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我终于睡去,只是脑子里回荡的都是王海娇那双眼睛扫向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我又是第一个起来的,匆匆洗漱回来后,大家也都起了。
等有人回来,我装作笔滚入了铁柜子下面,让他们帮我挪一下铁柜子。
几人合力,终于将铁柜子向外挪了一挪,一股潮气顿时涌了出来,只是地下除了一些灰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
“也没有啊?”
李鑫用脚踢了踢那些灰,露出了下面的漆黑地面,什么也没有。
只是在我的左眼之中却完全不是那样,五条交错的血线自漆黑的地面中间纠缠在一起,向着墙角延伸,与墙线融为一体。
“涛哥,是不是掉入这里了啊?”李鑫再次开口问道。
“可能是掉在别的地方了吧,抬回去吧!”
我掩饰的笑了笑,率先把住柜子的一角,几人合力再次将柜子搬了回去。
只是我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我装作找笔,走到了墙角,我发现墙线处那涂抹的暗红色的红漆根本就是在掩饰着这条血线。
整间寝室都被这几条血线包裹在其中,只是不知道其他寝室是不是也是如此。
强自压抑着心里的冲动,我在李鑫几人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去了对面的周鹏寝室,我发现,他们寝室的墙角也有着那微不可见的血线。
一种可怕的情况不由自主的浮入了我的脑中,只是我还不敢相信,我还没有验证完。
匆匆吃过早饭,整整一上午我都坐立不安,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中午一放学,我没有去吃饭,而是直接回到了寝室,我要看看我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直接匆匆走到了小礼堂和小二楼的分界处,那块的砖石缝隙最大。
抠着那个缝隙,稍稍用力,我就掀起了一块红砖,下面是漆黑的泥土,只是在我的左眼中,一条若隐若现的血线正埋在泥土之下,只是到了小礼堂这里便嘎然而断。
我现在彻底愣住了,已经不用猜测了,我想的应该没有错,我也知道了为啥寝室里如此阴冷,为啥根本就看不到鬼。
我向后退着,直到站入了教学楼的阴影之中,这才愣愣的看着已经被刷上了一层黄粉的寝室楼。
不过两层高的小二楼此刻在我的眼中却是无比的恐怖,因为如果我的推测对的话,这个小二楼就是一个活棺材,而那些红线就是封棺线。
“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大的手笔?”
我喃喃着,心头的震惊却是久久难以平静,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看过的僵尸片,整个二楼就是一具大棺材,也是一个义庄。
而一间间寝室就如同那义庄里摆放的那一具具棺材,那一道道红线就是封棺线,我们就是住在里面的尸体,也是养料。
我简直无法想象如果我们在这里住上一年到底会发生什么,到时候又会有多少同学变成如同王海娇那样的傻子。
同时我也明白了那天胖子郝三的阴魂到底去了哪里,那根本就是拖走了以养其他的阴魂,也就是我看到的那三个躺在床上的佝偻身影。
还有王海娇,我已经明白了他的魂为何会被拘走,那也是因为那天郝三的鬼上身,是他的魂与身的融合出现了一丝不稳,也正是因为这丝不稳,被抓到了机会,将他的魂拖了出去。
还有小礼堂又是谁建的,明显是将那座小二楼割裂了出来,翻修小礼堂的人一定也知道隐藏在这其中的真相。
“现在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我望着眼前这座阴暗的小二楼喃喃着,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做才能解决这一切。
整个下午,我都处于一种失魂落魄的状态,我知道现在的整个寝室就是处于一种传说之中的棺材局,那根本就是为了死人准备的阴宅。
大晚自习后,当我随着人流走过教学楼和寝室之间的小道,再次看见那栋在月色下阴沉的小二楼时,我越发觉得阴寒。
而在小二楼前方的那一片空地上,明明那些土黑的都发亮,但是却连一根草都没长。
“为什么我早先就没有注意到这些诡异的景象呢?”
我喃喃着,看着那一片寸草不生的空地,愈发的感到不安。
回想起这两年来的时间,好像我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小二楼,却好似选择性的遗忘了这里。
我随着人流,走入小二楼,那种阴冷的感觉再次传来。
棺材局,不仅对阴魂有着难以形容的伤害,对于生活在里面的生人更是如此,就如同一名活人却住在了坟墓里,时间久了,活人也得沾上一丝死气,更别提这个棺材局本身就是为了聚拢阴气。
躺在床上,我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那丝丝缕缕的阴寒感觉让我更加难受。
而一想起还要在这里生活一年,我就更加难受,一年的时间就算是一个好人最好的结果也得是被磨成神经衰弱。
如果是阳气弱的,身上的三盏灯熄灭两盏,甚至如同王海娇一般被拖走灵魂也说不定。
“不行,我一定要破局!”
我紧了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接下来的三天,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熬下去的,每天晚上回到寝室都是一种难言的煎熬。
终于,等到了星期天,我有了半天的假期。
当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我连饭都没有吃,直接坐车回了趟家。
老妈看到突然回来了我很是惊讶,要知道只有半天的假期,要是在家住下的话第二天还要起早。
我编了一个谎话,直接说是我梦到了保家仙,保家仙托梦说让我回来一趟。
老妈狐疑的看了我半天,总觉得我没说实话,但是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给我张罗饭去了。
吃过饭,我便直奔祁姥姥家,只不过这次倒不是去请祁姥姥出手,而是想要学习镇神符的画法。
来到那个熟悉的小院,祁姥姥没有任何的惊讶,好似早就知道我要来一样。
“进来吧!”
祁姥姥叹了一口气,自小院子里站起来,对我招了招手,走入了屋内。
我沉默了,不过短短的一个星期,我发现祁姥姥脸上的皱纹更多了,显得更加苍老了。
“姥姥知道你家对你的期望,也从来没有强迫过你学这些东西,也知道你大部分时间都当做故事听了,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过去的!”
祁姥姥一边在前面走着,一边叹着气说着。
我没有做声,这些年来我确实一直把祁姥姥交给我的东西当做了故事听,也从来没有用心去学过。
来到小屋内,祁姥姥从香案下将那个她一直很宝贝的小铜盒拿了出来,然后转过身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将那个小铜盒交到了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