信合在一起,就是‘鲁千钧今天晚上必须杀死’。大家来听听,这是不是更像一条指令短信……是不是更像杨春晓在指示秦小明,让他在今天晚上。必须杀死我师父?”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大少爷鲁长友仿佛也被四弟子说动了,渐渐的离我越来越远。看提督师兄时,正看着我微微摇着头,似乎在责怪我不该把这条短信拿出来。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一条模棱两可的短信,说它是一条警示短信可以,但是说成是指令短信也更可以。杨春晓既然笃定要嫁祸给我,那么给我发这条短信的时候,恐怕就是下了这番苦心的。但是我现在是在还原事情的始末,这条短信是最关键的一节,没有短信,我就不可能出去追杨春晓,更不可能有后来的事情。所以说,这条短信,我不可能隐瞒得了。
看着眼前的情形,渐渐的,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上我的心头。
四弟子又说:“再说说这条只有两秒的通话记录吧。两秒钟能说些什么?按照平常来说,我说一声‘你好’,你在另一头说一声‘再见’,这几乎就是两秒钟了。再看看通电话的时间,明显是在我师父被刺之后。那么秦小明和杨春晓通话的内容,有没有可能是这样的呢?秦小明完成了刺杀任务,对杨春晓说‘都办好了’,那头的杨春晓则说‘好’,然后通话结束。大家想想,事情或许就这么简单!”
众人听了,都选择相信。四弟子两番话,虽然都是毫无根据的猜测,却轻而易举的推翻了我仅有的证据。
我真后悔当时没把通话录音,要是有录音,四弟子还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胡编乱造?但是没办法,当时事出紧急,电话挂的又快,我哪来得及录音?
我暗暗叹息着,心头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
四弟子又说:“他又说他不认识路,呵呵,这就更荒唐了。有杨春晓的指示,他怎么会找不到路?我看他的脑袋里早就装着一张匠派地图了,所谓迷路,都是装的罢了!”
情况对我越来越不利。我仅有的证据都交上去了,但是有四弟子的引导,大家都不愿意相信。我剩下的只有无奈,看来真的要说不清楚了。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