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过来!”
女人对着那个小女孩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慈爱之色。
“恩,妈妈!”
小女孩直接扑入了她的怀中,幸福的拱了拱。
她叹了一口气,拿过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我的对面。
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良久她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了。
“我和老张是下乡的知青,在那个年代,有的时候爱情也是一种奢侈!”
“只是我们相爱了,但是在那个疯狂的年代中,一切都是混乱的!”
“我的家庭成分不好,又怀了小玲。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说道这里她又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那个趴在她怀中的小女孩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听着她淡淡的描述。
“我怀孕的事情曝光了,在一天早上,我被拉出去批斗,这一去就是永别!”
她又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抚了抚怀中小女孩的长发。
“可老张咽不下这口气,他发誓要报仇,也发誓要复活我!”
“老张的家族祖传就是阴阳先生,原本他很讨厌这些,不想让人知道这一切,也从不使用这些秘术害人!”
“只是自从我死以后,为了复活我,老张到底杀了多少人,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天曾经批斗过我的人都先后死去了!”
说着说着,她再次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又是何必呢?自从那些人都死了以后,我的怨气已经消散,在加上还有铃铃陪我,我已经别无所求了,只是老张依旧咽不下这口气,他已经疯狂了!”
“为了复活我,他将曾经的老师禁锢在三具棺材内;为了复活我,他将崇敬的学生活活的砌在了墙内,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说完,她将目光投向了我,那里面有温柔也有解脱。
“直到你出现,你救出了砌在墙内的那些冤魂,放出了关在小黑棺材中,已经快要消散了的灵魂,我已经这一切已经结束,我已经老张会死心,会放弃这一切,却没有想到,这一切只是让他更加疯狂!”
她淡淡的说着,一一叙述着这些年来的经历,也让我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
踏!踏!踏!踏!
就这这时,一道沉闷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向着这里蔓延。
“老张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对着怀中的小女孩道:“铃铃去给爸爸开门!”
“恩!”
小女孩甜甜的应了一声,转身向着房门走去,打开了那扇漆黑的大门。
一道磨牙般的吱嘎声中,一道阴沉的身影走入了屋内,那张熟悉的面容也进入了我的眼帘。
“张校长?”
我喃喃着,眼前却浮现出了一幅幅画面,那是一张张流着血泪的脸,那也是九名惨死的冤魂。
“你很好,让我白白等待了二十年,不过不要紧,以你的灵魂做成的阴魂一定可以达标,只要给我三年的时间,我就能将婉婷复活!”
张校长死死的盯着我,嘴角露出了一丝疯狂的笑容,那双眼睛中闪烁的阴沉目光一如多年前那样。
“算了吧,老张!”
她缓缓的对张校长摇了摇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婉婷,你相信我,只要三年,不,只要两年的时间,你和铃铃就都可以复活!”
张校长有些激动,那双眼中闪烁着一丝疯狂之色。
“够了!”
她忽然大喝了一声,那张憔悴的脸上也满是悲哀之色。
张校长顿时愣住了,呆呆的望着她。
她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坐在椅子上,对着那个小女孩招了招手。
小女孩铃铃听话的趴在了她的膝盖上,任由那双苍白的双手抚着她那头柔顺的黑发。
“老张,这二十年来还不够吗,就让一切都停止吧!”
她缓缓的开口了,那双眼睛中满是疲惫。
“不行,不行,我策划了这么多年很快你就会复活,我们一家三口又能生活在一起了,怎么能够放弃?”
张校长摇着头,挥舞着手臂大吼着。
她再次叹了一口气,搂着小女孩缓缓的站起,柔声道:“就算是将我们复活了,真的就能回到二十年前吗,真的就没人能够发现这背后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吗?别傻了,老张!”
张校长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那张熟悉的容颜,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还有一种方式,我们一家三口也能够永远的在一起,你愿意吗,老张?”
她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张校长那张熟悉的容颜。
“好!”
张校长呆了一呆,然后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容,应了下来。
“你走吧,带着你的大哥走吧,一切都结束了!”
她转过头,对着我笑了笑,那张脸上满是解脱之色。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点了点头,拉起了还有点呆愣的老大,缓缓的走出了那扇铁门。
我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一家三口幸福的拥在一起的画面,时间也在那一刻定格。
再从那一夜之后,学校终于恢复了平静,我也能够如同正常人一样享受我的大学生活,这几年中发生的一切都恍如梦一般。
当然,有的时候我也会兼职一下当一个追鬼大师,只是在我的印象中最深刻的永远是那一家三口拥在一起的画面。
大结局。
紧紧的追着小姑娘的身影,我大步的在死寂的街道上奔跑着,两侧的建筑不知道身后时候又变成了那低矮的两三层的样子。
我的脚步一缓。前方那个小女孩的脚步也随之一缓,她回过头对着我招了招手,嘴角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意,冰冷的声音随之传出,“来啊,大哥哥!”
老大则依旧是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冷着眼睛再次随着小女孩的身影走去,脚下的路也随之变换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为了灰色的石板道,一道道阴冷的气息更是不断向着我扑来。
终于,那个小女孩停下了脚步,再次回过头对着我冷冷的一笑,然后转身拐入了一栋低矮的民居中。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向着那栋不过二层高的民居走去。
狭窄的楼道中仅有一丝昏黄的灯光,映衬在已经脱了皮的扶手上,反射出一道阴冷的光。
脚下的石阶也是残破不堪,不时就有一级碎裂,向着掉着残渣,踩上去有种怪怪的感觉。
而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就站在二楼的楼道中。静静的等着我,她的身后是一扇大开的房门。
透过那道大开的房门,可以看见一个阴暗的方厅,老大就呆呆的坐在沙发声发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