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雪听着千师姐的话,不住的点头,“哦,是这样啊,弟子知道了!”
这期间提督师兄一直没说话,专注的在想着什么,突然他对何晓生说:“老六,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何晓生一愣,想了想说:“哦……那个姓周的,八成是遭报应了——师父,这话,是不是我不该说?”何晓生看着提督师兄,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不该这样冒犯前辈。
可是提督师兄却连连摇头,“不,不是这句,最开始那句话,那个问句!”
“最开始的……问句?”何晓生想着,说道:“姓周的是什么人,哪门哪派?”
提督师兄忙说:“对,我要的就是下面紧接着那句……”
“哦……他为什么……要拿着一张假喜帖……来骗我们?”何晓生不知这句话到底有什么出奇,竟然引起了师父这样的注意。
“对了,就是这句话!”提督师兄终于重新抓住这灵光一现,点着头,好像想通了什么。
他转头对千师姐说:“师妹,老六的这句话点醒了我啊!”
“什么意思?”千师姐还是一头雾水。
提督师兄说:“刚才,我们一直在分析‘假喜帖’,却忽略了这个‘骗’字。”
千师姐说道:“骗?我们只是来赴宴的,平日里跟姓周的一点儿交集也没有,他骗我们有什么用?”
提督师兄摇头说:“被骗的不是我们,而是姓周的!”
“啊?”我们同时发出一声疑问。
千师姐问道:“你是说,鲁大哥……在骗姓周的?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鲁大哥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有什么意义,根本解释不通啊!”
提督师兄说:“鲁大哥的确不会这么做,发假喜帖的,另有旁人!”
发假喜帖的另有旁人?我心说“匠派”办喜事,别人发什么喜帖,这不跟着瞎起哄吗——对啊,瞎起哄!
我心头一动,好想明白了提督师兄的想法。或许,就是有人在瞎起哄呢!
提督师兄说:“以鲁大哥和我们的交情,我相信我们收到的喜帖是真的。按照这封真喜帖的意思,鲁大哥明显是要低调的举办长子婚礼。这个我们都可以理解,鲁大哥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没有余力应酬,不是必须的东西,当免则免。就算真的要传位给大儿子,有我们这些亲朋好友见证,也绰绰有余了。”
“只是可惜啊,鲁大哥计划的再好,也架不住别有用心的人捣乱。师妹,你想想,发送假喜帖的人,会只发姓周的那一份吗?不会。此时此刻,不知有多少人正拿着假喜帖,在往皋兰山赶来。正月十四,这些人在婚礼前一天就会赶到皋兰城。鲁大哥低调办喜事的计划,看来是彻底泡汤了。”
听完这番话,我们都恍然大悟。正如我猜想的那样,提督师兄也认为,有别有用心的人在可以搅乱这场婚礼。
千师姐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紧张的说道:“这下麻烦了!不管是鲁大哥自己请来的,还是别人‘帮忙’请来的,来的都是客。匠派名声在外,也是要体面的,结婚又是大喜之事,不管客人是怎么来的,他硬着头皮也得接待啊……师兄,鲁大哥这边,恐怕要出大事儿了!”
提督师兄一声叹息,“好了,大家赶紧吃饭,吃完了饭继续赶路,等不到明天了。咱们得早点和鲁大哥会合!”
“是。”我们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重新拿起碗筷,开始吃饭。看来新的一战又要开始了,我终于收住了一路上的放松,再次紧张起来。何如雪和何晓生两人初次外出,都握紧拳头,想要一展身手。
然后,提督师兄单独对我吩咐道:“小师弟,我们先进皋兰城,你留下,在外围帮忙打探一下。”
“是。”我立刻应道。
可是答应完了我一想,说是打探,可是我该打探些什么?我现在能想到的就只有抓住发放假喜帖的人,但这些客人都是在家里收到的喜帖,我在这个地方等着,上哪儿去发喜帖的人?我想不出留在这里能“打探”到什么,难道是数数到底来了多少个拿着假喜帖的?假喜帖又没贴在他们的脑门上,“周师兄”之类的江湖人,我总共也认不得几个,想到最后,我发现连数人数这么简单的工作,我都做不到!
我顿了顿,不好意思的说:“师兄,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最好……指点我一下!”
“象派!”提督师兄说道:“你要特别留意象派的人。”
面对我的疑问,提督师兄敏锐的指出,象派很有可能就是幕后的捣乱者。
“象派,又是象派?”我心说他们的触角伸得真够长的。竟然从大东北伸到了大西北!半年之前,在我半经门的门前插上了霸王旗。半年之后,又来找匠派的麻烦。甚至大过年的,他们都不闲着。
提督师兄挨个看向我们几个,解释着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他说:“自从黑河沟事件之后。沉寂许久的隐秘江湖。又骚动了起来。象派作为其中的翘楚。动作更是越来越大。半年前,他们把天象旗插在了半经门头上,我们不得不委曲求全。你们以为在这半年间,象派只收服了我们一个门派吗!”
我们摇摇头。对于这些。我们都有所耳闻。象派就像是一家财大气粗的大公司,半年间,兼并收购。旗下的小弟越来越多。当然,像我们这种委曲求全的不在少数。但既然是委曲求全,就得收住自己的脾气,服从人家的支配。
提督师兄说:“象派仗着人多势众,四处开花,短短半年而已,他们就已经拉拢到了不少支持者。象派想要称霸的野心,可以说是昭然若揭。你们想想,现在象派最需要什么?钱!老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象派想要继续发展壮大,必须得有足够的资金支持。”
我们边听边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
提督师兄又说:“你们再想想‘匠派’有什么?还是钱!‘匠派’是出了名的财力雄厚,要是真有那几张皇陵地图,那还得了!任意拿出来一件,就够平常人吃一辈子的。可怜我的鲁大哥啊,正忙着办喜事呢,不知不觉的就成为了别人的目标……”
千师姐担忧的说:“恐怕鲁大哥还不知道呢吧……不行,咱们得赶紧走。好了好了,都别吃了,赶紧走!”
说着,千师姐就火急火燎的收拾东西。何如雪,何晓生立刻跟着行动。提督师兄慢悠悠的站起来,也随着他们一同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包间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人走光之后,包间里立刻冷了下来。看着还没怎么动过的一桌子菜,我又摸起了筷子。
我一口一口的吃着,脑袋里想的,却不是味道如何,而是象派到底要用什么方式来解决匠派。
算起来,象派收服旁人的手段,真够五花八门的。一场车祸就逼得半经门低头,而到了匠派这里,又玩起了发放假喜帖的把戏。
如今前来参加婚礼的越来越多,一个小型的朋友聚会,摇身一变,就成了“英雄大会”。看来象派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这次“并购”。这盘棋开局就不一般,后面肯定会越玩越大。象派敢这么玩,一定准备了什么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