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死的那个恍哥有一个自己的网站,他有一幅黑豹的画,我觉得黑狼完全就是在模仿恍哥的画风,最重要的是他在那幅黑豹画的下面留了一句言。这个留言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陌生,但我却熟悉得很,那完全就是死亡助理的口头禅。你知道死亡助理最喜欢干什么事吗?就是鼓动那些意志脆弱的人自杀!我昨天还在想这个杀人者是不是死亡助理的某个信徒。”我道。
“死亡助理……”习麟低声念叨了一句,同时也紧紧皱起了眉,虽然他跟死亡助理打交道的次数并没有我多,但那几次交手依旧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毫不夸张的说,习麟应该也是忌惮着死亡助理这个人的。
这也很正常,我从始至终都在被死亡助理算计,到了最后我也只是被他利用的一枚棋子,从头到尾我都没赢过他,一次都没有。
现在这种情况下这个黑狼是准备继承死亡助理的衣钵吗?
我一边把我的想法说给习麟听,同时也一边继续想着我所说的这些是否真的可能。
习麟好像忽然得到了启发似的,他赶忙拿起电话拨号,没过一会电话接通了。
习麟开门见山地对着电话说:“还是那个涂鸦命案的事,关于那三个人有没有什么新进展,你们考没考虑过自杀的可能性?”
在问过之后,习麟便一直听着,他的眉头也时不时地皱那么一下,然后问上一句“然后呢?”,“还有吗?”之类的。
两分钟后通话结束了,习麟放下电话后用模棱两可的语气对我说:“你可能猜对了,但也可能是错了!刚才我给我那个徒弟打了电话,他说之前在外市被黑狼杀死的那三个人,他们都买过人身保险,而且都是在死前的一年里买的。”
“这是猜错了?这明显是猜对了吧!人身保险啊,他们肯定得到赔偿了!”我道。
“得到了,按照保险上面的条款,只要是身亡就可以得到赔偿,不过有一条免于赔偿的规定,就是购买保险两年内自杀,保险公司是不会给钱的。”习麟道。
“两年内自杀不赔钱?”
“对,两年!”
“所以他们确实是想自杀,但是自杀是拿不到钱的,于是他们就雇佣了职业杀手来杀他们,这样就不算是自杀而是意外身亡了。对了,范破说过黑狼是有原则的,不会滥杀无辜,那这种自己花钱雇人杀自己的,这种活他应该会接吧?本来他就是个杀人犯,对杀人犯来说也没什么道德意识可讲。”我继续分析道。
习麟并没有正面回应我的分析,而是闷头吃了一口粥。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我口误了,习麟也是个连环杀手,我说杀人的都没有道德意识无疑把他也都带进去了,他这是对我表示无声抗议呢。
我赶忙把话题又转回来道:“还是说自杀的事,为什么你觉得我分析错了?”
“因为钱的流向。警察那边查过受益人的资金状况,但是那些理赔金的去向很明确,而且得到赔偿金的人本身也感到很意外,警察那边注意过他们的资金流动问题,他们完全没有拿这笔钱买凶,也没有大量的取钱消费活动,所以警察那边也就排除这个可能性了。”习麟解释道。
习麟说得也有道理,但是这些穷困潦倒的人为什么会成为黑狼的谋杀对象?黑狼如果不是为了钱杀人那又是为了什么?为了清理垃圾?我并不觉得生活处于困境的人算是恶人。
就算是我不服气也好,我总觉得习麟给出的这个反驳意见并不怎么站得住脚,于是我干脆拿出手机给九公主打了个电话。
九公主也同样很快接起了电话,并且张口便问我在哪,什么时候去张恍那。
我也没对她隐瞒,直接说明了我现在正跟习麟在一起吃早饭,对于杀人案的事我也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不过现在我更在意的是孙泽和张恍这两个是不是在近期买过保险,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有买,那事情的走向就大不一样了。
我的这个问题倒是真把九公主给问住了,她说孙泽是不是投保过她完全不清楚,也没有人往这个角度上想,至于张恍。目前警察这边还在进行现场取证,保险的事也同样没办法确定。
我告诉九公主保险可能是破案的一个关键点。接着我也将习麟跟我讲过的之前那三起外市涂鸦杀人案跟九公主详细说明了一番。
九公主听后回答说她会跟那边的警察联络一下,再详细了解一下情况,如果是跨省作案,那么两边的警察也会合作破案。至于保险的事,她说她会立刻安排人去查,有了结果她也会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给我。
结束了与九公主的通话,接下来该做什么我也没什么想法了。
我快速把早餐解决掉,然后问习麟有没有什么后续计划。
习麟说他也没什么具体的想法,白天的话不如就找个地方睡一觉休息休息。等到天黑了他再出来到几个案发的地点转转,看看会不会有一些特别的目击者。
我觉得他这个办法完全行不通,既然杀人的那个黑狼也能看到鬼魂,那他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线索让习麟去抓,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从活人的角度入手,而不是从死人那里问线索。
另外,张恍的死也是一个让我完全想不通的事情,之前所有那些被杀的人都是生活潦倒遇到困境的人,为什么张恍这样的人也会被列入杀人名单中?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集体自杀,那么张恍自杀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从差异之处找出这几个人的共同点,我想这应该就是找出背后真相的唯一途径了。
从粥铺出来之后,我载着习麟又一次来到孙泽的家门口。习麟对我的这个举动非常奇怪,他问我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显然他觉得既然孙泽的魂已经被打散了,那来这边也不会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我冲他摇了下手指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孙泽他有病。他有短期记忆丧失的毛病。”
“短期记忆丧失?这有什么关系?”习麟不解道。
“当然有关系,关系大着呢!”我说明道:“我是第一个发现他死的人,过程无所谓,重点是我在他家发现了很多小便签,他通过这些便签帮他记住一些事情。一般有记忆的人会靠脑子来记自己最近做过什么事,但孙泽完全记不住,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需要记录下来才行。”
“类似日记吗?”
“有点那个意思,但形势不一样,比如你现在跟孙泽说晚上8点来找他,那他必须现在就把你的名字、晚上8点来找他、还有今天的日期之类的这些信息统统记录下来,因为只要过个一两分钟,这些信息就都从他脑子里消失了。”我说。
“所以你觉得他家里可能会有一些类似你举例子说的这种零散信息,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