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立刻将翅膀收拢起来,朝着地面俯冲下去,并在接近那团黑云的同时喷出了一团火球。不过那片黑云立刻分散开来躲避着火球,然后绕到另一边又再次聚拢到一起,简直就像海里的沙丁鱼群!
从市区的方向一前一后开过来两辆车,我们的速度没办法赶在黑云之前拦住那两辆车,于是我就让烛龙喷火让车调头。
烛龙立刻听命吐火,可是那团黑云这次分出一半形成一道密密实实的墙壁,将烛龙喷出的火焰阻挡住了,而另一半则铺天盖地一般朝着那两辆车扑了过去。黑云过后,地上除了一道深沟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车和里面的人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好在烛龙的火是这些小东西并没有办法受得住的,只是一个火球就将这些怪物烧成了灰,随后烛龙也在那团大黑云继续肆虐之前拦住了它们。我和习麟从烛龙背上跳下来,配合着烛龙很快便将余下的小饿鬼全部清理干净。
不过赵洪君并没有在这群饿鬼的手上,而另两群饿鬼也趁这机会左右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逃走了。
我不确定赵洪君到底在哪边,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但我们还是必须继续追击。
习麟选择去追朝东南方向逃走的那一群,而我和烛龙则奔西南方向追。
这次那群饿鬼似乎学聪明了,它们不再啃咬地面,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过地上那隐隐约约还没有散去的阴气还是标出了它们的位置,而且烛龙也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我们也立刻加速追击过去。
几分钟后烛龙便追上了那群饿鬼,可是那群饿鬼的数量明显比我之前看到的要少,而且移动的速度也非常缓慢,似乎是在故意引我们追过去。
我也没有对它们客气,立刻让烛龙追上去用喷火把这些饿鬼烧得七零八落,最后留下了一个活的给我审问。
在烛龙清理其他逃散的饿鬼时,我也利用刚学来的冥咒对那饿鬼进行逼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冥咒练得还不到家,这只饿鬼似乎根本不害怕我,它甚至还冲着我咧开那张恐怖的大嘴嘿嘿嘿地怪笑着。
它们很明显只是一群诱饵,而我也不想在这些诱饵身上浪费时间,所以干脆抽出了它的魂,让它变成了一团阴气散入大地之中。
随后我再次和烛龙一起回到空中,并尽量飞得高一些来寻找其他饿鬼的去向,而在寻找的过程中我的脑中也产生了一个非常不妙的想法--这些饿鬼并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随意行动的,它们有强烈的组织性,而且故意把我和习麟分开。
这是想要逐个击破?还是另有别的什么目的?
虽然我暂时还闹不清楚这些饿鬼到底想干什么,不过有一点我却可以肯定,在这些饿鬼背后有一个东西正在操控、指挥着它们,我想这个东西很有可能跟二殿阎王有关,没准指示饿鬼袭人的就是这位我根本记不得名字的阎王。
烛龙在荒地周围盘旋了很久,之后又飞到市区内转了转。按说这些饿鬼如果跑到市区,肯定会引起一场大乱,可是城市里并没有出现任何混乱的场面,一切都跟平常一样,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在城里飞了一会儿。我又让烛龙沿着公路往学校那边回返。如果整件事的幕后操纵者真的是阎罗王的话,我也觉得他并没有必要去城市里搞破坏。这么做并不会帮助他竖立起任何威信,人们也不会因为出现了这场“恐怖袭击”就对阎罗王心存恐惧,而且就算真有“恐怖袭击”,那他起码需要提前让所有人知道这是谁引起的,他需要一个铺垫。
既然现在没有大乱子出现,那我估计今天晚上都不会出现任何状况了,继续留在市区里转悠也只能是浪费时间。
在回到郊区公路上空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习麟,他站在公路边上朝着市区的方向张望着,在他周围只有零星三两个恶鬼,其他的鬼估计都已经被他派出去追找那群饿鬼了。
我让烛龙降落到习麟的旁边。然后问:“它们都跑没影了?”
“嗯,感觉好像是中计了。”习麟紧锁着眉头道。
“调虎离山?”我问。
“不知道,就算真的是调虎离山,那它们在学校里又能得到什么?”习麟怀疑道。
“也许是想偷赵洪君准备的那些资料?”我猜测道。
“那些资料值得一偷?”
“那他们是为了抓走赵洪君?”我继续猜道。
“为什么?就为了他的理论?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他那些假说?只靠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改变人们的看法。”习麟冷着脸说道。语气中明显还带着火气。
不过我并没有怪他。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突然跟我说,我的父亲对我根本没有任何亲情可言,他养我就是为了利用我去干掉他的对头,那我估计早就跟这个人动手了。相比起来,习麟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我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话题岔开道:“那你打算继续在这等着你的探子回来给你送消息?”
“嗯,它们比我更有效率。”习麟点头道。
“好吧。那我回学校里看看,没准它们又绕回去了,电话联系吧。”
习麟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我知道再去跟习麟说话也是自讨没趣,所以就让烛龙载着我回学校里看看情况。
等我回到学校里的时候,那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所有值夜班的保安都围在了实验楼周围,阻止看热闹的学生靠近大楼,还有一些穿着便装、神情紧张的中年人在实验楼正门口一边打电话一边焦急地来回踱步,不知道是在联络丨警丨察还是有其他什么需要通知的人。
我让烛龙在树丛后找了个角落降到地面,随后我便跑回来分开看热闹的学生,挤到实验楼的大门口。
一个学校的保安认出了我,他立刻指着我对其中一个打电话的中年人喊道:“就是他!他之前在实验楼里跟赵教授在一起来着,他们一起在办公室里!”
我以为他们要把实验楼被毁的责任扣在我的头上,正在犹豫是不是该立刻转身就跑,但那中年人却一边快步走过来一边用出人意料的客气口吻冲我道:“对不起。能问一下您看没看到赵洪君教授吗?”
我愣了一下,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对于他的提问我还是只能摇头回答道:“他被一些脏东西抓走了,我刚才就是追着那些东西离开的学校,不过后来我跟丢了,就回学校这边来看看。”
“脏东西?您的意思是说……赵教授一直研究的东西吗?”那中年人问。
“对。”我点头道。
“那……能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吗?”中年人似乎已经很谨慎地在选择用词了,不过他这话听起来还是让人觉得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