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突然,中年男子挥动着右手,他身前齐腰深的草立刻往两边倒去。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中还拿着一把镰刀。我定睛一看,发现那镰刀的刀把都被磨出包浆了,外表亮的跟刷了一层胶漆似的。再看镰刀刀头,刀身乌黑,发白的刀刃被磨得整整齐齐,闪烁着道道寒光。
我倒吸了一口气,心说不对啊,这老伙计看上去一副懒汉模样,手里的家伙却是一等一的庄稼人才会有的。
懒驴配上了一副好马鞍,这奇怪的搭配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原本是想上去提醒他不要再往前走了,可是发现疑点之后,我又多了个心眼儿。我尝试着用天眼去探查,可是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怪我的天眼功夫还不到家,这要是能练到火眼金睛的地步,一搭眼就能看出他的正体。
这深山老林的,我不能轻举妄动,打定主意之后,决定继续跟在中年男子身后。
中年男子虽然拿着镰刀,但是很明显不是出来打柴的。因为那把镰刀在他的手里始终都用来拨打草木。他看起来更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更关键的是,他走的方向正好通往人道妖化形的中心点。
终于,我随这中年男子来到了人道妖化形的地点,只见中心点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直径大约两米的深坑,看上去应该是某种树妖。那个深坑就是树木化形之后树身抽出地面,在地上留下了原来的树坑。
中年男子围着地上的大坑转了两圈儿,然后解开裤子,掏出黑乎乎的家伙来,往树坑里浇了一泡热乎乎的黄尿。
哎呦,我这眼睛啊!简直比看电焊还刺激!
看得我一阵恶心,心说真是无知者无畏,老伙计你真行,我服了你了!
中年男子抖着身子收回黑乎乎的宝贝,一边系裤子一边往前走去。团边纵扛。
我来到树坑边上,往里面瞟了一眼,树坑很深,看来树妖应该不简单。我看到树坑边缘的尿迹,摇着头心说碰上这么一位,这只人道妖也真够倒霉的。
再往前,我跟着中年男子又翻过一座小山,下山之后,我们眼前出现了一条两米多宽的土路。
这条土路应该是附近村民经常走的,但是现在时间还早,再加上能见度只有二三十米的大雾,让这条路看上去有些诡异。
中年男子很明显对这条路很熟,上了土路之后速度就快了起来,我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我们走了大约二百米,忽然见中年男子在前面停住了,然后“嘿嘿”的笑了两声。
随着我一步步走近,雾气渐渐展开,我发现中年男子停住的地方,在土路的旁边,正坐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妙龄女子。
那女子的一身白衣薄如纱,轻如翼。她简单地束着乌黑的长发,露着白皙的脖颈,漂亮的锁骨,还有半个胸脯。女子抱着双腿坐在路边,打着赤脚,漂亮的脸蛋半掩在膝上,眉毛微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中年男子“嘿嘿”笑着迎上前去,我却急忙往后退了两步,重新隐藏在雾气当中,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鬼戥子。
这个我能认出来,女妖,那绝对是一只人道女妖!
“嘿嘿,姑娘,这大雾天的,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中年男子憨憨地问道。
人道女妖幽幽抬头,可怜兮兮地说:“大哥,我迷路了,你能帮帮我吗?”
我从雾气当中迂回着藏到路边的树后,同时尽量掩盖着身上的气息,以防被人察觉。
屏住气息往那边看时。只见人道女妖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任谁见了都会啧啧称赞。
在此之前,我虽然没有见过真正树妖,但是由于“干娘老树”的原因,所有的树妖在我的认知中都是丑恶的形象,要多丑有多丑要多恶有多恶的那种,甚至比胶鞋男子还要恶心。
可是人道女妖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模样。
毫不夸张地说,直到见到人道女妖这一刻,我才真正理解“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只见人道女妖不仅眼中水汪汪的,好像时刻含着泪花,就连脸蛋ほ胸脯ほ手臂ほ小腿这些裸露在外的部位晶莹剔透,嫩的出奇,似乎掐一下就能流出水来。一身薄如蝉翼地轻纱。仿佛春日里岸边轻拂的细柳,在这个如水的女人身上,妙不可言。
要不是我知道她的身份,恐怕上去傻了吧唧搭话的就不是胶鞋男子,而是我了!
我不由感慨着,天地真是充满了神奇,不仅能催生各种各样的怪胎,还能孕育人道女妖这样的尤物,简直就是精雕细琢出来的一个精灵……
想到这里,我心神一荡,然后突然就是一阵脸红,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秦小明啊秦小明,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的立场呢?在你面前的是人道之妖,不是邻家之女!你怎么能这样想?”
“她是妖,她是妖……”我念经似的不断地告诫着自己,提醒自己保持警惕。
重新看过去时,只见那边胶鞋男子面对女妖的求助。又“嘿嘿”一笑,“那……跟我走吧,我带你到有人的地方去!”团沟私亡。
“真的?”
人道女妖立刻转忧为喜。像孩子见到糖果一样,反应剧烈而又真实。
“呵呵,”胶鞋男子用镰刀拍着毛绒绒的大腿,“当然是真的,你看我这么憨厚朴实,像是会骗人的人吗?”
我听了心中暗骂,这老伙计你是有多不要脸,哪个憨厚朴实的人会这么夸自己?我越看越觉得胶鞋男子猥琐。
可是人道女妖听了却为之动容,站起来说道:“大哥不像坏人!”
“嗯,村里人也都这么说。”胶鞋男子不着痕迹,却十分得意地说道。
一边说着。胶鞋男子一边上下打量着女妖,我看他的背影,估计这老伙计没流口水也差不多了。
最后,胶鞋男子的目光落在女妖赤裸的双脚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摇着头说道:“哎呦呦,我的好姑娘啊,你的鞋子呢?”
我听了这话又是一阵反胃,什么叫你的好姑娘啊?脸皮也太厚了。
女妖闻言有些慌张,迟疑着说道:“哦?那个……额……跑,走丢了!”
说着,人道女妖双脚局促地靠拢在一起,十只脚趾不断的往后蜷缩着。
“唉,这怎么能行,姑娘家家的,不穿鞋会着凉的!”
胶鞋男子话音一落,突然就用右脚踩住左脚脚跟,脱下左脚的胶鞋,然后又用左脚踩下右脚的鞋子。脱下了两只湿乎乎的黄胶鞋之后,露出两只被泡得僵白的大脚。我仿佛都能看到有臭气飘出来。
中年男子把双脚踩在地上,然后把镰刀往肩头一搭,弯下腰去,伸出粗手,捧住女妖的小脚丫就往胶鞋当中塞去。
我见状一捂眼睛,一想到那黄胶鞋里面滑腻腻的感觉,不由心中暗叫,哎呦我的天啊,刚剥好的鸡蛋就掉粪坑里了!
我心说老伙计,你是诚心的吗,也太会恶心人了!
中年男子给女妖穿好左脚之后,又拿起女妖的右脚,“哎,这回好了,穿上鞋子就不怕着凉了!”
女妖从来没穿过鞋子,叫上踩着两只不合脚的鞋子,在地上走了两圈儿说:“嗯,真的挺好,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再也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