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跟你耍贫嘴的!”沈宏宇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了,她突然变得异常严肃起来,并厉声威胁道:“那台节目你必须得来,如果不想你父母、亲戚出事的话!”
“你们到底想玩什么?”我也收起了笑脸正色回问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那节目只是为了复兴道法界的第一步,后续我们还有一系列的行动用来提升道法人士在国内的地位。你需要做的就是代表你这边的法会成员去参加访谈,过程中稍微表演几个咒术。你不用担心自己会说错话,节目是录播的。”沈宏宇说。
“聂政的代表是谁?你吗?”我问。
“我会去,还有陈大鹏,对他你应该不陌生吧?”
“他本人?还是傀儡替身?”
“这你就不用多问了。哦,对了,还有一个特别嘉宾已经答应参加节目了,而且现在她就在海升集团做客。”沈宏宇说话的同时脸上忽然挂上了古怪的一笑,似乎她认定了自己已经占得了先机。
我的心里呼地一震,就算她没有挑明我也知道她口中的特别嘉宾会是谁。
“带我去见她,现在!”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说。
“哼,你都不问问那个嘉宾到底是谁吗?”沈宏宇哼笑着问。
“你是来耍贫嘴的吗?现在就走吧,既然录节目,那最好先去彩排一下。”我说。
“很好,现在就出发,我让飞机过来接我们。”说完,沈宏宇拿出手机。
在她打电话的时候,待客厅的房门也慢慢打开了一道缝,我看到柒月就站在门口。
沈宏宇显然不怕我会逃跑或者突然对她出手,她依旧悠哉地坐在沙发上打着电话,眼睛连看都不看我一下。
我走到门口低声对柒月道:“这次的事稍微有点麻烦了,聂政的人可能会对我父母不利,能麻烦你去保护一下他们吗?”
“可以,他们人在哪?”柒月问。
“我让多即派个狗儿子带你过去,路上一定小心,聂政的人就在这附近,别让他们算计到你。”我叮嘱道。
“他们奈何不了我的,你父母那边我会保护好,你放心就是了。”柒月向我保证道。
我冲她点了点头,心里也暗自庆幸听从了小艾的建议,没把所有的人都集中在同一险地。随后我便让壶金子扔一个狗儿子出来给柒月引路,等柒月离开了,我这才关上客厅的门回到沙发旁。
沈宏宇这边也打完了电话,她翘起二郎腿笑着说:“直升飞机五分钟后就到,这段时间不如让我们聊聊关于艾生平的事吧。”
“可以,不过只是你问我答就太没意思了,不如我们每人提一个问题让对方回答,就当是玩真心话大冒险了,如何?”我笑着问。
“好啊,那你的问题是什么?”沈宏宇满不在乎地问。
“这次录节目,你们是想宰了我吗?”我问。
“是!”沈宏宇干脆地回答道。
沈宏宇的回答并没有让我感到意外,虽然她一直尽力克制,但我心里却很清楚,这女人无时无刻不想杀我而后快,只不过不能现在动手。
陈大鹏这个人擅长使用傀儡替身。我猜沈宏宇大概是准备在节目录制完毕之后立刻对我动手,在拘走我的魂之后再让陈大鹏把我的肉身变成傀儡,这样之前被我拉走的那批法会成员也就顺理成章地归入了聂政麾下。
不过我既然敢问,就不怕他们在背后玩什么花样,不管怎样我都觉得我的后台比他们硬得多。
所以我很淡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朝沈宏宇抬了下手说:“该你问了。”
“你是怎么进了地狱又回来的?”沈宏宇直截了当地提问道。
“方法我不知道,是小艾操作的。”我回答。
“那在地狱里你是怎么找到的艾生平?”沈宏宇继续追问道。
我冲她笑着摇了摇手指道:“该我问了。”
“好,你问!”沈宏宇虽然有些不耐烦,但她最后还是耐着性子配合我继续玩下去。
“聂老大是谁?”我挑了个重点问道。
沈宏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随后整个待客厅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沈宏宇本人也犹如一尊“蜡像”。坐在那里沉默着一动都不动。她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古怪,这明显已经不是因为我的提问而感到犹豫的程度了,怎么看都像是中了某种催眠术。
我刚准备去拍一下她的肩膀把她叫醒。但她的手机却先我一步响了起来。
沈宏宇突然全身一激灵,然后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接起电话简单应了两句,然后对我说:“飞机来了,我们走吧。”
说完,她直接起身走向房门口,只开了一个头儿的“真心话”显然已经结束了,我们直接跳到了大冒险。
我跟着沈宏宇下了楼来到教堂外面,一架直升飞机缓缓降落到院子里,沈宏宇做了“请”的手势,示意我先上飞机。等我在机舱里坐好之后,她这才跟上来坐在我旁边,然后紧紧关上了舱门。
因为沈宏宇跟我说节目是在科教频道上播放的,所以我想当然地以为飞机是往北京去的,毕竟这里距离北京也不算特别远了。车开快一点也就三、四个小时的路程而已。
不过飞机显然不是朝着首都方向去的,反而是奔着乐易堂所在的省城方向飞。一个多小时后,熟悉的城市与街道也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情况在我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我最初跟聂政、跟兄弟会扯上关系就在这座城市,沈宏宇、陈大鹏也都是这里的坐地户。他们要联手对付我,自然要回自己的主场了。不过这对于我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毕竟这里也是我的主场。
飞机直接飞到了省电视台,并在楼顶的停机坪缓缓降落。
这一路上沈宏宇一句话都没跟我讲,但到了目的地之后,她似乎突然又有了说话的兴致。螺旋桨渐渐降速,引擎的轰鸣声也逐渐减弱了,她坐在机舱门口转头望向我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干预聂政的事。而且告诉我怎样能见到艾生平,那我也保证把你平平安安地送回去,而且绝对不难为你的家人、朋友!”低刚来亡。
“如果我不答应呢?”我问。
沈宏宇把机舱门一开,看了眼舱外的地面道:“只要你的脚迈出了飞机,今天和明天就是你最后的日子了。”
“你该不会也有直死阴阳眼的朋友吧?抱歉,我身边懂命数、会占卜的朋友太多了,他们都认为我好像没这么快死。要不,咱俩比比看,看谁能活得更久?”我毫不示弱地出言反击着,同时也泰然从沈宏宇面前擦身而过,率先走出了机舱。
而就在我的脚刚刚踏上停机坪的一瞬,突然整个大楼猛地晃动了一下!这晃动的幅度很大,感觉好像是地震了一样,我连忙压低了重心避免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