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那背影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了起来,“周远志啊,周远志,果然是只老狐狸,你可知道听说过岱舆古国的乾坤大阵?”
母局长点点头:“属下知道,听说很难闯过,这个阵没少折损咱们教里的兄弟。”
“不错,听说这乾坤大阵里有一个镜阵,可复制出另一个自己,不论是从长相神态都跟本人一样,就算是亲娘也分不清楚,颇有那么点真假孙悟空的意味,唯一不同的是,性格跟本人相反,本座要是没猜错,这周远志早就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特意又回西域弄出来个镜人替自己活下去,只怕以后他会坏了咱们的好事。”
母局长顿时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态:“属下愚钝,经领主您这么一分析,属下真是茅塞顿开。”
那背影得意的说:“这不过都是雕虫小技,一会把这里放一把火,烧了他的尸身,免得节外生枝,至于疗养院里的镜像,一定要派人盯紧,一有行动马上告诉我,周远志这么想活下去,只怕是有个大的图谋。”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这是十几年前母局长跟上司的谈话,那时候有可能我还没出生,怪不得母局长看上去那么年轻,难道我们是穿越了不成吗?母局长原来只是华北分局的局长,这隐调局究竟多大,还有多少分局,又有多少冥昱信徒混进呢?我爷爷原来早就去世了,而那个爷爷竟然只是个镜像,怪不得他说是替爷爷活下去的人,解开了一些迷雾,却又多了更多迷雾。
“属下听说周家已经刚出生个男婴就死了,不知道可否与周远志去西域有关系。”母局长继续道。
那背影耸耸肩,轻笑了几声:“你的消息实在太不灵通了,周远志那家伙不知道搞了什么鬼,那孩子已经复活了,取名周君扬,冥主曾经卜卦预言,这孩子跟我教跟那岱舆古国都有莫大的联系,将来一定要密切注意他的行动。”
母局长点点头说:“属下明白。”
突然那背影回过头来,朝着我们的方向说:“是谁在这偷听,没想到太平间里还有活人,而且不止一个!”
难道被发现了,我刚要叫出九虫准备战斗,霎时,从爷爷的身体里发出一阵白光,那背影赶紧挡住眼睛,大惊道:“怎么回事?”我们几个的眼睛都被晃的睁不开,我本来想趁机看看那背影的正脸,被这一片白光挡住了。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周围特别吵,环视一圈,我们几个居然都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保持着刚出病房的姿势,我赶紧活动活动全身,几乎都麻了。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诧异的看着我们。
周围还有几个人窃窃私语的评论:“这几个人神经病吧,站走廊里半天了,一动不动,还都眯着眼睛,有问题吧。”
“我看也是,赶紧别看了,快走吧。”周围的人渐渐散开了,我们几个面面相觑,再一看身后,之前看到那些被附身的人们一个都没有了,我推门进病房,想去看看那被九虫冻住的小护士还在不在,病房里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你们要出院啊?”一个熟悉的女生传来,我一愣,正是刚才跟我们在一起的护士长。
“你也一起回来了?”我问道。
那护士长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我回来了?您说什么呢?”
肖老赶紧上前问:“你刚才在干什么?”
“在查房啊?”
“你的钥匙是不是有个指环?”付马试探的问道。
护士长拿出自己的钥匙,露出刚才那玳瑁的指环,一脸惊奇:“你们几个怎么知道的?”
“今天的病人都没事吗?有没有人变成丧尸什么的?”杨灿灿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变丧尸?姑娘,你科幻小说看多了吗?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回事,准备出院赶紧去办手续,不要说莫名其妙的话,或者去找个心理医生吧,我看你们几个已经很严重了。”护士长认真的说,转头便走了。
“刚才的事到底是幻境还是真的?”我低声问大家。众人皆一头雾水,连平时镇定的吴子涵都皱起了眉头。
肖老叹了口气:“可惜子涵的灵力还没完全恢复,不然这些应该难不倒他,咱们大家都是伤的伤,累的累,此地不宜久留,那些从黑洞里爬出来的深渊生物随时可能找上咱们,伤了无辜的人就得不偿失了,咱们还是一起出去从长计议,等大家都恢复了再说,灿灿已经给咱们租好房子了。”
众人皆点点头,一起走出了医院,这回大家不约而同的选了电梯,也许是被刚才的事情刺激了,见电梯到了一楼正常停,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肖老……”出了医院的门,我欲言又止。
肖老歪着头看着我,“想说什么,就说吧。”
“现在是真实的,还是梦境?我几乎快分不清了。”我叹了口气说道。
肖老哈哈一笑:“应该是真的吧。”
我们几个往灿灿租的屋子走去,“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爷爷的性格变化很大。”我问肖老。
肖老没马上回答,算是默认了,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不管是你爷爷,还是镜像,唯一没变的就是他们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你。”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街上华灯初上,在沙漠呆久了,偶然回到城市还有点小激动,或许大家都这么想,众人都刻意放慢了脚步,晚上的乌鲁木齐依旧喧闹,万家灯火,都在等家人团聚后一起吃顿晚饭,几个月前的我也是如此,只是如今……原来平日里我们看起来最稀松平常的事情,有时在他人眼中都是一种奢望。
“肖老,今天多少号了?”在沙漠里几乎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更别提知道日子了,早就过混了。
“2014年8月3号。”肖老说道。
我叹了口气,“我们在沙漠里呆了将近一个月吗?我好像是7月份来的这里,时间过的真快啊。”
“这一个月似乎比一辈子都长。”付马附和道,“我看学校君扬是回不去了,一定不安全了,而且这里也颇多局里的耳目,咱们小心为上策。”
我微微一笑:“兄弟几个这是算彻底背弃隐调局了,对了,你们身上的尸毒解了吗?”
“要是那么容易,那冒牌货还至于拿这个威胁咱们了?”杨灿灿不满说。
肖老呵呵一笑,一副看透了生死的架势,“没事,君扬小友,在你昏睡的时候,我已经想办法把尸毒控制住了,一时半会的不会发作,既然老周临死前告诉咱们去棋盘山,那里定有能解此毒之法。”
走了一片高楼大厦,远处能看到一片绵延的高山,三个峰尖紧依并立而成,虽然是八月,山峰的尖顶依然是白雪皑皑,仿佛一个巨大的银色金字塔,冲天而立,直入云霄,主峰和左右两峰肩连,巍峨壮观,气势如虹。
“这是——”我被这雄伟的山震撼住了。
“那是天山,博格达峰,这名字翻译成汉语就是众山之神的意思。”肖老又是一副得意的神情,仰着头看着我们。
杨灿灿捂着嘴说:“肖老,你看着点地上,小心踩到狗屎。”我们几个都呵呵大笑,肖老气鼓鼓的不再说话,走了没多久,杨灿灿快跑了两步说:“到了,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