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老五更是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满眼恐惧的看着我,结巴道:“昨天晚上那个学姐的方向就是八公寓,不会是她吧,不会是她吧?”
“没事,没事的!”
我紧紧的盯着老五的眼睛,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引动着没入他印堂处的那道镇神符,安抚着他的情绪。
老五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恢复了一丝平静,眼睛中的那抹恐慌的神色也缓缓的褪去。
“一会点名的话你帮我顶一下,我去看看!”
我想了想,对老五小声说了一句,直接起身向着教室外走去。
身后,是依然有些沉寂的教室和不安的老五。
出了教室,走廊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同学,谈论的都是孙雪到底是怎么死的。
强压下心中的那抹不安,我一定要去看一看,那个死去的学姐孙雪到底是不是昨晚的那个学姐。
八公寓和我们六公寓处于一条直线上,只是由于八公寓那侧街道的出口已经因为要开挖地铁被堵上了,鲜有人从那里走,显得异常的僻静。
先回到寝室,从侧门出去,顺着街道向上一直走去就能直接到达八公寓的侧门,也能够到达那个学姐死去的现场。
街道上很喧嚣,人很多,交头接耳间谈论的也都是昨晚死去的那个学姐,也都在向着现场敢去,就是为了看热闹。
我顺着人流到达八公寓那个侧门的时候,周围已经围聚了大约一百人,全部在距离侧门二十米外看着,只是却诡异的没有人出声,只是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不断的有人从最前方的位置脸色苍白的退回来,然后惊慌的离开,后面的人流也不断的向前涌,始终保持着围聚的人群在一百人左右。
我沉默着随着人流向前走去,心里那种不安感越发强烈。
当我终于走到前方,看到二十米外的那铁栅栏时,我的心不由自主的跳动了一下。
那里原本是八公寓的侧门,前方的街道没有开挖地铁,从未施工地时,这里是开放的,后来因为街道的出口被堵上了,成为了工地,那道小门世界被焊死了。
高将近两米的铁栅栏的顶部全部是如同长枪的尖锐锋刃,但是因为有的同学贪图进出方便,还是有两根铁栅栏被截断了,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钻过去的出口。
也就是说,那个学姐孙雪更本就不用冒着危险从上面爬过去。
而就在那个出口的下方,是一滩已经接近凝固的暗红色鲜血,那根锋利的刃尖上这时呈现出一股诡异的紫黑色,但是让人们恐惧的并不是这一滩鲜血和那紫黑色的锋刃。
而是一那团紫黑色的鲜血为中心,扩散开的将近十米的血痕。
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在方圆十米之内的区域肆意的展现着,低矮的草丛,挺拔的树木,整个甬道都被笼罩在了一层血色中,入目的只有那一道道的抹不去的血色。
我没有做声,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一根紫黑色的锋刃,那个学姐就是挂在那里死去的。
我的左眼这个时候一阵跳动,让我的意识也是一阵的模糊,一副画面在我的脑海里缓缓的展现。
漆黑的夜色里,一个牵着小男孩的消瘦身影缓缓的自黑暗中走出,来到了铁栅栏前,呆呆的望着那锋利的尖刃。
片刻后,她从容的走上前去,踮起脚尖,顺着铁栅栏向上爬,将脖子完全抵在那锋刃上,然后向下一沉,一抹血色绽放而出。
血如同泉涌一般向着四周喷溅而出,只是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有的只是一丝解脱的笑容。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碰了我一下,将我从那种迷惘中惊醒,重新回到了现实。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周围空气中那抹血腥味仿佛又自己的意识般,向着我的脖子里钻着,让我仿佛沐浴在鲜血中。
最后凝视了一眼那根锋利的尖刃,我打算就此离开,只是这最后的一眼让我再次愣住了。
最先出现在我眼中的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然后是白色的针织衫,最后是那张苍白的清秀小脸。
一截尖刃从的眉心斜刺而出,一股股鲜血从她的脖子上的那道巨大的豁口处向外喷溅着,形成了一股股血雾,整个草丛,树木都弥漫在其中。
针织衫变为了血色,牛仔裤也被鲜血浸透,在她的身下形成了一滩鲜血的血迹。
那张清秀的小脸上依旧没有一丝痛苦的神色,只是挣扎着侧转这头,脖子上的豁口再次裂大,鲜红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不断的蠕动着,那张脸也终于转了过来,面向了我。
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那其中满是嘲笑与讽刺,仿佛在说,你不是在找我吗,现在我就在你的面前。
我咽了咽喉咙,如同光着身子站在一片冰天雪地中,不可抑制的哆嗦着,那喷溅的鲜血充盈了我的双眼,久久不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身影缓缓的消散,只有尖刃上的那道紫黑色的痕迹在证明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良久,一丝暖意才从我的身上升起,只是心中依旧是冰冷一片,一个疑问不断在我的心中回荡,她到底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死去。
叹了一口气,茫然四顾,我才发现周围的人群早已经散去,只有我孤零零的站在街道的对面,望着那根铁栅栏发着呆。
缓缓的转身,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悲哀,我向着寝室走去,这个大学看来不会消停了。
带着心中的疑惑与不安,我直接去了那个学姐租住的那栋居民楼下,可惜没有任何的发现,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不死心的我又去了体育场东看台,还是一切正常,那截断裂的铁棍留下的痕迹依旧在那里,只是水泥豁口处的那几根头发丝已经消失不见。
我站在石阶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中无处发泄,在这背后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始终在操纵着一切。
我就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在里面不住的翻转着身子,却怎么也挣脱不出,那种无力感让我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憋闷。
“最爱你的人是我……”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将我的心神拉了回来。
我从上衣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有些疑惑的按下接听键,我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丝丝……沙沙……
耳边传来了一阵模糊的声音,好似是信号不好的缘故。
我疑惑的看了眼四周,看台听宽敞的,完全不会影响信号,应该是对方的问题。
“喂,我听不清,你信号不好!”
我的语气有些冲,只是电话里传来的依旧是那中沙沙的声音。
皱着眉头,我直接将电话挂断,没有将这个电环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