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都干什么傻事儿了？”千师姐不知道丈夫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好奇地问道。

提督师兄摇着头说：“他竟然认疯花子当爷爷，都给那疯老头儿跪下磕头了。”

“什么？”千师姐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

老四贺宝章听到这话终于抬起来头，气愤地“哼”了一声说：“他还收了疯花子的红包呢！收完红包两人就出去买东西了，别提多高兴了。看那样我都想揍……”

老四“想揍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是马上意识到这话当着如雪说不好，急忙收住嘴，转而说道：“反正……的确可怜……嗯……可怜！”胡乱搪塞过去之后，继续埋头吃饭。

如雪头压得低低的，假装没听到，但那张小脸已经红了。

千师姐想了想，说：“疯花子都成精了，骗个十七岁的孩子还不容易？这事儿，你们可不能怨人家孩子。他懂什么啊？”

提督师兄叹气一声，“这倒也是。”

“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事儿了！”千师姐立马拍板儿，下了禁令。

吃过了晚饭，打开电视时正播着新闻。没一会儿，新闻上说道：“今日凌晨两点零三分，哈城老区一栋老式建筑发生火灾。目前，已有四人死亡，十人受伤。请看详细报道。”

这条新闻立刻吸引了我们三个目击者的注意，都聚拢过来认真的听着。

只见画面一切，出现的是灾后的画面，一个出镜记者说道：“今日凌晨两点零三分，我身后的这座老式建筑发生火灾。据了解最先起火的是这家小旅馆，然后火势越来越大，迅速蔓延到周边商户。”

“老区119接到群众报案XX宾馆发生大火。接到报警后，老区消防支队立即组织人员前往现场灭火。哈城公『安』消防局及哈城120急救中心也派出力量支援救火和现场的救护工作。这次救援投入消防车两辆，消防队员十六名，临近的居民也参与了救助工作。从火灾现场共抢救出十七人，其中三人经抢救无效死亡，一人在转运途中死亡。其余十名伤者正在老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目前伤情稳定。”

然后又播了一段现场群众用手机录的画面。在抖动的画面中，能看到人们试图跳窗，却怎么也跳不出来的诡异画面。

当然，电视新闻不可能往灵异事件的方向去做，只是强调了火势的情况，然后又请来消防队长，对大家普及了一下科学的火灾逃生方法。并且提到这次火灾的楼层虽然很不高，但是盲目跳窗仍然是不理智的等等。

千师姐等人见我们这么关心，又是黑龙江的事故，也过来听着。

新闻播完之后，千师姐见我们脸上表情凝重，便问道：“我说……这事儿不会跟你们有关吧？”

我和老四看着她同时摇头，急忙说道：“怎么可能是我们干的？”

千师姐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

老四又说：“我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师娘，不是我吹嘘，我还救了好几个人呢！要不是我出手，死亡人数怎么也得冲到两位数。”

千师姐看着老四劳苦功高的样儿，笑了笑说：“行，看把能的！”

提督师兄说道：“火是姜海宿放的，当时疯花子和何晓生就住在那间旅馆里。姜海宿在建筑外层找了一层无形的网，疯花子自然有能力跑出来，这些无辜的群众就可怜了，想跑都跑不出来……唉，没想到伤亡竟然这么大！”

“姜海宿也去了？”千师姐在我们回来之后就去了医院，还不知道我们救人的过程。

提督师兄说：“是啊，姜海宿比我们着急，抢先一步动手。你们等着看吧，没准待会儿还会播一条新闻呢！”

“什么新闻？”千师姐问道。

我说道：“姜海宿和疯花子一番混战，把人家一条过江江隧道给毁了……那隧道毁了，估计经济损失会很大，但应该没有人员伤亡。”

“什么？把……过江隧道给毁了？”千师姐惊道：“真是两个疯子！”

老四说：“这段我没赶上，可惜只能从新闻里看，唉，不过瘾。”

果然，电视新闻在播完了火灾专题之后，转而说道：“近日国内安全事故频发，昨日在哈城，几乎与火灾同一时间，还发生了另外一起安全事故。正在建设中的哈城C路地铁过江隧道发生爆炸，导致隧道严重坍塌，直接经济损失或高达四亿元，索性无人员伤亡。目前，事故原因正在调查当中，相关责任人已经受到控制，请看详细报道。”

接下来的画面是那条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隧道。昨天我们进入的那个隧道口，现在已经完全淹没在江水里，被采访的不是工程技术人员，而是设计单位的代表。

设计单位代表表情凝重，“这次的损失是相当大的。整个过江隧道工程造价是十亿元。隧道刚打通三分之一多一点。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是全废了，只有放弃这条线路，改道重新施工了。没有其他办法……以前叫C路地铁，就是因为有了这段过江隧道构成了一个“C”字形。改道之后，恐怕就成M形了……完全不成样子了，损失惨重啊……”

千师姐说道：“真是两个疯子，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搞出两场事故。”

老四说道：“还真没提死人的事。”

何如雪悄声问道：“小师叔，新闻说事故原因正在调查当中……你们当时也在场，不会查到你们吧？”

“哦……这个……”我一听，心里也有点儿犯嘀咕。因为我进隧道的时候，有几个带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看见我了，我还跟他们说过话。我不知道所谓的“调查”是怎么进行的，会不会跟电视上演的似的，像找罪犯那样，还得进行素描画像。

我挠了挠脑袋，“这个……应该不会查到我们吧！”

但话是这么说，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提督师兄看着心里没底的我，笑道：“放心吧，小师弟，查不到你就是了！要是每次事故都能查到我们身上的话，像疯花子、姜海宿这样的人还能活得那么滋润？”

我一想，“这倒也是！”

千师姐也笑着摸了摸如雪的头，“我这傻徒弟啊，一天到晚总是有操不完的心，刚担心完她堂哥，又来担心她的小师叔了。”

提督师兄说：“看这孩子爱操心的样，和你还真像！”

千师姐点点头，“嗯，像就对了！要不然怎么能这么投缘？”

如雪腼腆一笑，被两个长辈取笑的脸有红了。

第二天一早，提督师兄拿出一段老木头，还有一堆奇形怪状的工具，看样子应该是做鬼戥子用的。

提督师兄把堂弟和如雪叫道跟前，“你们两个是咱半经门的新徒。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你们可能也看到了，几个师兄和小师叔都有一根小木棍，你们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何如雪摇了摇头，“不知道！”

堂弟说：“师父，我知道，那是鬼戥子。我哥跟我说过，以前还借我玩过呢！”

“嗯，没错。”提督师兄说：“鬼戥子，又叫吉星秤，是咱们半经门的独门武器。在不懂我们半经门本事的人眼里，鬼戥子就是变形的桃木剑，觉得没有什么稀奇的。其实呢，鬼戥子的用处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