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红色的门缓缓的打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露出的一种无法形容的黑暗,整个走廊的灯光仿佛都被吸入了其中。
整个走廊更静了。
我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怎么感觉突然间阴冷了许多,就连那昏黄的灯光都仿佛暗了许多。
我缓缓的撑起身子,站直了身体,一点一点的转过了身子,当我的余光终于能够扫过身后的时候,一道阴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眼中。
“妈的!”
我暗暗咒骂了一声,我的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那间杂物间又是什么时候开的。
当我的身子完全转过的时候,出现在我的眼中的就是一个低着头的阴暗身子。
我没有动,也没有开口,就这么靠着墙,死死的盯着那阴暗的身影。
“不、要、多、管、闲、事!”
一道阴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那道阴暗的身影却是在缓缓的向后退去,直到完全推入了那扇漆红色的大门。
我死死的盯着那扇缓缓的合上的门,想要努力的看着里面的一丝情况,可惜进入眼中的只有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漆黑的锁头重新合上,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刚才的一切仿佛做梦一般,我的心却是沉了下去,这棺材局难道现在还有人操控不成?
回到了寝室躺在床上,一个个疑问不断在我的脑子里回荡,那间杂物间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棺材局现在还有人在操控?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的课间操,我都要仔细的看一下寝室的同学有没有被勾走魂魄的迹象,还好的是,在没有出现那种情况。
而我埋下的香灰也终于起了作用,包裹着整个围墙的血线终于缓缓的消退了,第一重封锁线终于要破了。
很快就到了周天,下午休息,大部分同学都出去逛街了,我则是在寝室楼内转悠着,一切如故,没有看到明显的不同。
下午两点,有点累了的我躺在床上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好像有人在叫我,那声音很熟悉又很陌生,只是我却怎么也醒不来。
“鬼压床!”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只是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被鬼压床。
我的脖子上挂着大钱,还有桃木剑,床头还有保家仙小狐狸在,我怎么可能会被鬼压床。
我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怎么也睁不开,想要挪动双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身上仿佛有了千斤重担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种难以言语的恐慌自我的心头蔓延开来,自从开了天眼拜了祁姥姥为师,我从来没有过鬼压床。
那种细碎的呓语声还在我的耳边响起,就好似在宣读着什么,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
“啊!”
我自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声音,那道声音更加清晰了,我听清了,那是在念课文。
“别慌,别慌!”
我努力的在心中告诉自己,对了我有安神符,还有镇神符,我一定可以醒来的。
我在脑中努力的观想着镇神符的一笔一画,同时身上的那股重压敢却越来越强烈了,就连喘气都有些费力。
而在我的脑海里,那一道镇神符正在缓缓的成型,那种虚弱感也越来越强,终于当最后一笔在脑子里完成,一道火红色的亮光一下子就在我的眼前闪现,一道惊呼声也同时传来,我醒了。
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床前,那个装着保家仙小狐狸的香囊已经没有了,而我的胸前,那枚乾隆通宝大钱同样消失不见了。
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慌感瞬间涌入了我的心头,是谁拿走了香囊和大钱,而寝室内现在没有一个人。
我猛地坐了起来,努力的回想着睡着前发生的一切,突然一个人影进入了我的脑中,似乎是在睡前周鹏进来了。
我记得他好像是问了我什么,我太困了含糊了一句便睡着了,一定是他。
我直接冲出了寝室,向着对面的寝室冲去,大喊了一声:“周鹏哪去了?”
“去自习去了吧?”
他们寝室的王超躺在床上回了一句,同时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我直接冲出了寝室楼,只是在冲出寝室的大门的瞬间我就愣住了,因为周鹏正蹲在西大墙的阴影中愣愣的发呆,他的左手中拿着的是一个用黄表纸包裹的纸包,右手中则是一个打火机,看样子已经发呆有一会了。
在那一瞬间,我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凝滞了,我可以很肯定,那个黄表纸包着的就是我的那个小香囊。
周鹏那举着的右手正搭在打火机的开关下,只是迟迟的按不下去,那张脸上保持着那副发呆的样子,眼中射出的却是阴森的光芒。
我可以清晰地看见,那已经搭在打火上的大拇指并不是按不下去,而是一个瘪嘴老太太把着他的手,让他按不下去。
同时也有一团黑气不断与这个老太太对峙着,不然她有进一步的举动。
那个瘪嘴老太太对我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过了头,继续把着周鹏的手,而周鹏的眉心处,一团漆黑的雾气正剧烈的扭动着。
没有犹豫,我几步便跑到了周鹏身边,直接咬破了舌尖,一口血对着他的脸便喷了下去,同时一把从他的左手中将那个黄表纸包抢了过来。
果然,里面包着的是我的香囊还有那枚乾隆通宝大钱。
“啊嗬嗬!”
周鹏这个时候嘴中却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身子更是剧烈的颤抖着,那团盘旋在他眉心的黑气在我那口血水的作用下,剧烈的扭动着。
“敢动我的孙女!”
那个裹着黑头巾的瘪嘴老太太更是阴沉的说了一句,同时伸出那双有些干枯的手向着周鹏的眉心点去,只是刚伸到一半,便停了一下,而是回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小黄楼,一抹畏惧之色悄然闪过。
“照顾好我孙女,不然饶不了你!”
瘪嘴老太太重新转过头,对我恨恨的说了一句,消失不见。
周鹏却还在保持着那副狰狞的面容,身子也不断颤抖着,眉心的黑气波动的更厉害了。
“妈的!”
我含糊不清的咒骂了一声,将香囊和大钱重新挂在脖子上,直接走到周鹏的身前,伸手借着他脸上的血水画起了镇神符。
那黑气波动的更厉害了,当镇神符画好的一刹那,一道漆黑的雾气直接自他的眉心蹿出,沿着阴影没入了小黄楼中。
周鹏喘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那双阴沉的双眼缓缓的恢复了清明之色,半响他才抬头疑惑的问道:“涛哥,这是怎么了?”
我恨不得一脚踹死他,还怎么了,他妈的差点毁了我的保家仙小狐狸,还有我的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