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王海娇的父母来了,郑老师又把我叫去,让我和他的父母好好说说。
看着满脸焦急的王海娇父母,特别是他的妈妈,我感觉一阵难受,可是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难道要告诉他们俩,你们的儿子的魂被黑雾拖走了,估计我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当呆傻的王海娇被领走的那一刻,我只感觉心头的怒火已经累积到了顶点,我一点要找到这座楼中隐藏的秘密。
中午,吃过午饭后我没有休息,而是按照祁姥姥交给我的观气方法仔细的查探起这座小二楼。
整座小二楼健在我们学校的后院,后面就是一堵墙,墙后面是一排杨树,再往后就是大道。
相比与其他的建筑,整栋小二口就好似是单独隔离出来的一个世界一般,透漏着一股阴森。
小礼堂原本是二楼的一部分,只是现在被强行割裂了出来,重新装修后看起来好似明亮了许多,也没有那股阴森的气息。
“这是为什么呢?”
我有些不解的站在而二楼和小礼堂的交界处,虽然两者是同一栋楼,但是现在看起来又好似两个世界。
我低着头,再次仔细看着附近的地面,我发现了一丝异样。
在小礼堂和二楼的交界处,地面就开始变化。
左边通向寝室的方向都是红砖地面,由于年头多,红砖已经显得有些漆黑了,有的更是已经残破了。
右边小礼堂方向则是都是长条石,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清亮异常。
两侧的土也迥然不同,一面是沙土,一面黑土,泾渭分明。
我蹲在,捏了一把已经被踩的结实的黑土,滑腻腻的,有种阴凉的感觉,而旁边的沙土却在阳光下温热的很。
带着一丝疑惑,我又进入了小二楼,大厅依旧是阴暗的,凉飕飕的,两侧的寝室没有一丝声音传出,这个时候都在午睡。
我走入洗漱间,漆黑的水泥地面也依旧如故,只是阴冷的感觉更甚了一些。
还是没有任何的异样,我有些丧气,有些颓然的走了出来,我决定上二楼看一看,自从搬进来之后,我还没有去过。
二楼与一楼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在走廊的尽头,紧挨着洗漱间的那间却不是寝室,而是一件杂物间。
我看了一眼,门被紧锁着,看不出一丝异样。
只是看着那扇紧锁的门,我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仿佛那扇门后隐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我缓缓的伸出手,摸上了那枚漆黑的大铁锁,整个人却愣在了那里,我的脑子里瞬间就出现了一个个痛苦挣扎的身影,其中的一个就是王海娇。
“王涛,你怎么来二楼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惊醒了我,是我们班的同学,王峰。
“没什么,随便走走!”
我笑了笑,松开了手,同时开口问道:“这间寝室是干嘛的?”
“杂物间吗,那不都挂着牌子呢吗?”
王峰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走向了厕所。
我紧跟着王峰走了进入,再次问道:“谁有钥匙,我想看看!”
“你没病吧,那间屋子我知道,堆得都是杂物,搬来的那一天我们很多人都看过了!”
王峰有些不耐烦,自从我们寝室接连出事,我、王海娇、周鹏都隐隐的又被孤立的趋势。
我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出来,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挂在门上的那有些老旧的门牌,还是下了楼。
只是我的心中已经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渴望,我一定要去那间屋子里看一看。
晚上大晚自习结束,我找了两根铁丝,我准备去撬锁,向那种老式的锁头,很容易捅开,我一定要进入看一看。
也许我能找到王海娇的魂,那样他就不用一辈子成为傻子。
午夜,所有人都睡熟之后,我悄然走上了二楼,直奔那间杂物间走去。
走廊里一如既往的阴暗,温度也是如同往常一样阴冷,走到那间杂物间前,我莫名的就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将心中所有的杂念驱除出去,借着昏黄的灯光,将两根铁丝向着锁头眼里捅去。
只是两根铁丝刚刚捅进去,还没等我用力,锁头就发出答得一声,锁头开了。
我顿时愣在了那里,犹疑了一下后,还是将锁头摘了下来,轻轻的推了推门。
预料中的刺耳摩擦声没有发出,门在无声无息中开了。
借着昏黄的灯光,我闭上了左眼,只以右眼看着一切,我发现这个所谓的杂物间和其他的宿舍一般大,里面堆满了杂物,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常。
平复了一下心情,我睁开了左眼,闭上了右眼,一切开始悄然变化。
杂物消失了,代之出现的一间普通的寝室,只是寝室内只放了三张木板床,床上是三个佝偻着身子的人,正是那天被一群人批斗的那三个人。
我咽了咽喉咙,没有做声只是呆呆的看着里面的一切。
那三个人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佝偻着身子,看不出死活,更看不出一丝异样。
突然,我的神色一阵巨变,因为我在床脚看到了一个蹲着的熟悉身影,是王海娇。
他背靠着床,将头埋入了膝盖中,身子更是不住的颤抖着,好似在惧怕着什么。
“王海娇!”
我轻轻呼唤了一声,那道颤抖的身影凝滞了一下,猛然回过头,眼中露出一丝欣喜之色,就想要跑出来,只是刚刚站起来,他的脸上的恐惧之色更重了。
“救我!”
他对着我伸出了一双漆黑的双手,无奈的喊道,一双眼睛却没有看向我,而是一侧的地面,好似那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就这这时,一丝丝漆黑的雾气从漆黑的地面涌出,向着他的身体缠绕而去,拖拽着他消失在地面。
床上的那三个佝偻的身影则是没有一丝改变,只是隐隐可见一丝丝雾气不断涌入他们三人的身体之中。
我心中一急,就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去救王海娇,只是我却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发出了一声闷响,在整个走廊内回荡。
我只感觉头部一疼,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那扇门依旧关着,我手里的两根铁丝还插在锁眼里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呆了一呆,心头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恐惧,刚刚竟然迷惑了我,而我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切。
抽出两根铁丝,我咬了咬牙,直接回了寝室。
让我意外的是,李鑫竟然还没睡。
我刚刚坐到床上,李鑫却突然开口了。
“涛哥你去哪了?”
我顿了一顿,随意道:“没去哪,你睡吧!”
李鑫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回荡的都是王海娇再次被拖入地面不见的景象,和他眼睛看向旁边地面的样子。
他眼睛扫向的位置按照寝室的布置的话是衣柜的位置,我猛地坐起,恨不得现在就起来挪一挪衣柜看一看到底那下面有什么。
强破自己压制住那抹渴望,我重新躺了下来,等待着天亮。