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我大概七八岁那一年,村子里面来了个演把戏的,背着个大箱子,大箱子里面放着很多东西,在村口用一个铁锤在一块铜片上面敲了起来,村子里面的人都出来了,围着这个人看热闹,我也不例外,从人群里面钻了进去。
这个演把戏的,就是我灵识的主人,那时候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乱糟糟的,胡须也很长很乱,身子也很瘦小,手很干枯,衣服也很脏,上面打着一些补丁,我挤进人群里面后,有些失望,因为我刚刚听到有人敲锣,知道是耍把戏的,以为这个耍把戏的人会带只猴子过来,我可以看看猴子,可没想到居然只是这么一个糟老头子,看上去又瘦小,又脏,手都有些颤颤巍巍的,而且没有猴子,只有一个脏兮兮的大箱子,这能变出什么好看的把戏?
我有些失望,一屁股坐在人群前面,无精打采的用手撑着脑袋,看了起来。
没想到老头子却有两下子,等到人群围起来后,就和大家说,我今天经过这里,盘缠所剩不多了,便打算给大家露两手,让大家看个开心,觉得好看的,有钱的,就捧个钱场,没钱的,就捧个人场。。。。
这话和那些耍猴子把戏的说的一模一样,不过,这老头子说出来,听着很舒服,似乎有一种气场,我稍微有劲一些了,盯着老头子看。
老头子说完开场的那段套话,指了指坐在我旁边的二狗子说小孩子,你过来一下,我们来一起做个表演。
我有些嫉妒二狗子,可以去和老头子一起表演,二狗子马上站起来说好,然后欣喜的跑了过去,我以为他们变的是魔术呢,没想到二狗子一跑过去,老头子就用手掌在二狗子脑袋上面摸了几下,摸完后又轻轻在二狗子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一拍,我就明显看到二狗子有些不对劲了,眼睛似乎直了,好像中了邪一样,不过,这还不算狠,老头子又把二狗子的两只手平着举了起来,举起来后,二狗子的手也不会动,就这么平平的放着,老头子用力压了下二狗子,没有压下去。
老头子又让几个壮硕的村民去把二狗子的手往下按,没想到几个壮硕的村民都按不动,最后,老头子身子轻轻一跳,居然跳到了二狗子的手上面,二狗子的手依然没有往下放,就这么平平的放着,太邪门了,二狗子的手居然能承受老头子一个身子的重量。
老头子在二狗子的手上站了一会后,从二狗子手上跳了下来,那时候大家也不鼓掌,可能有些不好意思,只有整片的叫好声,我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觉得这老头子太厉害了,我刚刚开始还小看了他,这下,像看神仙一样看着老头子。
老头子跳下来后,又轻轻拍了二狗子一下,二狗子身子一突,眼睛眨了眨,恢复了正常,朝我这里跑了过来,这时候老头子看到了我,又叫我过去,我有一些害怕,怕老头子会踩在我手上把我的手踩伤,但是全村人都看向了我,我还是第一次吸引了全村村民的目光,又感觉有些骄傲,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我走过去后,老头子把他大箱子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倒在一边,然后让我蹲在地上,再把大箱子翻过来,倒扣在了我身上,我顿时被一股巨大的黑暗笼罩了,里面一点光线都没有,四处都黑漆漆的,我开始感到有点害怕,不知道这老头子要干嘛。
很快,外面的声音就越来越小了,我也越来越害怕了,最后,我终于忍不住了,开始伸手去触摸箱子的边沿,想把箱子抬起来,钻出去,可我伸出手后才发现,我原来根本就够不到箱子边沿,我似乎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了,四处根本没有东西,只有黑暗。
我更加害怕了起来,赶紧往前面爬去,不过爬了大概几秒钟,突然一丝光线射进来,原来是箱子盖打开了,我赶紧站了起来,看都不敢看这个老头子一样,往二狗子跑去,问二狗子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二狗子告诉我,刚刚老头子把我盖在箱子下面后,很快又打开了箱子,但是我根本都看不见了,不知道哪里去了,好像是变成了土行孙,钻到地里去了,老头子还让村民去检查箱子,还有检查地上,村民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等村民检查完后,老头子又把箱子往地上一扣,再把箱子打开,我又在箱子下面了。
这也太神奇了,我有点吓坏了,赶紧往人群外面钻,想回家去,老头子却又拉住了我,给了我一块麦芽糖,我接过麦芽糖的时候,看了看老头子看着我的慈爱的眼神,转身就跑了,那时候,我还真的以为我那次是到传说中的地狱去了呢。
后来,村子里面的人都来问我,我钻到箱子里面后,是什么样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把实话告诉给村民们,他们却都不信,争论了一番后,竟然一致认为我和二狗子两个人都是老头子的托,两个人和老头子一起耍把戏,来骗他们,因为老头子给了我和二狗子两个人一个人一块麦芽糖。
原来这个意识的主人,竟然是这个来我们村耍把戏的老头子,可是,这个老头子为什么要来村子里耍把戏呢,当初母亲说的那个戴眼镜的,让我家人把胎盘和木匣子埋在后院的那个人,又是谁呢,他们为什么要选择我来继承伏藏呢,难道真的是秀娘说的,藏人灵识不高,他们找伏藏继承者,包括找真正的灵童,都是找江南区的,是这原因吗?
很多很多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着,加上我听觉特别灵敏了,外面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身体也不太适应,经脉还是很热,我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睡梦中,我似乎听到一阵阵的风声,那些风一直在我耳边刮着,呼啸着,我身子一抖,惊醒了过来,醒过来后,才发觉我浑身经脉虽然还有些余热,但是通畅无比,我知道,这是我的小周天已经打通了,心里和身体都一阵舒畅,似乎真的有气体在经脉里面流动,经脉的气行确实造成了风从体内往外面刮的感觉,所以我在睡梦里面似乎听到一阵阵的风声。
陈洁坐在床边,我床边的桌子上面有一块镜子,陈洁正在对着镜子梳头发呢,我的嗅觉也特别灵敏了,陈洁的头发的好闻的味道,一丝丝的钻进我的鼻子里面,我突然又感觉世界太美好了,心里满满的幸福。
陈洁看到我醒了,笑着说怎么拉,又做什么梦了,在那里指手画脚,牙齿磨得咯咯响。
我早就听严座和严坤说过,我睡觉会磨牙齿,而且磨得特别厉害,没想到被陈洁逮了个正着,而且,我昨天晚上有些热,把衣服裤子全部脱了睡觉,只剩下一条内内,陈洁虽然大大咧咧的,没有不好意思,我自己却不好意思,半裸着被陈洁看了,便赶紧用光速把裤子衣服穿上,穿好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怎么起得这么早,秀娘呢?
陈洁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给我看,说现在还早?都八点多钟了,赶紧起床,我们吃点东西就要出发了,我说我牙也不能刷,吃不下东西,你们先收拾一下吧,我去我老舅婆那里一下,马上回来,说完就穿起衣服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