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论经验我比不上他。”我点点头,“这个我承认。”
千师姐继续讲述道:“然后咱家提督就命令大平,必须尽快查清那个同学的身份。后来,在王宪的帮助下,终于查清了你的住址。但是,在王宪偷偷观察你家的时候,那倒霉孩子……被你家老爷子给发现了!”
说到这儿,千师姐抿嘴咯咯一笑,“王宪那小子,和你提督师兄的脾气很像,平时不言不语的,吃瘪的时候还真少见呢。你家老爷子好像没对他手下留情。”
“我师父?”我没想到,我师父竟然早就知道这事了。
千师姐叹着气说:“是啊,就是你师父,我那个从来没见过、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的神秘师叔!”
“你们早就见过我师父了?”我问道。
千师姐讲道:“有一天,王宪低头耷脑的回家了。我们问他调查得怎么样。王宪说,调查出来了,大平的那个同学不是其他门派的,就是我们半经门本门的传人。那我们就问了,既然是我们本门的,你为什么还这么不高兴呢。王宪说,大平的那个同学按辈分来讲是第十九代,而且他的师父竟然是师叔祖李鸿儒!”
千师姐看着我,笑道:“小师弟你可能不知道,你师父的名头有多么响,那可是咱们半经门里传说般的人物。我们这辈人很少有见过他的,但是听说过师叔是个怪人。用现在的话说,应该叫称得上“任性”了吧!”
“哦?”我一直对师父的过去感兴趣。原来在千师姐这些人眼中,师父也是生活在“传说”中的人。
“关于你师父的传说以后在跟你细讲。”
千师姐继续讲调查的事,“我们一听李鸿儒这三个字,在场的没有不惊讶的。同时也知道王宪为什么这么不精神了,肯定是老爷子收拾他了。至于怎么收拾的,我们没问。当然就算是问了,以王宪的脾气,恐怕也不会说。他和他师父一样,有时候死要面子活受罪……”
千师姐总是说王宪和提督大人很像。我对比着王宪,对这个还没见过的提督师兄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千师姐说:“王宪只是跟我们说,师叔祖他老人家问现在门里谁在管事,王宪看说是“余在涯”,也就是你提督师兄的名字。老爷子当年隐居的时候,你提督师兄还没入门呢,他上哪知道去?老爷子就说,谁呀,没听说过。你让他过来见我……呵呵,就这样,你提督师兄、还有我,就带着礼物来见了老爷子。”
我急忙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千师姐说:“差不多半个月前吧!”
我惊道:“你们半个月前还见过师父?”
千师姐看我这么惊讶,就说:“别担心,老爷子同意你入门。他说了,他是个隐者,但是你却得积极入世,得去外面闯出一番事业来。”
“不是,”我摇头说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你们半个月前,见到我师父的时候,他有什么异常吗?”
千师姐笑着说:“老爷子前一天还把王宪收拾了呢,能有什么异常。就是一直咳嗽。我们当时也问了,老爷子说是老毛病,不用担心。我们看他的精神头也挺足的..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半个月前……那个时候,恐怕师父已经感觉到寿日的临近了吧……我心中一阵难受,恐怕师父和提督大人的这次见面,就是临终托孤吧!
千师姐见我不说话,又问了一句:“小师弟,你怎么了?”
“那个……”大兵坐在后面,见我不说话,就说:“李先生,他……他已经走了!”
“什么?”千师姐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我深呼一口气,“具体的日子我也不知道,大概五六天之前吧。”
千师姐难以置信的摇着头,“难怪我们昨天去你家的时候,房门紧锁……原来……唉,真是世事难料……”
两辆越野车来到县郊,在我家门前停下。
我打开房门,请众人进屋。
游大平来到我家,感觉很是新奇,里里外外的看着,“小明……啊不,小师叔,你就是在这儿长大的?”
“八岁以后是。”我说道。
“哎呀不错嘛,你师父呢?”游大平问道。
“哦……”我看着满脸笑意的游大平,就是没法说出下面的话。
千师姐打了游大平一下,“眼睛里有点儿活,帮忙照看一下那小姑娘!”
小姑娘有我和大兵照看着,他哪插得上手。游大平看出气氛不对,急忙不再说话。
我一看那王宪果然不是一般人,进屋之后,他盯着墙上那句“一世风流尽,修文地下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借故和千师姐一起出去了一次,大概是在问千师姐是怎么回事。千师姐肯定是说了实情。王宪又把游大平和贺金章叫了出去,然后是把师父的事跟两位师弟说了。游大平回来之后一脸尴尬,贺金章也收住了笑容。
大兵知道屋子里的都是有本事人,尤其是千师姐。他对千师姐说道:“这位……哦,女大师,你看我女儿……还有救吗?”
千师姐正在查看如雪的伤情,她听到“女大师”三个字,便白了大兵一眼,“你叫大兵?”
大兵连忙点头,“啊!”
千师姐说道:“怎么傻乎乎的,什么叫“女大师”啊,难听不难听?”
大兵没想到眼前这个雅致的女子,说起话来这么爽气,看着我问道:“小明啊,你看……该怎么叫合适?”
我挠了挠头,按年纪肯定是大兵年长,但总不能让大兵叫千师姐“妹妹”吧……一时间把我也难住了,到底该怎么叫才好呢?
千师姐说:“我叫千成英,直接叫名字就行,哪儿那么多礼?”
“这……”大兵对这位救命恩人满是崇敬之情,直呼其名,怎么叫不出口。
我急忙摇头,说道:“叫老板娘吧!”
大兵一听,“这个好,就叫老板娘了。”
千师姐看着我,无奈一笑,她也的确是“前朝衙门”咖啡馆的女主人,看着我说:“行,亏我小师弟想得出来!老板娘就老板娘吧,总比女大师强!”
定下了称呼,说起话来就方便多了。再加上千师姐为人爽利,挺对大兵的脾气。大兵也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
和我们说话的时候,千师姐的手始终没离开如雪的手腕,然后又是看眼睛、看舌头的,这时好像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千师姐终于收住手,直了直身子,然后长出一口气,皱着眉头问道:“小师弟,这姑娘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唉”了一声,说出了铁丘坟的事。
“铁丘坟?”千师姐听了很是惊讶。一旁的游大平几个也觉得不可思议。
千师姐难以置信地又跟我确认了一遍,“你是说……那个噬人魂魄的铁丘坟?”
“嗯。”我沉重地说道。
千师姐感慨道:“不愧是李鸿儒的弟子,在你这个年纪能破开铁丘坟的,恐怕没有几个吧!”
王宪点了点头,深表赞同。游大平和贺金章相互看了一眼,这哥俩有点儿脸红,他们显然是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