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裹着被子躺下来了,就当一切都没发生,只要我不主动去找事,那些东西也奈何我不得。
“吱嘎!”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寝室的门开了。
我猛的将目光投向了门口,一道昏黄的灯光正顺着缓缓裂开的门缝钻进来,门口处一个朦胧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眼中。
那刺耳的摩擦声还在继续,昏黄的灯光射入的也越来越多,将半间寝室都照的有些透亮,那道身影也完成露出了面目,是老大。
我愕然的看着他,然后又看着那高高隆起的被子,既然门口的是老大,那床上的又是谁。
老大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又缓缓的将门推上,那刺耳的摩擦声再次响起,不断在我的耳边回荡。
当一切都消失,老大已经爬上了床,拉开了被子,向着被子中钻入,我隐隐的看到老大与一道阴影重叠在一起,整个寝室再次恢复了平静。
“那个阴影到底是什么?”
我咬着牙,却已经没有了一丝睡意,整个寝室内的寒意越来越深,即便是裹着被子也难以阻挡那一丝丝寒意侵入我的体内。
将脖子上的桃木剑取下,我缓缓的调转了身子,裹着被子向着老大爬去。
将手搭在老大被角的一刹那,我还有着一丝迟疑,但是很快那种阴冷的感觉和嘴中呼出的白气让我下定了决心。
猛地一般掀开了老大的被子,只是下面的人让我顿时愣住了。
被子下面的确实是老大,只是这短短片刻的功夫,他便睡得香甜的有些过分,就连桃木剑在他的腿上留下了一条血印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
我喃喃着,仔细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我终于想起了是哪里不对,刚刚进来时的老大根本就没有影子,而且那双眼睛还有着一丝茫然。
我使劲摇晃了一下老大的身体,没有一丝反应,老大睡得沉得有些可怕。
我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好的念头,刚才进入的根本就不是老大,而是老大的一缕残魂,他的主魂被勾走了,就如同当年的王海娇一样。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告诉自己别紧张,别紧张。
“大哥哥,你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了啊!”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
我顿时愣住了,是那个小女孩,她怎么可能进入寝室。
“吱嘎!”
那道刺耳的摩擦声再次传来,寝室的门缓缓的开来,昏黄的灯光再次射入了寝室,两道人影在门口处出现。
一条人影是茫然无措的老大,在老大的身侧是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大哥哥,你跟不跟着我来?”
小女孩歪着头,那双只是苍白的白眼仁的双眼直直的看着我,她身侧的老大依旧是傻呆呆的站着。
“你不来,我可要带着他走喽?”
小女孩轻笑着,那双苍白的小手缓缓的牵上了老大的手,拉着老大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床上,老大依旧香甜着睡着,看上去和往常没有任何的不同,但是我知道他的主魂已经没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将是一个傻子,一如当年的王海娇。
“到底该怎么办?”
我不断地问着自己,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王海娇那呆傻的面容。
“呵呵,呵呵!”
走廊里,小姑娘那阴冷的笑声不断响起,浸入了我的身体中,也让我不难以抉择。
“大哥哥,我可要走喽啊!”
那清脆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这次已经远了很多,我知道一旦那个小女孩离开寝室,消失在黑暗中,老大就真的变成傻子了。
“妈的!我就是个煞笔!”
我狠狠的锤了一下墙,胡乱的套上了一件衣服,向着走廊里跑去,我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大变成傻子。
走廊里,那个小姑将正好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向着一楼走去。
我大步向着楼梯口跑去,只是期盼着一切还来的及。
气喘嘘嘘的跑到一楼,我发现公寓的大门正大开着,而那个小姑娘已经牵着老大的手走到了入口处。
顾不得想公寓的大门为什么开着,我直接向着小姑娘追去,只是让我心寒的是,不论我跑的多快,那个小姑娘看似缓慢的脚步却始终快我一线。
而这个时候,小姑娘已经牵着老大的手,从我们公寓的侧门走了出去,来到了街道上,正歪着头看着我,等着我去追。
“妈的!”
我大骂了一声,已经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呵呵,快来啊大哥哥,不然你就永远也找不到他了哦?”
小姑娘挥着苍白的小手,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带着老大向着黑暗中走去。
紧紧的追着小姑娘的身影,我大步的在死寂的街道上奔跑着,两侧的建筑不知道身后时候又变成了那低矮的两三层的样子。
我的脚步一缓。前方那个小女孩的脚步也随之一缓,她回过头对着我招了招手,嘴角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意,冰冷的声音随之传出,“来啊,大哥哥!”
老大则依旧是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冷着眼睛再次随着小女孩的身影走去,脚下的路也随之变换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为了灰色的石板道,一道道阴冷的气息更是不断向着我扑来。
终于,那个小女孩停下了脚步,再次回过头对着我冷冷的一笑,然后转身拐入了一栋低矮的民居中。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向着那栋不过二层高的民居走去。
狭窄的楼道中仅有一丝昏黄的灯光,映衬在已经脱了皮的扶手上,反射出一道阴冷的光。
脚下的石阶也是残破不堪,不时就有一级碎裂,向着掉着残渣,踩上去有种怪怪的感觉。
而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就站在二楼的楼道中。静静的等着我,她的身后是一扇大开的房门。
透过那道大开的房门,可以看见一个阴暗的方厅,老大就呆呆的坐在沙发声发着呆。
“大哥哥,进来啊!”
小姑娘对我招了招手,率先进入了屋子里。
我沉默的点了点头,随着那个小女孩进入了屋内,就在进入屋子里的一瞬间。身后的那扇漆黑的铁门轰然关上。
我没有回头,而是打量着这个方厅。
一套老舅的沙发,一张已经掉了色的茶几,这就是这个方厅内仅有的两套家具。
“妈妈,那个大哥哥来了!”
小姑娘歪着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那双灰白的眼睛缓缓的出现了瞳仁,她对着里面甜甜的叫了一声。
“哎!”
随着一道低沉的叹气声发出,一个面目有些憔悴的女人自里面的房间中走出。
她穿着七十年代特有的那种女士中山服,一头精致的短发,有些憔悴的面容也难掩那抹秀丽。
“坐吧!”
她看着我,指了指沙发,轻声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的就感觉到这个女人不会伤害我。
我向后退了一步,坐到了沙发上。我有种预感,她会将一切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