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拔,放好银针后,又用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拢,在严坤的额心处一指,大喊了一声“起。”。
严座这么一喊,严坤的眼睛果然一下子就睁开了,不过同时,严坤的嘴角也歪斜了起来,看了看严
座,又看了看我们,喃喃的说了一句什么话,这句话,是他们当地的土话,而且那声音,根本就不是严
坤的声音,而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这就是严座的借尸还魂的做法,我本来还不知道的,是刚刚陈洁告诉我的,陈洁还告诉我,不是每
个人都能借尸还魂的,除了要用生辰八字推算外,还要看运气,因为借尸还魂涉及的因素很多,万一出
了差错,会很麻烦的,严座一般都很少用这种方法,这次可能也是没办法吧。
严座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严坤,很威严的大声说终于把你召出来了,给我起来,今天有话要问你,你
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准撒谎,听明白没?
严坤歪着嘴巴傻傻的笑了笑,咿呀咿呀的说了几声,眼睛也歪了起来,严座一把就从香炉里面把那
把红木剑拔了出来,威严的听明白了没?
严坤一下子就老实了起来,歪着嘴巴啊啊了两声,忙不迭的点着头。
严座这时候一脸的威严才慢慢散开,恢复了平静,然后用很淡的语气说红梅(那个打工回来的女孩
子)死了,你应该知道她埋在哪里吧?
严坤一下子就歪着嘴巴笑了起来,忙不迭的点着头说晓得晓得。不过我现在不知道红梅哪里去了,
不知道,不知道。严坤说的话不仅仅是土话,还有一些含混不清,这时候已经惊呆了好一会的村长赶紧
开始帮忙翻译了起来。
严座马上又威严的说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听明白了么,现在我再问你,你怎么会知道红梅的坟
墓埋在哪里的?
严坤低下了头,小声含混不清的说我,埋她的时候,我一路跟着呢,看到她埋到,埋到乱葬岗子里
去了。
严座又说那为什么埋她的时候,你要一路跟着呢?
严坤把头低的更低了,小声说我,我就是想看看她埋在哪?
严座在严坤身边来回踱了两步,然后一脸严肃的对严坤说我们今天到乱葬岗子找她,找她的尸身,
没找到,你,你知道红梅的尸身在哪吗?
严坤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也不说话了,就一直低着头拼命的摇着。
严座又说我们现在是在帮红梅,一定要找到她的尸身来,如果没找到她的尸身,她就没办法入土为
安,就没办法重入轮回,那是人一辈子最惨的事情,现在,我们想帮红梅入土为安,帮助她堕入轮回,
你如果知道的话,就告诉我们吧。
严坤的头突然抬了起来,定定的看了严座大概有两秒钟,然后又低下头去,小声说红梅,红梅的尸
身在我家,在我家的瓜田里面。
严座赶紧又问具体在瓜田哪里,你告诉我们,我们这就去找。
严坤又说我家瓜田的守瓜棚里面,在那个竹床下面。
严座的表情马上就舒展开来了,又在严坤身边来回踱了几步,再次问严坤说你,你为什么要把红梅
的尸体偷出来?你对红梅的尸体做了什么?
严坤马上又把头低了下来,嘴角同时歪斜起来,手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张着嘴巴,支吾了好一会,
才说出我喜欢红梅几个字。
严座又赶紧问他说我问你对红梅的尸体做过什么?是不是有做那个事?
严坤又歪着嘴说我,我喜欢红梅,我就是喜欢红梅。
严座高高的抬起头,然后重重的地下,微微摇了一下,轻声说好了,我已经明白了,我也不问你这
个事了,你也好不容易能有这个机会上来一趟,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对你家人说的吗?或者你还有什么
要求,你说吧,我们尽量满足你。
严坤的嘴角马上抽搐了几下,眼睛也马上就湿润了,用抖得厉害的手在眼睛上面擦了几下后,用颤
抖悲戚的声音说我,我想我老汉,我想赚钱给我老汉买一套棉衣还有一套厚一点的棉被过冬,我老汉怕
冷,冬天的时候经常会感冒发烧。
严座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很快别过脸去,又转过来,用微微发抖的声音说行,明天我
就给你老汉买棉衣棉被,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严坤似乎激动了起来,身子一抽一抽的大声说我,我还想把我哥抓起来,我哥不是人,我哥是畜生
,他拿铁锹打我,不给我饭吃,让我饿,我生病了,我老汉要送我去看病,他也不让,说不能花冤枉钱
,我老汉要把银元卖了给我治病,还有我嫂子,我嫂子也不是好人,有好菜就躲在厨房里面吃,让我和
我老汉吃那些剩菜剩饭。
严座眉头一皱点了点头说行,我帮你处治他,坏人坏一世,来世还是要受苦的。
严坤这会好像冷静了下来,情绪似乎没有那么激动了,又用平静的声音说还是不要,不要把我哥抓
了,我哥抓了,我老汉和我的两个侄儿就没人照顾了,还是算了,算了,算了吧。
严座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了一下还在香炉里面燃烧着的香,香已经只剩下小半截了,然后
说行吧,你还有没有什么事,要是没事的话,我就送你回去了。
严坤又激动了起来,抖了一下身子,又抽动了一下嘴巴说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哥把欠红梅家的两千
块钱还了,我哥都欠了好几年了,那两千块钱是红梅他哥打我后,红梅陪给我的医药费,我,我不能要
红梅的钱,我哥也答应还给红梅家,可一直没还,还有,还有就是要是,要是你们能,能让红梅转世,
要是你们有办法告诉红梅,就告诉她,我,我喜欢她,好了,没事了,送我回去吧。
严座的鼻头明显红了,重重的点了点头后,一把把插在严坤人中部位的银针拔了出来,然后大喊一
声天藏,扶严坤去休息一下。说完就又盘腿坐在了香炉旁边,喃喃的念了起来。
随着严座喃喃的声音,放在脸盆里面那团已经纠成一团的红绳,又开始慢慢的动了起来,刚刚开始
还是捆成一团乱麻似的,现在慢慢的解开了。
就在香还差一点点就要燃烧完的时候,严座眼睛突然睁开了,而此时红绳也已经解开了,不动了。
严座用手抹了一把汗后问村长你知道他刚刚说的他家里的瓜田在哪里么?
村长马上点头说知道,他家里就一块瓜田,每年都会种几亩西瓜,为了不让别人来偷西瓜,每年都
会派二傻(那个傻子)去守瓜田,红梅死的时候,好像确实是西瓜成熟的那个时候,哎,没想到这二傻
居然干出这种事情出来,真是我们村的羞耻啊,很可能他老汉(老爸)知道那个事情,所以我们问他儿
子生辰八字的时候,他这么不配合,平时他老汉可是个老好人啊。
严座看了看村长,轻声说人性本来就有七情六欲,有些东西,只是在环境的影响下扭曲了而已,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