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座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在那怪物还没有转弯往村民方向冲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往小路上跑去,我赶紧也跟着严座往小路上跑,跑到离村民聚集的地方不远的时候,严座就停了下来,从包里拿出刚刚剪下的陈洁的头发,点火烧了起来,陈洁的头发似乎经过了什么处理,燃烧不是发出烧头发的焦臭味,而是一种刺鼻的像尿素的那种味道。
可能是这头发烧焦的味道吸引了那像猪又像狗的邪物,那邪物没再往村民那里冲过去了,而是直接朝严座这里冲了过来,我赶紧在路边捡起了一根棍子,也走到严座身边,准备和严座一起对付那邪物。
严座一把把我推开焦急的说天藏,你回八仙桌那里去,快,这邪物,我能对付得了的。
我只好假意转身往后走了几步,然后再转过身,准备看看等下能不能帮上忙,就在这个时候,那些狐子灯也已经飘到了近前,不过,那些狐子灯并没有朝我们飘过来,而是分散着朝那些站成弧形的王八飘了过去,一般是一个狐子灯落在一个王八身上,当然,也有两个或者三个狐子灯接连落在同一只王八身上的,那些王八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狐子灯一落到它们身上,就神奇般的消失了,似乎是钻进了王八体内,那些王八一被狐子等钻,就开始动了起来,慢慢的往山那边的方向爬过去。
那些狐子灯似乎对我们已经没有了威胁,但是这条像猪又像狗的邪物,已经冲到了严座面前了,低着头,睁着一对红悠悠的眼睛,踏踏的冲过来,那对白森森的獠牙,看上去十分显目。
严座很快从腰里面一掏,居然拿出一炳有着飘逸的白须的拂尘,那拂尘我曾经在严座的包里看到过,但是从来没看严座使用,没想到他这会拿出来了,在邪物冲倒严座面前的时候,身子很快往旁边一偏,举起拂尘就朝那怪物抽打了过去。
一阵青烟冒起,那松软的拂尘打在邪物身上,似乎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力量,邪物被打得身子两条前腿一弯,身子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子。
严座很快往前迈了两步,又冲倒了邪物身边,举起拂尘再一次抽打过去,又是一阵青烟冒起,邪物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子,就这样,邪物被严座一直追着打,身上不断的冒出青烟,不停的打着滚子,不停的嚎叫着。
眼看怪物的行动越来越慢,似乎就快要不行了,怪物却突然一下子发力,往前一串,扑通一声,跳进了大槐树旁边那口池塘。一下子就钻进了水里面不见了,只剩下水面上荡漾着的波浪。
...
严座大喊一声不好,然后很快冲到了池塘边上,定定的看着池塘的水面,我听到严座大喊一声不好,知道严座肯定碰到麻烦了,回头看了看严坤和陈洁,他们这时候已经跟着那些王八往山那边去了,已经走得很远了,便赶紧也往池塘跑过去。
从这上面到池塘,有一个有着一丛灌木丛的小坡,我在小坡里面钻着,急急的往严座的方向赶,刚刚钻出灌木丛,突然听到哗啦一声,赶紧往池塘一看,只见那条邪物从池塘下面串了出来,朝严座的方向串过去,一下子撞在了严座身上,虽然严座用拂尘打在了邪物身上,但是邪物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能是身体湿了的原因吧。
严座被邪物撞倒在地上,我赶紧冲了过去,用手里的棍子朝邪物捅过去,严座大喊一声天藏,快跑开,可严座的话音未落,那邪物就朝我冲了过来,这一次,力度非常大,我就感觉腿上一麻,我的身子就腾空飞了起来,直接掉进了灌木丛里面。
我被这邪物这么一弄,浑身的火都冒出来了,我知道我的腿肯定又被它那长长的獠牙插进去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它插了,我顾不得腿上的伤了,正好这时候严座拿一条很粗的头上系着一个铜球的红绳在它身上打了一下,它似乎也发怒了,狂吠一声,转过身又朝严座冲了过去,我看到了这邪物两条和狗腿一样的腿,也没想那么多,冲过去一把就抓住了它的两条后腿,用力往后一拖,拖了一段距离后借助惯性,把它拎空拖了起来,然后划了一个圆圈,重重的把它甩了出去,正好头部撞到了旁边的一颗小树上。
这邪物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什么,很快的一个滚子,又爬了起来,朝我冲过来。就在这时候,我身边响起严座的声音,天藏,快走,到大槐树下去,随着声音的响起,我的身子也被严座重重的一推,摔倒在了旁边,而严座自己,却被那个邪物撞到了,幸好獠牙没有刺到身上,只是头部顶到了严座,把严座顶翻在地。
邪物还要朝严座冲过去,我又故伎重演,再次得逞,很快抓住了它的两条毛茸茸的后腿,把它往后拖,不过它似乎有所准备了,我使尽全身的劲去拖,都没拖动,反倒是它很快回过头来,那对獠牙朝我刺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一条布满斑痕的枯瘦的手,从我身后伸了过来,直接往邪物的两条后腿中间伸了过去,伸进去后抖了一下,然后很快抽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坨血乎乎的东西。
这东西虽然血乎乎的,但是我能看清楚,那东西很像是狗的那玩意,但是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那玩意,东西一被掏出来,那邪物就像被拔了气门芯的轮胎,一下子疯癫的在地上狂跳了起来,跳着钻进了灌木丛里面,胡乱的撞着,发出一声声哀嚎。
我回头一看,那双枯瘦的手居然是永旺老汉的手,永旺老汉把那血乎乎的东西捧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又扭头看向在灌木丛里面乱撞着的邪物,悲痛的用土话说了声,小黑,对不起了,我也没办法,我不想看着我养出来的东西伤了人,说完双手捧着那血乎乎的东西,走到一边去,用手在地上扒坑,应该是要把这东西给埋了。
这时候严座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看着正在扒坑的老汉,自言自语的说这老汉可不简单呐,说完就扭头看着在灌木丛里面乱串的邪物。
那邪物的哀嚎声越来越弱,串动着的身体也越来越慢,最后竟然呜呜的躺在了地上,抽搐着,严座带着我走进灌木丛,让我和他一起把这邪物的身子从灌木丛里面拖了出来,拖到大槐树旁边,然后从包里拿出速燃剂,倒在了它身上,又让我去找了些柴禾,放在它身上,点上火,烧了起来。
火一点燃,严座就回到了八仙桌旁边,这时候雷电已经停止了,天上的乌云也散开了,严坤和陈洁跟着那些王八已经上了山,还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那些村民们,看到我们把邪物点燃了,都围了过来,兴奋的碎碎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