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大兔子“噗噗”的吐着口水，一副很在意很嫌弃的样子。

我偷偷一阵暗笑，心说别管我发的是哪门子邪火，总之不能跟你说就是了。被真火烧了还能有命活，你偷着高兴去吧。

真火的秘密我得时刻守护着，于是我直接忽略了他前半句问话，只回答他后半句，“不用尿用什么，这体育场这么大，我上哪儿给你找水去，只有尿手到擒来！再晚一会儿，你就真的成烤兔子了。”

大兔子听了“烤兔子”三个字，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哼，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然后大兔子哀声一叹，“就当是换毛了吧！吗的，上次换毛还是十几年前呢。”

这时，雪梨轻声问道：“你……没事吧……小灰？”

大兔子听见雪梨的问候，突然身子一震，然后转过去伏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说：“山梨姐姐，小灰没事。就是皮肉烤得疼，不过没什么大碍！山梨姐姐尽管放心就是！”

雪梨松了一口气，“没大碍就好……”

“小灰”这个称呼对我冲击不小。估役吐弟。

我看着眼前这只肥硕的大兔子，再想想屠华泽那副讨厌的模样，实在和“小灰”这个可爱的联系不到一起。而且听它一口一个“山梨姐姐”的叫着，我也觉得特别的别扭。

我皱着眉头问：“雪梨，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雪梨似乎有万千感慨，深呼一口气才说：“小明哥，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当年我曾经救过一只小妖，后来小妖带着我的种子去了终南山。这个小灰，就是那只小妖！”

我一阵诧异，指着大兔子，“就是这个家伙？”

雪梨点点头。

大兔子被我指着很不满意，对着我的手指一呲牙，似乎要咬过来。

我心中一阵怒火，于是也不收回手指。我不信它敢咬过来，没吃够苦头还是怎么的？信不信我真让你变成烤兔子。

果然，大兔子没敢下嘴，气愤地两只圆圆的红眼瞪着我。

我回想着前后的一件件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它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雪梨当年带你不薄。你修炼成人之后不仅不报恩，还一次次的陷害于她，你还算是个……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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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兔子狗似的对我呲牙示威，“我算是什么东西？呵，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你们人类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少来指责我！”

当它还是屠华泽的时候。我高估了它。现在我作为一个人。面对一只没毛儿兔子，胆子自然而然地大了许多。

大兔子言语之间充斥着对人类的不满。我不管它在人世间都经历过什么，但是雪梨是它的同类，而且当年还有恩于它。它这样对待雪梨就是它的不对了。我越想越生气，变指为拳，挥起拳头来就想去揍它。

“不要啊。小明哥！”雪梨上来拦住我，用眼神求我不要动手。

雪梨不拦还好，这一栏我更生气了。

“你看看，到这个时候了雪梨还在替你着想。你他吗的……你想想你都对雪梨做了什么？”

我掰着指头给他细数：“雪梨刚刚化形下山，你就诓骗她穿上了你那双破胶鞋。困住她之后还想霸占她，然后今天这是什么？”我手指上空，“万鬼压山？亏你想得出来，这么对待你的恩人，你哪怕还有一丝良心在吗？”

听了我这一番话，雪梨的眼眶中含满了委屈的泪水。

大兔子一阵苦笑，“哼。你们这些人，总是想当然的把别人看作坏人，把别人做的事看作坏事！”

“你还委屈上了？”我不信它能说出什么花样来，便决定任由它辩白，给它时间，“好。那你就说说，你为什么那么做？”

大兔子红眼瞪人，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山梨姐姐。我在山下的小村子里等了她十几年，就是为了保护她。所以她一完成化形，我就进山去找她。找到她之后，我便决定要娶她。娶她也是为了保护她！”

“胡说！”我说道：“你结婚不是为了和村长斗气吗？”

兔妖摇头一笑，“我领她进门，就是真心实意地要和她在一起。至于跟村长置气什么的，那虽然是真话，不过根本不是我的主要目的。再说，那样也能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小子，我实话跟你说，和山梨姐姐在一起的想法。早在几百年前我就有了。现在我终于有了机会，只是可惜……可惜我的情况不太如意，怕姐姐看低了我，所以一时间不敢跟她表明身份。于是就想着先骗她过门，等日后在一点一点儿的再跟她坦白。我以为她终有一天会很接受我的，可是我千算万算，没想到……姐姐她竟然跟你这个小子逃跑了……”估役引号。

“你这个家伙……”我一阵无语，就算它是好意，但靠欺骗的方式，总会带来伤害。想着它的所作所为，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这么偏激。

兔妖说：“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我原本是不想让她进入人世的。人世太复杂，根本就不适合我们这些妖类！”

“小灰！”雪梨感到诧异，泪水流了出来。

大兔子眼神中也流露出某种情感，“是，我们当年都是那么迫切地想要幻化成人。为了早日成人，我还不惜狠心离开你，千辛万苦地远赴终南山去修行。”

说着，大兔子一声叹息，“终南山的确是个好地方啊。呵呵，在那里，我修炼的速度比原来快了许多。原本我的修为是比不上山梨姐姐的，可是因为修炼速度加快，所以我在二十几年前就成功的化成人形。那时，我是那么兴奋，兴奋得三天三夜都不曾合眼……我本以为大功告成，以后就可以享受世间所有的快乐了。”

“难道不是吗？”雪梨抹着泪问道。

大兔子苦笑一声，“傻姐姐，当然不是！人世人世，永远都只是人类的世界。”

兔妖言语之间，充满了消极的情绪。

雪梨自然无法体会懂兔妖经历的沧桑，但是她听在耳中，难受在心里。

想想可以理解。当年两个拥有着同样的梦想，分别的时候，兔子还是个满怀梦想的小灰。可是当他们百年后重见时，小灰却变成了满腹牢骚ろ仇世厌世的老屠。换做我是雪梨，恐怕也接受不了。因为，这是对梦想的否定！

雪梨满脸的担忧之色，“小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为什么这样说？”

大兔子说：“山梨姐姐，你不要担心，我其实本质上还是当年那个小灰。只是……只是这些年，跟了一个不合适的人，帮他做了不少不合适的事……也在世上留下了一些……一些不好的名声！”

说着，大兔子愧疚地低下了头。

“小灰！”自始至终，雪梨一直都在叫着当年的那个名字。我想她此刻一定如挨了当头一棒，早已经被打得不知所措。

看得出来，当年的“小灰”很可能和雪梨一样，只是山间一个快乐的精灵。但是当它化成人形，进入人世间之后，可能是运气不好，遇到了坏人，然后一步步的被领上了邪路。

大兔子说：“山梨姐姐，我在人类的世界混迹了二十几年，大错已经铸成，不可能再有回头路了。我拦不住你化成人形，只盼你能够别走我的老路！山梨姐姐，你能理解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